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珠玉一回到花界就直奔牡丹园,却在牡丹园不见洛芳辰与弦思,又直接去了月季殿,见到弦思与洛芳辰他们在一起,这才放下心来。
洛芳辰与艳雪红一见沧海珠玉一身是血的回来,又行色如此匆匆,两人下意识的问出了口:“醉逸轩呢?”
沧海珠玉急忙抱过孩子,一脸苦涩的说:“在西王母那里,她要我把孩子带过去,说是对治疗阿轩有帮助。”
艳雪红看了看洛芳辰,洛芳辰也看了看艳雪红,两人瞬间确定了彼此的想法是一样的。
洛芳辰这才对沧海珠玉开口:“西王母可还有说什么别的?你这一身的伤,莫不是去硬闯昆仑瑶池了?”
沧海珠玉略犹豫了一下说:“是,我硬闯了昆仑瑶池,不过好在西王母并没有加以怪罪,还答应会救治阿轩。西王母说咱们花界并不太平,要我带着弦思过去,今后你们要多加小心才是,切莫被他人钻了空子。”
艳雪红见沧海珠玉要走,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西王母的严厉是出了名的,为何会独独饶了你们,这其中缘故可有想过?”
洛芳辰也说:“是啊,西王母统领神界女仙重神,向来赏罚分明,极为严苛,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
沧海珠玉一愣,这他倒是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到是有几分诡异,便停了脚步,看着洛芳辰和艳雪红。
洛芳辰见沧海珠玉愣住又问:“孩子的事,是你告诉她的,不然她怎么知道你有孩子的?”
艳雪红直接敲了洛芳辰一个爆栗。“你傻啊,毕方知道了,不就等于西王母知道了。再说西王母是掌管什么的,婚育、灾疫不都在她手里吗?再说她是百药之祖,试试脉也就知道了。”
洛芳辰立刻给了他艳雪红一脚。“想死啊,敢打我,你不想活啦?”
艳雪红刚想上前哄哄洛芳辰,就被洛芳辰厌弃的躲开了。“死开,别碰我!”
沧海珠玉看着傲娇的洛芳辰,忍不住笑了。“真羡慕你们,可以如此坦诚相待。我想西王母的反常是和醉逸轩的那把灵琴有关?”
“什么灵琴?”
沧海珠玉看着怀里睡的正熟的弦思,苦笑不已。“我也不知道,他何时有的那把琴,很是厉害!听西王母说,那把琴叫雅歌。”
“雅歌!”艳雪红面色一紧,随后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倒说的通了。”
“什么论七八糟的?”洛芳辰看着艳雪红,毫不给脸的说:“怎么就说通了?”
艳雪红立刻解释说:“你生的晚,兴许不知这雅歌琴的厉害。五万年前魔族大兵来犯后,圣神王在重伤的情况下,抱着雅歌琴力敌三大远古妖兽,造成两灭一重伤,重伤的伥虎虽然活了下来,却还是被圣神王废去法力修为封印了起来。”
“自此雅歌琴也不知所踪,圣神王也陷入了沉睡,直到两千年前魔族再次来犯,圣神王苏醒,力挽狂澜,大败魔族。听闻当时圣神王并未使用雅歌琴,如果当时雅歌琴在,圣神王定能把魔族歼灭个干净,由此可见此琴法力非凡。”
沧海珠玉在听到伥虎时,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难道在阜城绞杀的那只伥虎,就是圣神王封印的那只?
“可知伥虎被封印在何处?”
艳雪红摇了下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当时圣神王确实伤的太重,不得不把对伥虎的绞杀,改为封印。不过别担心,圣神王封印的也只是伥虎的一缕残魄而已,其他的部分都被神王彻底消灭。即使她想为恶,也得思量思量,毕竟修为稍微像样些的凡人,就可以让她吃尽苦头。”
沧海珠玉此刻有些糊涂了,记得当时绞杀伥虎时,她说的明明是八百年,怎么到了艳雪红这里就是五万年了?
“我遇到过一只伥虎,不知是不是你所说的那只,她说的是八百年前被燎卿君……”
沧海珠玉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芳辰捂住了嘴巴。“你不要命了,敢直呼圣神王其名,这是大不敬!那伥虎被封印后,自然陷入了沉睡,她说的时间肯定是混乱的。她是夺舍重生了吗?”
沧海珠玉苦涩的看着怀里的弦思,心想阿轩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何会有圣神王的雅歌琴?为何能一弦破了那连我都没有把握破的八极阵?
