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公佯装生气,青鸟见状偷笑嘴角一勾,便退了出去。东王公虽然侧着脸,眼底的余光可是紧紧盯着西王母手上的天之厉。
天之厉是一柄天地初开,混沌厉气汇聚所生的银白色长璎枪,挥动之下足以毁天灭地,是不可多得的上古神兵。当然这神兵也是东王公降服后送给西王母的,所以对于这件兵器的威力他是十分熟悉的。
东王公眼见西王母步步逼近,吓得咽了口唾沫,心想完了本来想她直接动手,自己就跑路的,现在看来不掉层皮是不行了。
西王母已近在咫尺,东王公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目,等来的却不是天之厉,而是一双纤纤玉手,柔软温暖。
东王公睁开眼,愣了一下。“你……”
西王母下一秒直接扑进了东王公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东王公一下子就慌了,顿时不知所错的看着怀里的西王母。他从未见过她哭,就是当年被魔族围困昆仑,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未见她喊过疼,更不要说是哭了。
东王公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
西王母此刻却哭声越大,紧紧抱住东王公,一言不发。东王公看着如此脆弱的西王母,也抱紧了她。东王公这才发现她也需要一个肩膀,一个怀抱,一个可以让她卸下强势的人。
“对不起,由于你过度的强势,让我误以为,你不需要我的庇护,只是名义上需要我给与你一些支持。”
东王公抱紧哭泣的西王母,由着她哭,由着她发泄怒气,就那样紧紧的抱着她,等她平复心情。“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西王母看着琅眉星目的东王公,东王公微微一笑,挥手间恢复了西王母因为哭泣,而略乱的妆容。
“明日起我每晚都来与你住可好,我的王上?”
西王母微微点了下头,默许了东王公的提议,才说道:“雅歌琴出现了,卿君也因为天劫的缘故,受了重伤,现在具体细节不知。我只能将他放在龙脉祖地养着,至于他能不能恢复醒来,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我让毕方去找钟君焱妃了,估计快回来了。”
东王公想了一下说:“雅歌琴是燹神王燎卿城送给燎卿君保命的。如今雅歌琴响,燎卿君命危,想必用不了多久,燎卿城就会带子归来。你别担心了,燎卿君会好起来的。”
西王母看着东王公穿反的靴子,破涕为笑,指了指,东王公立刻顺着西王母指的方向看,才发现自己鞋子穿反了,不由得一阵尴尬。
“这不是着急来嘛!”说着就把鞋子变了过来。“不许和别人说,太丢人了。”
西王母正了下脸色,严肃道:“我不知道卿城会不会带子从真天境归来,但我深知真天境的险恶。不然当时两位兄长也不会命丧于真天境,化为封印保护三界不被天魔所侵。走吧,我们去前殿吧,估计钟君已经到了。”
东王公微微一笑,扶着西王母说:“我知道了。无论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西王母在得到东王公的许诺后,才走出寝宫。在出寝宫的那一刻,霸气丛生,一如既往的强势。
钟君焱妃见毕方深夜前来必有缘故,立刻着衣出了司时殿。“毕方,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毕方见到钟君焱妃后恭敬的向他行礼。“启禀钟君,我家王上请您立刻前去瑶池!”
钟君浓眉微蹙,凤眼一挑。“可知何事?”
毕方恭敬的回答道:“是雅歌琴……”
“什么?”钟君还不等毕方说完,就一把抓过毕方。“你再说一遍!”
毕方一脸震惊的看着钟君焱妃,有些结巴的说:“是……,是雅歌琴……出现了。”
钟君焱妃立刻抓着毕方,直奔昆仑瑶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毕方回想了一下说:“是个修仙的凡人,叫醉逸轩,是花界少主的妻子,如今性命垂危。不过我家王上答应花界少主,会救治此人。”
“那人现在在哪里?”
毕方看着暴躁的钟君,心想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王上可是很注重形象的,却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钟君也是,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失态过,这都是怎么了?
“在我家王上那里!”
毕方被钟君一路抓着飞向瑶池,心想谁在敢告诉我钟君是个慢性子,我就打死他,这飞起来简直不要命啊,比我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和青鸟的绝技虚影都有的拼了。
钟君抓着毕方不消一刻钟就到了昆仑仙境,也不待守卫通报,就直接闯了进去。
守卫们一脸懵逼的看着钟君抓着毕方,急匆匆的闯了进去,不由小声嘀咕:“咱们毕方大人是不是又惹祸了?”
另一名守卫说:“估计是吧,毕竟咱家毕方大人是木精火源,稍不留意就会点燃别人家的房子。八成是出去玩,不小心把钟君殿下的宫殿给烧了。”
钟君抓着毕方一路来到瑶池正殿,抬头一看东王公和西王母正坐在殿内等自己,手一松就放了毕方,行礼。
“姑姑,叔叔。”
东王公立刻看了一眼西王母,那意思是他为啥不喊我姑父,还喊叔叔是怎么回事?
