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狐青从地狱里暗中劫走那浩浩荡荡的鬼兵之中关押着的宋雯玉之后,南安下令三界,捕杀君狐青。
君狐青拼力超脱于三界,在三界之外构造了四界无法干涉的结界。在那儿,是宋雯玉复活的场所。
君狐青一手把宋雯玉抬起,看着宋雯玉那惨淡而异常灰白的脸,淡淡一笑,继而放下手,笑道:“宋雯玉。”
“嗯?”沉重的死人发了话。
“还想要夺回你喜欢的人吗?”
“想。”
“嗯,”君狐青微微点头,眼底满是不可否认的自信,“只要你能听我的话。”
“只要我爱他,牺牲自己我都无所谓。”
君狐青一瞪,继而转为不可否认的自信的微笑,他看着眼前的宋雯玉,真有点儿东西。
……
明安带着陌清羽出去了,这一连几天都在休息,后来体力完全恢复了,然而洛胤却还要躺在床上一个半月。
怎么说,有些可怜。
“陌清羽,你看去哪?”
“去找宋雯玉的弟弟吧。”
明安瞪眼,夸张似的啊了一声,“你再说一遍,什么?”
“找宋雯玉的弟弟……”
“过来,让我伸手捏个脸。”
“滚。”
陌清羽一脸嫌弃,对着明安吐了吐舌头,两人又这么打打闹闹,走到济南城中心去了。
打听到阿言倒是不难,都听这儿一带的路人讲,阿言是一个作家,在XX报上刊登自己的作品,至于他的家嘛,很是落魄。
“喏,XX路左拐XXX号就是。”
“谢谢。”
明安和陌清羽在一边感谢路人,然后急忙的快步赶去。
他到了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由远及近。
开门的是一位娇小可爱的仆人,他缩着头,很是怕生人。
“请问阿言在家吗?”
“阿先生啊……刚出去了……”
“嗯?”明安四处环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微微恼火:“这才刚五点,出去干什么啊。”
“不知道……”
仆人似乎很害怕,不想再看到那两个满身戾气的生人,咚!一下子关上了门,关得很紧。
“喂!小家伙,给我们开门啊。”
“啊啊!……”
他们在门边蹲守,等了一两小时,才看到来人。只见来人一身正装,脸色有些惨白,却生得俊俏;蓝色如深邃的双眸透露着十分娇弱且又十分锐气的气息,怎么说,就好像是被打磨过的精美的玉般,肤若凝脂;就好像是被精心雕刻的精致的塑像般,玉树临风。
他的将近一米九的身板却实在有些诱人:从肩膀滑落下来,与翘起的臀部形成优美的线条。他微微抿着嘴,看着眼前的那两个人,脸上细微的变化着。
半会儿,他淡淡一笑,“您好,找我有事?”
“您就是阿言吧?”
阿言礼貌地点点头,“正是。”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家门,笑道:“我们走进去说。”
于是他走到门前,敲了敲门,仆人在里面喊道:“阿先生不在!别来找他了。”
阿言微微皱眉,瞥了一眼他们,继而淡淡一笑,“抱歉,仆人不懂事,他还小。”
明安和陌清羽尴尬的回道:“没事,没事。”
他喊了一声儿,仆人听是阿言的声音,扑到门前,开了门,看着阿言,余光中有两团黑影,他朝那儿看去,一愣,又是那两个充满戾气的人。
“小阳,让我们进去吧。”
阿言礼貌的微笑道,然后打了一个往里请的手势,明安和陌清羽随即进去了。
阿言的家总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站在客厅就有毛毛的感觉。明安一进去就感到不对劲儿,鼻子里总充满了尸臭味儿。
家里很阴暗、潮湿,却很干净、卫生,四处都不见一点儿灰尘,地板是木质地板,却不容易被烧。家里的设施十分简陋,就一张沙发、写字台和床。
明安开始有些佩服阿言了,作为一个作家能生活的如此简朴,也是极少见了。
“坐。”
三人一同坐在沙发上,仆人特地把热好的茶送到茶几上,礼貌地说了一句,“请慢用。”
“敢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还记得你哥哥吗?”
阿言一撇,“宋雯玉?”
“对。”
“唉,”阿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记得,怎能不记得?”