“那伥虎死了,形体内丹被毁,化为流光回归大地了。”
“啥?”艳雪红一听立刻一脸懵逼的看着沧海珠玉,陷入了沉思。“大哥,你有所不知,那伥虎形神俱灭才可以,哪怕是一丝丝残魄,只要让它遇到合适的肉身,它也能死灰复燃,重回巅峰。”
“这才是神王当年不顾自己安危,硬要封印它的原因之一。此事你还需要告诉西王母,让她派人去人间捉拿才是,以防止此妖兽再次为祸人间。”
洛芳辰用手指肚蹭了一下弦思的小脸,听完后眉头微皱,看着艳雪红说:“既然如此为何其他上神没有出手,这不合情理啊?”
艳雪红长叹一声。“上二次神魔之战太过惨烈,在第二次神魔之战后,上神和上仙几乎损伤殆尽,魂归混沌,就算是活着的上仙和上神也在此战之后,大多陷入了沉睡自封,当时神界几乎无力掌管人间。”
“可是为了避免妖孽横行祸害凡间,所以太上元尊才命仙童下界传教立派,维护人间。”
“现在人间有名的几宗仙门,像东方家、凤玉家、天阳宗等都是神界传的仙法,属于正宗仙门,可飞升为上仙,享受人间供奉与天界繁华。”
“也就是这个时候三大远古妖兽饕餮,梼杌,伥虎祸害人间,众神不敌,人间修士更是死伤无数,圣神王怜悯众生从沉睡中醒来,以一把雅歌琴硬抗三大远古妖兽。”
“毕竟是远古三大妖兽实力不容小觑,竟与神王缠斗了整整七天七夜,梼杌与饕餮先后败下阵来,被圣神王连形带魂一起斩杀。伥虎见大势已去,立刻丢弃破败的肉身,携带内丹逃向北方荒泽。”
“希望能够得到同为上古大妖穷奇的庇护,但终是慢了一步,被圣神王追上,打散了魂魄,毁了内丹。那伥虎却十分狡猾,在魂魄被吸入炼魂鼎时,其中一缕残魂携带着一片内丹残片,逃向人间。”
“圣神王本是打算斩杀的,可是他不忍凡人再受苦,再加上他的伤势本来就重,如今更是伤上加伤,随时都有可能陨落。所以在这万般无奈之下,才打下封印将伥虎的残魂封印起来。真是没想到,只剩下残魄残丹的伥虎,竟还有能力冲破封印。”
沧海珠玉此刻才开始后怕,如果当初遇到的不是伥虎残魄残丹,而是真正的伥虎,怕是早就没命了。
“你见过神王吗?”
艳雪红立刻点了下头。“见过其中一位,但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已经记不清了。而且因为地位卑微离的又远,根本没有看清楚,所以帮不了你。”
洛芳辰一听拉着沧海珠玉坐下,给艳雪红倒了一杯茶。“你继续说,当时你见神王的场面是不是特别盛大?”
艳雪红接过洛芳辰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才说:“是,那是十万年前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上神,帝君,天妃,还有神兵、战兽,几乎涵盖了所有能战的神族。当时圣神王坐在白泽神兽之上,风姿绰约,无神可及。”
“当时我就在想,他能看到我吗?看看我好吗?我就在这里,看看我,看看我。”
“我是代表月季花神一族参战的,作为年轻一辈的翘楚站在那里。当时还很年轻,根本不明白和魔族战斗是一件多可怕的事。”
“只觉得只要自己肯努力,他就一定能看到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向他表达心意,他也一定会接受的,因为自己在族里很优秀,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奢望。”
洛芳辰立刻一脸不爽的看着艳雪红。“这么说你是求而不得转其次啦?”
艳雪红看着一脸不爽的洛芳辰,笑着说:“并不是,我家旭华也很好,而且你我两人灵源法则能如此相近也是不容易,我会倍加珍惜你的。”
“切~。”洛芳辰立刻买账的露出了笑容。“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能原谅你了。”
沧海珠玉看着怀里的幼子,轻轻的吻下,突然就很唐突的说:“阿轩和圣神王他们两人像吗?”
艳雪红和洛芳辰皆是一愣,洛芳辰立刻大呼一声:“你别吓我啊,堂堂圣神王怎么可能委身于你一个小小的花界少主。就算是真心喜欢你,也该是把你召回天宫,最多给你个宠妾的身份好吗?”
沧海珠玉立刻一脸苦笑的说:“是了,看来是我多想了。”
艳雪红却突然说:“我们花界虽然不大,却也掌管着三界的一切植物绿意,所以神族不会过分为难我们的。你且带着弦思先过去,我想西王母之所以会一反常态,大概是因为雅歌琴,你到时见机行事。明日一早,我与旭华会死谏花神,让她去瑶池讨你们回来。”
“好。”沧海珠玉抱起孩子,直接御剑而去。
洛芳辰看着沧海珠玉离去的背影,对艳雪红说:“你怎么确定大哥此去无险,就因为灵琴雅歌吗?”
