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见沧海珠玉在走神,用手臂碰了一下沧海珠玉。沧海珠玉这才注意到西王母他们已经到了面前,立刻打算抱着孩子行礼,却被钟君焱妃一把抢过了孩子。
钟君焱妃看了一下怀里的粉肉团子,不由惊愕的说:“好丑啊,小孩子都是这样丑的吗?”说着就抱着走向西王母,在西王母耳畔小声说:“此子并非龙种也非凡人。”
西王母立刻会意,立刻笑了,心想那此子定是我神王血脉了。看着弦思说:“他何时的生辰?”
沧海珠玉愣了一下,不知西王母何意,却知道这生辰八字不能轻易示人。立刻说道:“先有九头鸟苍鸆鬼车夺子,后有三头妖虎食人,我实在不记得了。”
西王母抱着弦思,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不记得了最好,青鸟你去一趟花界,把少主宫内和少主宫附近的所有仙、精今日的记忆全部抹掉。在打听一下此事还有谁知道,将他的记忆也一起抹掉。”
沧海珠玉见青鸟起身要走,一把抓住了青鸟的衣袖,对西王母说:“为何?难道连我母亲也不行吗?”
西王母看着一直站立未行礼的沧海珠玉略带揾色。“帝君有劳你和青鸟一起走一趟吧。”
东王公起身走过沧海珠玉的时候,好意提醒了一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无视天规戒律。”
沧海珠玉瞬间跪了下来。毕方见状,立刻打哈哈,行礼说:“他一个刚晋升的小神,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定是吓坏了。”
“刚才不也是要行礼来着,结果被三殿下抢了孩子,就吓傻在这了。这真不怪他,一天之内逢了这么多变故,难免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西王母叹了口气。“罢了,本王也不是般不通情理,都起来吧!”
钟君焱妃在一旁偷笑,心想你何时对外人通情达理过啊,我这做侄儿的怎么不知道呀?
西王母瞪了钟君焱妃一眼,继续说道:“本王也是为了你们好,生辰何其重要,万一被魔族知晓,那后果不堪设想,你懂吗?”
沧海珠玉谨慎的点了点。“多谢王上庇护。”
“嗯。”西王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粉嘟嘟的孩子说:“起名了吗?”
“起了,名弦思,字泷炫。”
钟君听完立刻笑了。“不错,挺好的,你取的吗?”
沧海珠玉默然的摇了摇头。“是内子所取,觉得不错,就同意了。”
西王母点了下头,示意毕方带沧海珠玉下去休息。沧海珠玉先一愣,立刻脱口而出。“那我的孩子?”
西王母不悦的皱眉,钟君焱妃却笑着说:“别怕,我们不会伤害孩子的。你一个男子又要如何哺育孩子,他可有吃过什么东西?”说着就去逗弄弦思。“好可爱。”
“没有。”沧海珠玉知道眼前这两位,皆是位高权重,法力无边的上古大神,自己是打不过的。又见他们对孩子没恶意,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孩子离去。
等沧海珠玉与毕方一走,瑶池主殿就只剩下西王母与钟君焱妃了,这时钟君焱妃才说:“姑姑的旧疾还没好吗?”
西王母苦笑着说:“我其实是王级帝魂兽,没有力量探查比我高的帝魂兽。今日百花突然凋零,我还以为是你这小东西又受了什么委屈,来哭鼻子了。谁能想到竟是卿君产子的异变,所以特意叫了你来,一为卿君,二为孩子。”
“我懂了,姑姑打算怎么办?”
西王母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拿出琼浆玉液来喂给孩子。“天界现在并不太平,你还需多加小心。弦思我会留在身边加以照顾,避免他再受到伤害。”
钟君点了下头,起身行礼。“那我这就回天界了,这里的一切就麻烦姑姑了。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那花界少主的眼睛?”
西王母抬头看着钟君焱妃说:“那的确是卿君的眼睛,这事我倒是略有耳闻。”
“姑姑可否告知?”
“传闻是沧海珠玉化龙失败,缺了双眼,卿君为了助他化龙成功,自挖的双眼,怪不得他人。”
钟君焱妃闻言皱了下眉头。“他怎么会再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化龙?”
西王母叹了口。“是因为粉荷仙子。据说粉荷仙子示爱不成,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所以他逼不得已才化龙。你在天界就没有些许听闻?”
