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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夜访诡梦

   洛晋低下头,尽量避免着亲弟的目光。

   洛胤脸上十分冰冷,和明安坐到与洛晋形成夹角的位置,他的旁边就是陌清羽。

   “陌清羽,这是我朋友,洛胤。”明安拉了一把长椅,坐在上边说着。

   洛晋时不时的望着洛胤,或者偷偷从余光中看他几眼,专注地两耳听不到旁边宋兵长的呼唤。

   宋兵长掐了他的后腰。

   “啊??什么事。”

   洛晋立刻回过神。

   “你看什么呢?”

   “没事。”洛晋四处张望,视线慢慢回到宋兵长身上。

   “你干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宋兵长转头看着对面,“这人怎么那么熟悉。”

   “是洛胤。”

   宋兵长一脸惊奇,“怪不得刚来就没给你好脸色耶!”

   “……”

   洛胤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偶尔回头看看后座,看看前座,菜有没有端上来了,人到齐了没有。

   一个穿着精致礼服的一米九身高的男人走了进来,洛胤抬眸看到那个男人,立刻虎躯一震。

   这是在北欧还是在中东地区的人,都根本捉摸不透。只看到他一头浓郁的金黄卷发微微的飘逸起来,碧蓝且深邃的双眸透露着一股精锐,皙白的皮肤看来细嫩光滑,被天花灯打的愈白。高挺的鼻梁下的双唇蠢蠢欲动。

   他用法语说了一句话:“大家好!”

   洛胤立刻站起来,看着他,一股话语似乎堵在嗓子头出不来。

   他怔了怔,重新组织好语言说出流畅的法语:“你好。”

   “你好!法语说得很好啊。”

   “谢谢。”

   “啊,请坐。”洛胤连忙打了一个手势,他随即走了过去,坐在正中央,望了一眼两边,笑着说:“看来诸位都到齐了呀。”

   在场的各位除了洛胤,一个也不懂法语。

   明安掐了一下洛胤的后腰,伏在他的耳边道:“翻译?”

   “……没事。”

   “我们听不懂外国语啊……”

   洛胤回头瞥了他一眼,“那你觉得我就听懂啦。”

   “对的。”

   “……”

   “好啦好啦,不要吵架了。”

   洛胤接着掐了他的后腰:“不是来吃席子的吗,怎么到外国人的席子了。”

   “可能席子他认生吧?”

   “呃,所以?”洛胤愣了愣。

   “……就这样咯。”明安一脸无语。

   洛晋在远处看着他,忽然心生愧怍。看着谈笑风生的他们,再看一眼自己,简直是赤裸裸的伤害。

   宋兵长忽然大叫着,把洛晋吓了一大跳。他回头轻声说着:“干嘛,这么吓人!”

   “不……不是的,我看到有一个人……”

   “什么?”

   宋兵长顺手一指,指向法国人旁边的一个空位,“这……这有一个披麻戴孝的人……”

   “什么。”洛晋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

   披麻戴孝?

   他瞬间发了一身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他回头看着兵长发抖的样子,不禁心生怜悯,就连是眼里也有了泪水。

   不知是上天刻意安排,还是命运的原因,他开始渐渐地对一切绝望了。

   洛胤听到“披麻戴孝”这个词,立刻回头看了一眼法国人旁边的空位,也是一身冷汗,呼吸急促。

   “怎么了。”明安回头问他说。

   “没事。”他连连摇手,转过身,擦了一把头上的细汗。

   场面瞬间寂静了下来,寂静的可怕。屋里的气温十分之冷,只听得到缓缓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没有别物。

   宋兵长一直使劲靠在洛晋的怀里,闭着眼尽量避开丧气鬼的目光。他只是靠拢着,洛晋的身体却在不停的发颤,发抖。

   冷,十分冷。

   “要不,我们出去溜达溜达。”洛晋开口道,说罢随即站起,拉住宋兵长的手往外走,在短短的一瞬,眼泪爬上眼眶,不停打转。

   洛胤抬眸,只是微微的摇头。视线放在法国人身上。

   他看不到、摸不到、听不到丧气鬼,驱魔师天生就自带一个屏障,这是一层透明膜,看不到、摸不到。

   只是无声的保护着驱魔师。

   明安和陌清羽谈笑风生,甚是欢快。

   他忽然站起,一把拉住明安的手往外走。

   明安有些迷惑,来到酒店外,一眼看到空旷的柏油路上,分明有一汪血迹,青黑的柏油被太阳光照的很白,那一汪绯红显得扎眼。

   旁边一群人围观着一个什么东西。

   路上没多少车辆,很多人都围到一块去了。他们看着,一个男人的哭声尤为清晰尖锐。

   他立刻跑了过去,推开麻木的人群,往里一看,懵了。

   一个被三脚架从头到脚完全刺穿的尸体就这么躺在别人的招牌上,从一汪鲜血到尸体的距离还有拉长的血。

   似乎是什么东西刺进他的身体拖了老远。

   “啧啧,死的真可怜。”

   “唉。”

   “怎么会被这种东西刺死。”

   “就是。”

   一个人拿着相机,瘫倒在地十分无助。

   他看着,眼眸充满了惊悚和惧怕。洛胤推开人群,来到他的眼前,看到他手里的相机,沾染了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洛胤瞪大了瞳孔,脸色十分惨白。

   “啊……有一个人……突然从上边掉了下来……扎进……三脚架里,然后……三脚架自己跑了老远……”

   那个人几次语无伦次,显然是被吓怕了。

   “这是怎么回事。”