西王母白了东王公一眼,直接无视了他的问题,对钟君焱妃说:“妃儿,你试着召唤一下雅歌琴,看看能不能感应到你大哥燎卿城?”
钟君焱妃看了一下东王公和西王母旁边的青鸟与毕方,他的意思很明显是不想他们在场。
西王母何等睿智,自然知道钟君的担心,立刻示意青鸟和毕方下去,待毕方和青鸟离开后才说:“东华不是外人,你不必担心!”
钟君焱妃这才开始召唤雅歌琴,可是任凭钟君焱妃如何召唤,都没有得到雅歌琴的回应。不由的汗言,心想大哥可真偏心。
钟君焱妃冲着西王母和东王公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是没有办法召唤出雅歌琴。雅歌是大哥专门为二哥炼制的,没有大哥的允许,二哥的授意,雅歌琴是不会听从我的召唤的。”
钟君焱妃想了想又说:“即使我勉强召唤出雅歌琴,那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刚才我询问雅歌琴,可有大哥的消息?雅歌琴始终没有回应我,我想雅歌琴可能再次陷入了沉睡。”
西王母皱了一下眉头。“也就是说雅歌琴只认卿城和卿君,如果他们都死亡才会另外认主对吗?”
钟君摇了下头,一脸沉寂的说:“如果大哥和二哥没有交代雅歌琴远走,雅歌琴就会自封等待他们归来;如果他们同时死亡,而未留下话语给雅歌琴,雅歌琴就会自毁在他们其中一方死亡的地方,把那里方圆万里化为灰烬。”
西王母听后不由头疼起来,扶额半天才说:“罢了,你们跟我来吧!”
东王公看着颇为疲惫的西王母有些心疼,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钟君焱妃不知道西王母要做什么,但他知道肯定和他的两个哥哥有关,于是压着心里的疑问,跟着西王母。
钟君焱妃看着昆仑龙脉祖地里的醉逸轩,不由潸然泪下。“二哥!”喊了一声就跑了过去,将醉逸轩抱在怀里,咆哮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谁干的?”
西王母和东王公听着钟君焱妃愤怒的嘶吼声,不由得心间一沉,立刻张开结界,防止灵压外泄,再对世间造成伤害。
“妃儿,冷静一点,卿君在过天劫,不然何人能把他伤成这样?”
钟君焱妃看着西王母,却对她的声音置若罔闻,转脸呆呆的看着醉逸轩。“二哥,你醒醒,我们回家了。二哥……”
东王公一见钟君如此,便对西王母说:“不能由着钟君这样下去,不然别说是昆仑仙境保不住,就是三界怕也是要再历浩劫了。”
西王母自然知道,可是眼下能压制钟君的就只有燎卿城和燎卿君,如今燎卿君历劫生命垂危,燎卿城去了真天境更是生死未卜,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东王公见西王母不说话,欲制止钟君焱妃堕落魔道,祭出东皇钟打算镇压钟君焱妃,却不想东皇钟还未到钟君焱妃身侧,就被钟君焱妃的翻天印打了回来。
东王公震惊道:“这……”
西王母立刻扶住受伤的东王公。“把东皇钟快收回来,不要再刺激他了,我怕这样会加快他的魔化。”
“那该如何是好?”东王公突然严肃的看着西王母。“洹儿,不管如何我都请你记住你是西王母,是现在的女仙之首,绝不能儿女情长。如今钟君坠魔在即,你不能如此糊涂,庇护即将入魔之神。”
西王母一脸绝望的看着东王公。“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分不清轻重的女人吗?我不是不想制止,只是我无能为力。”
“你说什么?”
“我一直都知道燎卿城和钟君焱妃都喜欢燎卿君,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钟君焱妃竟会如此之爱燎卿君。我以为钟君焱妃虽然会十分难受,却也一定能控制好情绪,可如今看来,他实在爱的太深,以至心魔入侵。”
就在这时雅歌琴从醉逸轩体内缓缓浮出,一声凛冽琴声穿云破石,直击钟君焱妃心神,使钟君为之一震,颓然倒地,灵力尽封,恢复神智。
“大哥!”
西王母一愣,立刻大喊:“卿城,是你吗?”却久久没有回应,如同死寂一般的安静。
钟君焱妃慢慢的坐起来,抱着醉逸轩嚎啕大哭起来,仰天长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东王公看着钟君焱妃抱着醉逸轩在哭,又看了一眼满脸失落与疲惫的西王母,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只能下意识的抱紧西王母,拍拍她,示意她没事了,别难受。
西王母挣开东王公,走向钟君焱妃,跪了下去抱住他,安慰道:“没事了,好孩子,我知道你对卿君的感情有多深,可是卿城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
“姑姑,我懂,是我不该有此非分之想的,更是差点将二哥拖进魔渊。”
西王母看着满脸泪痕的钟君很是心疼,轻轻为他擦去眼泪,笑着说:“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压抑的太久太久,现在发出来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