钟君焱妃有些惭愧的说:“倒是听闻花界三年前寻回了失散已久的少主,其他的就……”
“罢了,这不怪你,毕竟离得远,你又事务繁忙,难免会有所疏忽。”
“谢谢姑姑体谅。”
西王母一边喂着弦思一边说:“行了,你先回去吧,好生休息。”
“好。”钟君焱妃再次行礼。“侄儿先回天宫,若是有事姑姑就让毕方或者青鸟来找我就是。”
沧海珠玉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瑶池主殿。“毕方大哥,可知王上为何要留下我的孩子?”
毕方想了一想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看得出,王上很喜欢你的孩子,所以不用担心啦。”
“我还有两事不明?”
毕方立刻停住了脚步,看着沧海珠玉说:“何事啊?”
沧海珠玉犹豫了一下,长吸了一口气说:“雅歌琴是不是圣神王的佩琴?内子和圣神王之间有没有关系?”
毕方想了一下说:“雅歌琴确实是圣神王的佩琴,至于你的内子和圣神王陛下之间有没有关系,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就是了。”
沧海珠玉心中了然,如果醉逸轩是圣神王的话,那一切都说的通了。若不是神王之一,又如何能让堂堂西王母失了仪态?如何能让东王公与天界三殿下钟君焱妃深夜风尘仆仆而来?
那他一弦破了八极阵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他为何要如此欺骗自己,难道自己待他还不够真心吗?见他心有不愿,都不曾强迫过他侍寝。唯独那次借了酒劲,强行要了他。
毕方见沧海珠玉面有苦色,欲哭无泪的模样,就笑着说:“别担心啦,既然王上说了会帮你救治内子,就一定会帮你的。至于孩子你也不要担心,说不定一会就给你抱回来了。明天我再帮你问问你内子的情况,说不定已经治好了呢。你身上还疼吗?”
沧海珠玉立刻回神,礼貌的笑笑。“不疼了,这还要多谢两位神使的坚持,不然就错过你们为我准备的药浴了。”
“哎呀,那都是小事!”毕方说着一把揽过沧海珠玉的肩头。“你好好休息休息才是正事,走吧,前面不远处的听雨轩就是我与青鸟的住处。王上只是示意我带你出来,却没有安排你住的地方,所以今夜你暂时委屈一下,和我与青鸟住在一处,明日也一起给你问问。”
沧海珠玉急忙说:“不必麻烦了,我在这里除了你们谁也不认得,和你们一起住反倒是安心些。”
毕方看着一脸坦诚的沧海珠玉,想了一下说:“也好,那我就不问了。”
毕方一进入听雨轩就是一阵尴尬,不自主的干咧着嘴笑。“呃……,是有那么点磕碜,你别介意,这不是早些年里我控火不熟练,经常烧坏东西嘛,所以就……,嘿嘿,就这样了。”
沧海珠玉看着一片荒凉的听雨轩,心里充满了疑问。“为何不再移植一些花草过来?”
“呃……,咱们昆仑仙境的花草都是王上好不容易搜索来的奇珍异宝。”
沧海珠玉瞬间会意,不是毕方不想种,而是西王母不舍的再给他,怕他糟蹋了。
沧海珠玉结印念诀,听雨轩内众草复生,百花争艳,一时芳香肆溢,沁人心脾。然后看着毕方说:“这次你就不要再烧了,不然我也会心疼的。”
毕方惊讶的围着沧海珠玉转了一圈。“你不是龙吗?怎么还会花界的法术啊?”
沧海珠玉一脸不解的看着毕方。“我乃是花神之子,即使为龙也不见得就不会花界的法术吧?”
毕方一脸懵逼的看着沧海珠玉。“你魔的部分不是净化掉了,怎么可能还有花界的法力?好奇怪,难道当时你母亲并没有完全魔化,还有一丝清明不成?”
沧海珠玉看着毕方激动的说:“你说什么?难道不是我父亲入魔后骗了我母亲,使我母亲怀上了我?”
毕方一脸好奇的看着沧海珠玉。“谁告诉你的,如果是你父亲入魔,被净化掉的必然是你父亲的成分,为何你还能化龙,难道你没有细想过?”