   洛晋捂着自己十分胀痛的脑袋,细细的回忆着之前一遍又一遍的记忆:

   他和宋兵长才到街上,一个眨眼的瞬间他就不见了,再一眨眼,他已经到了大厦顶楼。当他看着天上的宋兵长时,是十分无助的。

   感觉宋兵长被人推了一样,一下子跳了下来。

   就这么惨死在街上。

   洛胤出了一身冷汗,随着少数汽车来往的喇叭声,他和明安回到青花楼。

   他一头瘫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怎么会这样。”

   “你看到什么了。”明安回头对他说着,然后坐在长椅上开始卸妆。

   “没看到什么,只听了一句话。”

   “什么话。”

   “一个披麻戴孝的人,出现在宴席上,我怀疑是丧气鬼。”

   “那是什么生物。”明安奇怪问道。

   “一个恶鬼,凡是看到他的人,都必死无疑。没有任何防范方法,只能等死。”

   “……”

   “……”

   “唉……真是苦了他了。”洛胤想着,忽然发现在这一刻,他原谅了洛晋。

   这就是所谓的一命抵一命吧。

   “你原谅他了?”

   “一命抵一命,”洛胤坐了起来,“不过,我要调查这个鬼的来历。”

   “不错啊,有志气。”

   “对了,昨天你不是说这个青花楼里常有凄厉的哭声?为什么我听不到。”洛胤望着眼前还在卸妆的人,心生兴趣,“话说你一到这就化妆。”

   “男人化妆怎么了,就不能多元化吗?”

   “嗯,那挺好,你的思想很前卫……”

   “别说了!”明安放下了手中的卸妆水,把自己卸了一半的妆容的脸给洛胤自己看,说实话,无论卸妆、化妆还是不化妆,明安还是十分之好看的。

   “行啦。”

   “唉。”明安摇头,转身继续他的卸妆流程。

   洛胤一把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又联想着什么。白哲、洛晋、宋兵长……

   对喜欢的人思念越浓郁,生活下去的念想愈加强烈。

   楼底下的客厅,一批古筝琴弦被秀女奏响。

   余音绕梁,阳春白雪。

   明安拿起桌上的吸水纸擦拭脸上,擦完后回头对洛胤说:“你不下去看看吗。”

   “看什么呀,不就一群女的在弹琴嘛。”

   “娱乐一下也好啊。”明安随即站起,把长椅收了进去。

   向前走了几步,正欲打开门时,洛胤说道:“等等。”

   “???”

   “别看了,陪我唠嗑。”

   “谁会陪你一个死基佬啊。”他立刻推开了门,并重重的关上了门,下了楼。

   洛胤白了一眼,朝着天花板吐口水。

   唾沫落到脸上。

   “爱去不去。”

   繁华的京城里,一切川流不息。

   洛家族长在床上正观一张新报,外边的洛清尘慌慌忙忙的冲进了大殿,他瞥了一眼洛清尘,清了清嗓子:“呃。”

   洛清尘立刻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作辑:“不敢打扰,但此事十分严重!”

   “说。”洛家族长尽量的平息着自己的怒火,长长的呼一口气。

   “沈义秋,沈义秋被杀了!”

   “什么?”

   这个消息显然把洛家族长吓坏了。只见他面如土色,咳了几下,沙哑道:“你说啥?他被杀了?”

   “据目击者说是洛管家!”

   洛家族长立刻瞪大了瞳孔,面如土色般的难看。他的双手实在有些无力,还一直发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就是真的!他复活了,我看到他了!”

   洛清尘的声音愈来愈小,他自己也被吓怕了。双腿软弱无力,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呀!”洛家族长惊恐的看向一切事物,僵了半天,渐渐的安静下来。

   “族长,赶快下个决定啊。”

   洛清尘喊着,喉咙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杀!杀!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一定要把这个隐患彻底斩草除根!”族长铿锵有力地说,仰卧在床,两眼时不时的看着天花板。

   洛清尘:“那我告退了。”

   “去吧。”

   在这京城东区的一个四合院,布满了白绸。沈义秋的尸体被蒙上了白布,安详的躺在特地安排的位置。很安静,安静到就连血液碰撞血管的声音听得到。除了院外偶尔飞来的车辆发出的滴滴声。

   听到父亲和爷爷已经仙逝,沈家的很多人都从全世界各地回到了北平,他们全都披麻戴孝,无声地跪在父亲面前。

   沈泽一的尸体还没烂死在那座怪城,就被君狐青亲自抬了回去。

   刚刚听到沈泽一已经死了二十多年的噩耗,接着又传来沈义秋仙逝的消息。沈家人这下子脸上无光,天天拉长了嗓音抱怨上天的不满。

   四少爷沈千雪从美国回来,走到京城东区的一个小道,一个拐角处就到了沈家。他一把推开沈家的大门,脚下生风似的走了进去。接着踩进大殿里,众人看到四少爷回来,只是无声的摇摇头叹息。

   他不敢相信,感到天要塌了似的,可他心理素质极为强大,忍着悲伤拉开了白布。

   沈义秋的脖子处有四个伤口,像是被指甲戳死的,还是说让什么东西活活的戳死。

   “这……?”

   沈千雪十分不相信,一滴、两滴热泪掉落下来,落到地上。

   沈家人连忙搀扶着沈千雪起来,“四少爷!四少爷!……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吧,不要让自己的眼泪,落到仙逝的父亲身上啊……”

   天色顿时阴暗了下来,几只怪鸟不停地在上空飞旋,发出刺耳而洪亮的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