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门的声音随即响起,君狐青睁开眼眸,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除了敲门声再没什么,他起身走去房间,轻推开门,却突然一怔。
“白洛青?”
“对。”
“找我干嘛来了。”君狐青似是有意躲避他的目光,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我想,和你去山东。”
君狐青一惊,微微的动了动身体。他抬起头,看着一脸风平浪静的白洛青,有些犹豫。
“去山东做什么?”
“……”
白洛青竟一时找不到理由,他看着君狐青的眼睛,满脸通红。
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呼唤。
“白洛青。”
此时他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瞬间全身的血液倒流一样,他呼吸一滞,顿了顿,僵硬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紫毛那充满征服欲的眼眸,燃烧着火焰。
他轻蔑的看了一下,把视线放到君狐青的眼睛上。
君狐青下意识地低下头。
“吆。这是来见自己的媳妇儿了?”
白洛青一脸羞耻。
紫毛道,“我这么好你都不喜欢我。”
白洛青承认自己喜欢被别人干,也喜欢那种迷离而粗暴的感觉。
可是,眼前的人就像一匹饿狼,随时都会把他撕碎。
“白洛青,这位是?”君狐青拉了一下白洛青的衣角。
“……姓洛,名妖。”
君狐青抬眸看了一眼紫毛,他忽然一惊,震了身体。
眼前的人,生得如此好看。
洛青,青儿……你就不可以喜欢我吗?”
话落,还未等白洛青来得及反应,紫毛就像恶狼一般立刻扑了上去,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左脸。
白洛青反应过来之后,感觉下面有异物在磨蹭,火辣辣的。
他瞬间火了,一时失去了理智。
他挥起拳头,朝着他的脸砸了过去。白洛青迅速地从地上站起,看了一眼旁边的木棍,便拿起它向紫毛狠狠的抽打。
紫毛发了一声短促的舒服的叫声。
这时白洛青看到了紫毛充满征服欲的眼神,那个最让他害怕的眼神……
“紫毛,你真他妈的王八蛋!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你把我当什么了!炮.you?呵呵,整天就喜欢把男人往家里请,不害怕得病?”
白洛青完全崩溃了。
君狐青第一次看到白洛青这样崩溃过,着实有些害怕。
紫毛冷笑一声,“你也不喜欢被干吗?”
这句话正好点燃了白洛青的火点,他从来就没受过这样的耻辱。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拳头落到他的脸上。
紫毛后退了几步,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家伙,他还在绝对相信白洛青只是一时生气。
一时生气。
对他来说,这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床.ban。
结果等他没反应过来,君狐青用力捏了捏他的后颈,晕了过去。
君狐青低头看了一眼昏倒的人,抬眸,看到白洛青那两眼燃烧着的眼眸,打了一个寒战。
“走吧。”
白洛青平静的说出口,拳头攥紧了,发出骨头碰撞的声音。他的眼眸依然燃烧着焰火。
君狐青顿了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嘴唇,湿了。
白洛青说清了缘由,打算直接乘坐飞机和君狐青一起飞到山东,到那儿找他的弟弟,然后一起安稳生活。
在君狐青没来之前,他就想着做什么事来维持自己的生活,君狐青来了之后,他就变得自律。
虽然仅此半天,仅此半天。
但白洛青却尝到了许多甜头。
他看着君狐青那羞怯的双眸,有些情迷意乱、小鹿乱撞。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爱。
君狐青环视四周,静谧的机舱只有两人,安静的出奇,安静的诡秘。
君狐青把一个黑色塑料袋拿了上来,很大,却只有一个人的大小。
白洛青好奇这里边装的是什么。
君狐青把袋子打开了,把里边的一个小腿骨拿了出来,一脸痴恋一般的看着小腿骨,眼神真实病态,“看,这是我爱的人的骨头。”
白洛青忽然间汗毛竖立,冷汗直流。他微微一顿,做了吞咽的动作。
“我要永远陪着他。”
漆黑寂静的房间,连着两条长长的通道。这两条通道的共同方向是一个客厅。很大,却实在冷清、阴森。
四处布满了蜘蛛网,走廊两旁站立着等高的塑像,那个塑像之间的距离绝不超过十厘米。
这些塑像都是大理石制造而成的,在漆黑的通道里偶然看到这些塑像,估计早疯了。
另一条通道的塑像不是这样。
白洛丞一手秉着蜡烛,燃烧着烛火。微弱的烛火照亮了一片局促的地方。随着白洛丞的脚步,身后的塑像重新陷入黑暗。
它们有的面目狰狞,眼睛布满血丝,像真人一般。
有的面目和善,瞳孔却是燃烧着焰火的火红色。
像极了真人,就连是塑像那细微的动作,面貌神态,都这么逼真。
白洛丞走了一段距离,在最黑暗处,笑着向前一挥。
又有两个塑像加入了这里呢。
等白洛丞走了以后,塑像们纷纷活了。
“看,又来一个。”
“朋友,你还好吗?”