很多年前,那还是宋雯玉小的时候,阿言就作为收养的孩子来临了宋雯玉的家庭。
可惜,宋雯玉的父亲是个人渣,他看不惯新来的家庭成员,对阿言又踹又打,对亲生的孩子也如此。每次喝了酒以后,打的十分狠,哪来的一丝柔情?他对他的妻子是如此,对孩子也是如此。
在那个时候,很多人纷纷造谣那两个孩子和妻子是不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至于让父亲对他们虐打相加。
在后来,宋雯玉十三岁,阿言十六岁的时候,母亲因忍不了父亲的人渣行为,打算烧炭自杀。他先是给他们服下了安眠药,然后……
一直到后来,母亲的计划没能得逞。而她却自己先去了天国,只剩下人渣父亲和两个可怜的孩子。
再在后来,宋雯玉和阿言在邻居的保护下,生活了近十多年。
阿言长谈这些,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把压在心底的那些痛苦全部倾诉出来,今儿总算找到个人了。
他的脸虽是惨白,却很健康。
明安问他是不是贫血,他摇摇头,说是天生的。
他当作家的时候,负责XX报的主.编对于阿言的文笔是大加赞赏,他认为阿言在日后定能成为写作界的佼佼者。
他想着,也就那样想着,主/编的愿望还是落了空。
早些年因为爱情而伤过心,写了一本关于爱情的小说,打算刊登在XX报上。
“什么小说?”
“书名叫《囚》”
“囚?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
阿言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神些许病态,他那惨淡的脸色也有了温润的颜色,“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可是,我一直对她生有亏欠感……”
“亏欠?”
“我囚禁她,虐打她,不顾她的感受就……就好像是我父亲在虐待她一样。”
“……”
“后来那个女孩儿,被那个人渣给强-奸了。”说到此处时,阿言浑身燥热,胸膛燃起无名火,他青筋凸起,完全不可以忍受这种莫大的凌辱。
泪水即将夺眶而出,他动弹了身子,缓缓冷静下来。
“要是我在场,我早他妈的把他撕个粉碎了!”
明安忙劝道;“阿先生,请冷静一些!”
“唉,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阿言用手掩去泪水,泪珠在阳光的照射下竟如此晶莹剔透。
他看着明安,那虔诚的眼神,健康的身躯,似乎像是威胁他的敌人。
“看。”阿言伸手指了指角落处干燥的被作者涂抹上马赛克的一团异物,“这是我的爱人。”
明安一惊,那个被打满马赛克的异物看着好多年了,生有曼殊沙华,一步一步缠绕着白骨。
他很震惊,震惊到变了色。他再一回头,就看到阿言诡异的笑容。他那嘴角弯起,三分恰好的弧度怎说有些诡异,蓝色的深邃的双眸变得浑浊,变得病态。
就好像是一个变态在看自己一样。
“早些年,我把她分尸了。”
明安又是震惊,动弹了身体,僵硬的转过脖子,试图避开那病态般的眼神,“阿先生,我们谈论这些不好吧?”
“唉,似乎不好。喏,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
“嗯,既然是客,我就给你们做一顿饭好了。”
“啊,谢谢。”
明安还没缓过神,道谢完还心有余悸,真的是阴宅惊魂啊。
他盯着那个异物,越看越诡异。看的入了迷,似乎灵魂都要被勾去了……
忽然背后一疼,明安猛地回过头,却在那一瞬看到了阿言的病态的目光。
“不好意思,不要看她了,吃饭会没有胃口的。”
明安听出几分言外之意,果然是兄弟,虽然不是亲的,却情同手足!连对待爱情的态度和宋雯玉一模一样。
我靠,真他妈的变态。
明安笑了笑,“抱歉,抱歉。”
……
北平的一个四合院,沈家人又纷纷聚到一块儿商讨着什么事儿。反正又不是什么好事儿,沈千雪望着满院子的人,有些头疼。
沈家族长被杀了,这个消息不经意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一瞬间沈家的频繁死人就如谈虎色变,沈家族长刚死才不到两天,沈千城就做了族长,还十分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却有着族长那样的成熟、干练、沉稳。
于是人们纷纷怀疑,沈千城是不是通过一些手段得到的位子,还是说,他早就觊觎族长这位子好久了?
“沈千城!外边的人是怎么回事?”
沈千雪一把推开门,愤怒的说着。
“哎哟,不要那么急嘛。”
“别跟个小姐那样儿妖娆,跟个男人一样行不行?”
“哎哟喂,嫉妒本大爷了还?”
“沈千城,你不要太过分。”
说罢,沈千雪摔门而出。
只留下沈千城在风中懵逼,又在风中缓过神,命令他们关上门。
“呵呵,很有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