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记忆的不断出现,醉逸轩的表情越发痛苦不堪,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不停地在睡梦中挣扎。
慕夜麟看着深陷梦境的醉逸轩,迟迟没有清醒的迹象,有些沉不住气了。出了溧阳峰,直奔娇云峰,出手就打伤了,阻挡他的娇云峰外门弟子。
“滚开!”
曦山怀一听说有人闯峰,立刻出来,看到慕夜麟后,呵斥道:“宗门有规定内门弟子不得与外门弟子私斗,你这是做什么?”
慕夜麟看着曦山怀,立刻一把抓住他。“跟我走!”
霍阳立刻拦下慕夜麟。“你要带我师尊去哪?”
“让开!”慕夜麟直接一掌把霍阳打了出去,拉着曦山怀去了溧阳峰,指着床上的醉逸轩说:“救他!”
霍阳捂着胸口,随后赶到了溧阳峰,看着躺在床上醉逸轩,一身是汗,痛苦万分。不由红了双眼,一把抓住慕夜麟。“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曦山怀立刻把霍阳挡在身后,对慕夜麟说:“你对他做了些什么,他怎么会这样?”
慕夜麟看着曦山怀说:“我只是探查了他的神识,想看看他的过去而已。”
“你疯了吗?”霍阳立刻冲出去,想打慕夜麟。愤怒的吼道:“他这么虚弱,你还探查他的神识,是想杀了他吗?”
曦山怀一把拦住霍阳,劝道:“阿阳冷静点,别冲动!让为师看看醉逸轩,你快去翠碧峰把东方穹苍找来。他是现在天阳宗内和醉逸轩相处时间最多的人,也许他能提供线索。”
霍阳立刻不顾自身的伤势,去了翠碧峰,见到几个外门弟子就问:“大师兄何在?”
东方穹苍正从屋里出来,就见霍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师兄,醉逸轩在四日前的傍晚被二师兄带走,如今生命垂危。你快随我去溧阳峰,兴许还能把他救回来!”
东方穹苍一愣,任霍阳拉着去了溧阳峰。进门看到的竟然是,醉逸轩脸色惨白,痛苦不堪。还因为痛苦,而五官变形,就连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他下意识的看着醉逸轩,一想到他当初为自己沙化的模样,就觉得害怕。他本在闭关,一听东方墨羽说,醉逸轩出现在了天阳宗的山门前,就立刻提前出关赶来看他。
他却一身是伤的躺在杂役间,自己费了多少物力、财力,用了近百年的时间,才保住他的命。
他却装作不认得自己,宁愿被他人欺凌,也不愿意再回到自己的身边。自己有多喜欢他,就有多恨他。恨他不识抬举,不遵从自己,就忍不住想折磨他,想让他屈服,回到自己身边。
曦山怀看到东方穹苍在发愣,就说:“师侄,快过来看看,醉逸轩的体里有五股力量在厮杀,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凌乱的脉象。”
东方穹苍立刻上前查看,震惊的看着醉逸轩。“逸轩能听到吗?我是穹苍,逸轩!”
霍阳看着东方穹苍,焦急的说:“大师兄,醉逸轩他还有救吗?”
东方穹苍垂然的看着醉逸轩,然后缓缓祭出青鸾元神,用元神之力作为牵引,把四股力量引回原处,然后用自身的元神力量引着其他四股力量,摧毁了第五股力量,也就是花神的封印之力。
曦山怀等人见到东方穹苍的元神之力如此强大,皆为之震惊。元神出窍必是半步封神,可是能以元神入体,又对自身毫无影响的,就必定达到了神境。以元神之力做牵引,得多强大的元神才能做到啊。慕夜麟已是尊神境也不敢轻易尝试。那东方穹苍必定不在尊神境之下,至少也得是尊神境。
东方穹苍安抚了醉逸轩体内的四股力量,就发现醉逸轩的灵核已经碎裂,小如黄豆般大小。他把元神收回来后,显然极其疲惫,却还是把手搭在醉逸轩的手上,确定他的脉象平稳后,晕了过去。
“师侄!”
曦山怀立刻探了下东方穹苍的脉,发现并没有问题,只是太疲惫,灵源耗损过大罢了。又探了一下醉逸轩的脉,皱起了眉头,心想奇怪,刚才还龙争虎斗的力量,怎么突然都不见了?难道被东方穹苍的元神击碎了?
“师尊,醉逸轩怎么样了?”