“你身为花界少主,为何原身不是和洛芳辰一样的花,而是条龙?而且你身为花界少主应该不需要结印念咒,只需要动一动心念就可以复苏这满轩的花草才是。”
沧海珠玉突然沉默不语,因为毕方说的确实是实情,只是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故意引自己前来,又说下如此的话,难免不让人多想。“三界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毕方立刻叹了口气。“‘情’之一字的确误人啊,坠魔的确实是你母亲,一千多年前你父亲也如你一般硬闯这昆仑仙境,希望王上可以救治你的母亲,只是你母亲当时入魔已深,你父亲为了救治你的母亲,果断自刨元灵龙珠,用元灵龙珠来压制你母亲的魔性,王上才能以圣光净化你母亲的魔化。”
“而作为拯救你母亲的回报与擅创昆仑仙境的惩罚,你父亲自愿化为了这昆仑仙境的镇守之力。你父亲有言,希望你母亲不知是她入魔,怕得是你母亲无法接受,所以王上依你父亲之意,才放出的假消息,只可惜你母亲竟然信以为真,生下你后就把你抛弃在了人间。”
“不过虎毒不食子,所以你母亲也为你留下了封印假身,让你如凡人一般生长。后来王上知道你母亲把你抛弃在了人间,她十分震怒,便去了花界告诉了你母亲真相。你母亲才又去寻你,并给了你天界圣花凌霜花,作为指引。”
“还把你送到了天阳宗,那纯净之地。天界的凌霜花有净化魔性,护持心性的作用。我想你母亲大概是想让凌霜花净化掉你的魔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魔源是怎么被净化掉的,但是我知道凌霜花它做不到,它只能消磨一部分,却不能彻底净化。”
沧海珠玉也曾猜测过入魔的不是他的父亲,可是如今听到真相,还是难以置信,自己的母亲竟然如此绝情寡意,把过错都推给了他父亲。
“多谢,毕方大哥告诉我真相!”
毕方看着面如死灰的沧海珠玉宽慰道:“别多想,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是你父亲入魔的,但是至少你母亲还是爱你的,不然又怎么可能让你的内子安安稳稳的在花界生活三年呢。”
沧海珠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全世界都塌了。自己恨了那么久的父亲,竟然是为爱牺牲的可敬男人,自己一直心疼的母亲,竟然才是薄情寡义之辈。
“我有些累。”
毕方见沧海珠玉不愿多言,就直接带他去了听雨轩的东院。“我这里的房子都是石头,包括桌椅,用具,而昆仑仙境是模拟的人间深秋时节。每天清晨都能听到露水滴落的声音,所以才叫听雨轩。对了,你需要吃点东西吗?”
沧海珠玉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爱人生死未卜,自己敬爱的母亲,突然变成了自己该恨的角色,如今幼子又在他人之手,自己也深陷这牢笼之中,还怎么吃的下。
“我没有胃口。”
毕方想了一下说:“那好吧,这里不比花界,芳香四溢,我为你燃上百果香,它有安神静气的作用,你先睡一觉吧。”
说着就推开了房门,在香炉里点燃了百果香。“因为我是火精,所以不怕冷,不过青鸟那里有被子,我这就去给你拿一些过来。”说着就离开了。
沧海珠玉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确实都是石头制作的用具。还没等他仔细研究,毕方就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把被子直接扔在了石床上。
“艾玛呀,我都好怕把它们给烧了,到时候青鸟还不得打死我啊。这些都是青鸟做了没用过的,你将就一下吧,虽然不够精美,但好歹还能用是吧?”
沧海珠玉点了点头。“有劳了。”说着自己就铺设起了床褥。“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啦?”毕方说着就打起来哈欠来。“我这一天也够累了,要是有事你在门口直接喊我,我会过来的。”说着就走了出去。
沧海珠玉在毕方走后,头疼欲裂,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再加上倦意袭来,没一会就在床上睡着了。
毕方悄悄进来,看着睡着的沧海珠玉,帮他把身子放正,给他盖上被子才离去。
沧海珠玉知道有人碰他,只是他太累了,根本就睁不开眼,只能任他摆布,不过一会又睡熟了。
青鸟回来看到毕方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也是心疼的不行,将他抱起放在床上,将火丝蚕被给他盖上。“多大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毕方此刻抬头看了看,一见是青鸟回来了,立刻坐起来抱住青鸟。“怎么才回来?我好像闯祸了。”
青鸟无语的看着泪眼汪汪的毕方,严色道:“你又怎么了?”
他知道毕方肯定又闯了大祸,因为每次他闯了自己收拾不了的祸事,都是这般给自己装可怜博同情的。
“我把沧海有道的事和沧海珠玉说了?”
“啊?”青鸟叹了口气,摸着毕方的脑袋说:“:唉……,没关系,反正他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和他说的,因为这次东王公发现了凝茗芷体内还有一丝细微的魔源。”
毕方不服气的说:“我只是看不过凝茗芷那样子罢了,明知道真相了,还不还沧海有道一个清白,真是太自私了。”
青鸟叹了口气,他那里不明白,毕方根本就不是想还沧海有道一个公道,就是纯属看不惯凝茗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