面对活过来的塑像的问候,洛胤着实有些惊讶。他看清楚这些塑像背后的黑色戾气,也便有了三分警惕。
他也想说话,但喉咙却一直隐隐发疼。即使是动了动,做吞咽的动作,也十分困难。
他环顾四周,怀疑耳边都是幻觉。
不到几分钟,他顿时感到喉咙一凉,是有什么滋润了干裂的喉咙,他很畅快地说出话来。
“你们都是塑像?”
洛胤好奇的问了一句。
众多塑像纷纷回答:“是啊!”
“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洛胤眉头麻木,脸色麻木。自己的脸十分僵硬。想动也动不了,皮不笑肉也不笑。
他想回头看一眼明安,却有些困难。
毕竟转过头都要历经颈椎断裂的疼痛。
颈椎断裂后即是意识的丧失,呼吸的停止。
“别回头了,我看到了。”
明安一脸冷淡的看了看,然后看一眼其他塑像,“你们都是被他变成塑像了?”
“对。”
“为什么?他叫什么?”
“他叫白洛丞,据说是因为我们闯进了这片林子,他就以为我们是来犯者。”
“所以?”
“就被抓了。”
洛胤和明安面面相觑。
洛胤自知那个人法力较为高强,能把一个人变成塑像,这人的来头,绝不简单。
外边传来几声打闹,又一阵阵刀剑乱舞的声音,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洛晋?”
他好奇地抬眸,无奈塑像框住了他。他只能靠声音来判断,那个叫喊声,不正是自己亲哥么!
他忽然感觉洛晋是多余的。
明明就可以滚了,为什么还要纠缠他。
是因为兄弟情?
他说不清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兄弟情,但不是普通的爱恋。
洛晋,到底为了他什么啊。
一个黑影掠过,洛胤看到他满身戾气,他头上,眼睛都是灰色的,那个一生下来就有怪病的人。
洛晋。
“为什么?”
洛胤小声的说着。
洛晋:“哎妈呀,谁在说话?”
他被吓了一跳,当他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顿感奇怪。
但又在瞬间恍然大悟。
眼前的人不是驯魔师那还是什么!
一团白色的迷雾升了起来,长廊内的气温顿时下降,就像是南北极的温度一样。
寒冷刺骨。
他颤抖着身体,双腿已经被荆棘缠住,从黑暗处突然袭来的利刃,似乎一次次刺穿了他的身体。
他还能感到伤口处被寒风吹过时发疼的感觉。
瞬间,晕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他自己也做成了塑像。因为生的太美,被白洛丞放在客厅的正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瞻仰,甚至一切生物。
洛晋感觉自己的隐私被曝光,就像光着身子一般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
羞耻的不要不要的。
他瞪了一眼白洛丞,瞠目欲裂。
但也没什么办法。
洛胤在陷入黑暗的走廊里,陷入了沉思。
现在身处困境,已经没有什么人来救他了。
明安、洛晋都已经被做成塑像了,兵长被三脚架刺穿了。他捉摸不透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折磨他。
自从白哲死了以后,他过得简直不是人的日子。
他过往的自律,变成废纸一张。每天混吃混喝,等着自然死亡。
十分颓废。
但还好,明安带给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现在只希望有人能够直接杀了他,而不是一辈子都要无聊的在这。
白洛丞两眼欣赏着自己完美的艺术品,慵懒的躺在软皮沙发上,喝上一碗浓红的番茄汤,倒有几分惬意。
他观赏够了,就直接回房睡觉了。
一天一夜过去了。
门外响起急急的敲门声,白洛丞从床上醒来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五十将近十一点一刻。
他从床上站起,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密密的长青阔叶林的树叶,射到狭小的房间里。光亮不大。
他直接什么也没穿,走了出来。走在走廊上,像将军监视士兵一样,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塑像。
心里倒是十分满意。
他去开了门,看到的第一眼,却愣住了。
他呼吸一滞,顿了顿。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