艳雪红看着难得一脸正经的洛芳辰说:“因为她是西王母,一言九鼎的西王母,既然没说要杀他,就定然不会杀他。至于醉逸轩,他的面容确实和神王有几分神似。”
洛芳辰看着艳雪红过了很久才说:“这就是你第一次见到他时,为何那般震惊的缘故?”
“是。”艳雪红把洛芳辰搂在怀里。“当年一上战场,看到那般血腥的场面,吓得我两腿发软,一时没坐稳,又遇到魔兵攻击,直接掉下了战兽。是神王出手抓住了我,把我放回战兽上,明明是那样杀伐果断的神,眼神却偏偏柔和的像春水一般不像话。”
“所以没看清是你骗我哥的?”
“嗯。”艳雪红把自己的头和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依在了一起,看着窗外的星星说:“这是一种保护。”
待钟君焱妃平静下来,西王母才说:“我让你来,是想你看看卿君的孩子,是不是和我们一脉相承,毕竟他在历天劫,也不知孩子的资质如何,是否继承了我族的血统?”
“卿君的身体已无大碍,我可以将自己三分之一的灵源输送给他,我相信他很快就能好起来。只是卿君的元神变的有些虚弱,我需要你帮我稳住他的元神,以方便我施法。”
“不用了!”钟君焱妃抱着醉逸轩,把自己的灵源直接过继给了醉逸轩三分之一。“直接过继我的就好。”
钟君焱妃帮醉逸轩安稳了元神,却也查看到了他体内碎裂成两半的灵核,不由眉头微皱。“他体内的灵核,姑姑可曾查看过?”
西王母一听这才仔细查看起来,惊讶的说:“这灵核怎么与我们神王一族的灵源如此接近,真是奇怪,看来这并不是天劫,而是有谁刻意为之。”
钟君焱妃眉头紧锁。“是谁呢?竟能躲过天界所有神仙,将一位神王偷送下凡间。”
东王公立刻出声。“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反正加强戒备,保护好圣神王才是第一位的,否则群神无首,天界危已。”
西王母也认同东王公的话,对钟君焱妃说:“等你回天后慢慢查一查,不要打草惊蛇。此事也一定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卿君越安全。这里有我和东王公,天界就只能靠你了。”
“嗯。”钟君点了下头,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醉逸轩。“我侄儿呢?”
西王母与东王公面面相觑,西王母立刻说:“他们现在应该在正殿等我们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沧海珠玉抱着孩子刚一进瑶池,就被毕方和青鸟夺了过去,让他去洗澡换衣服,说他这一身血污再吓着孩子,这样也是对西王母的不尊敬。
沧海珠玉在万般无奈之下才去洗了个澡,回来就看到毕方正用小火球逗孩子玩。
“好不好玩?”
毕方手里的小火球正不断的跳跃着,小弦思竟然伸手要抓,吓的沧海珠玉立刻一把抢过孩子。“你们做什么?”
毕方和青鸟一愣。“逗他玩啊!”
毕方立刻拿着火焰又凑了过来,对沧海珠玉说:“他刚才哭了,所以变火出来给他玩,你看他玩的不是很高兴吗?”
沧海珠玉下意识的躲开。“你就不怕烧到他吗?”
毕方一愣,转头问青鸟。“会吗?”
青鸟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平常喜欢烧别人家房子,从人人憧憬的神兽,马上就要变成人人厌弃的妖兽了。”
“我靠!”毕方立刻炸毛了。“怪我喽,明明是他们的房子质量不好,还要责怪我,太无耻了!”
“王上何时来?”
沧海珠玉这一问不要紧,瞬间大殿内鸦雀无声,青鸟与毕方也停止了打闹,一时尴尬的不行。
青鸟正打算转移话题,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却见西王母、东王公、钟君焱妃他们远远的来了。
青鸟立刻扯了一下毕方,又帮沧海珠玉正了正衣服,趁机说:“穿紫色龙纹的是东王公,穿白堇绣服的是钟君焱妃,皆需要你行稽首之礼,称他们为帝君即可,记住了吗?”
沧海珠玉一脸的骇然,随后想到是了,当时西王母要自己回去抱孩子时,就已经让青鸟和毕方去请他们了,他们又怎么会不在瑶池呢。
醉逸轩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能牵动他们深夜前来?他们真的只是为了雅歌琴吗?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那东方穹苍他知道吗?你有没有告诉过他?
是了,怕是他也不知道的吧!如果他知道又怎么肯那般轻易的将你交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