曦山怀看着霍阳说:“没事了,只要休息几天就好。”
慕夜麟看着东方穹苍说:“大师兄怎么样了?如果他有个什么,东方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曦山怀看着慕夜麟,解释说:“穹苍师侄没事,只是一下子用掉那么多力量,身体撑不住而已。”
随后的几天里,醉逸轩都在溧阳峰静养。东方穹苍也被东方家的长老带回了秘地,让他好生调养,别在有什么不适,影响了他的修行。慕夜麟来过几次,见醉逸轩在睡着了,也就没说什么。
这几天醉逸轩一有时间,就把沧海珠玉用灵源给他做的眼带拿出来,问:“你怎么还不来找我?难道我真的对你来说不重要吗?又或者如你娘说的那样,我是你的污点,所以你才不来找我。”
醉逸轩问着问着就落下泪来,看着窗外的天空。“这都快一百年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第五日房门被再次打开,醉逸轩欣喜的看去,发现来人竟然不是沧海珠玉,随后看向了别处。“二师兄!”
慕夜麟立刻皱眉。“你好像忘记我说的话了?”
醉逸轩直直的看着慕夜麟,哭着说:“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师尊吗?”
“我师尊走了不过三百年,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想把他一心要护的徒儿,压在身下欢愉吗?”
“哼,真是可笑。那你杀了我好了,反正我也累了,不知何处是家。”
慕夜麟看着性情大变的醉逸轩,不由皱起了眉头。“我不会杀你的,但我一定会和你举行道侣仪式。因为你身上有他的影子,也有他的味道。”
醉逸轩嗅了一下衣袖,苦笑道:“你是说这熏香吗?”
“不是!你好好休息,下个月初六举行仪式。”慕夜麟说着转身就走。
醉逸轩看着离开的慕夜麟想,他到底算是什么?为什么人人都可以做他的主?凭什么?东方穹苍如此,花神如此,如今慕夜麟也是如此。他们凭什么做自己的主?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做自己的主?他们都算什么东西?
醉逸轩苦笑起来,如果不是花神,自己该在昆仑瑶池上,过着无忧的快乐日子。自己更不会和弦思骨肉分离,还要被这群龌龊的小人欺负。如果不是花神给了自己错误的记忆,自己早就离开天阳宗去人间生活了。
醉逸轩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兰花,硬生生把指甲插进了手掌里,鲜血顺着手滴落下来。
“花神我到底和你什么仇什么恨?你要篡改我的记忆,让我以青楼小倌的身份复活啊?”
“什么青楼小倌?”霍阳推门走了进来。“身体好些了吗?”
醉逸轩看来人是霍阳,瞬间没好气的说:“你来做什么?”
霍阳见醉逸轩态度不善,面色清冷,不由心疼的去摸醉逸轩的脸。“阿轩!”
醉逸轩直接伸手打掉了霍阳的手。“别碰我,阿轩也不是你能叫的。”
霍阳看着醉逸轩手上的血,不由得把醉逸轩的手抬了起来。“我给你上药?”
“你除了会给我上药,还能做什么?”
霍阳一脸伤心的看着醉逸轩。“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想当初要是没有你……”
“当初是我瞎了眼,怪的了谁!”
“不,不是的。”霍阳立刻捂着胸口说:“当初要不是你拿药草丹药给我,我早就死了。”
“我知道,在杂役间我对你不好,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如果换一个人,你也许会更惨的。”
“我知道你有眼疾,所以都是一早一晚的让你做点活,不然我怎么堵的住悠悠众口,和内门的压力?”
“阿轩,你别这样,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啪!”醉逸轩一耳光,扇在了霍阳的脸上。“我说了阿轩不是你能叫的!”
霍阳一愣,看着醉逸轩说:“我怕你吃不惯溧阳峰的口味,所以做了些你平常喜欢的。”
“我吃的惯。”
霍阳震惊的看着醉逸轩。“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辣的,这些都是清淡的。”说着就盛了一碗清粥。“你尝尝!”
醉逸轩看着眼前的饭碗,直接伸手打翻了它。“我说了,我吃的惯!”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醉逸轩看着快要哭出来的霍阳,心想是了,自己当初的记忆里,自己是个苦命的青楼小倌,被人活活虐打致死。任凭自己怎么求,怎么喊都没有用。等自己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具身体里,还是个仙门的子弟。
真可笑,自己当时还觉得,自己能重生真好,虽然挨欺负,可是比在青楼里天天挨打好多了。自己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自己不是醉逸轩,而不敢和自己主动示好的东方穹苍接触,生怕被他发现自己不是那个醉逸轩。更是为了活命,而低贱到了骨子里,还觉得是上天对自己的垂怜。
霍阳看着泪流不止,还不断狂笑的醉逸轩,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阿轩!”
醉逸轩看着霍阳,突然扯了自己的腰带。“你是说以前为了活下去,讨好你,色诱你,卑贱到骨子里吗?”
霍阳一见醉逸轩脱衣服,立刻说:“不是的。”
“不是的?那是什么?如果不是东方穹苍及时出现,打了你一顿,我早就是你身下之物了吧!”
“不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醉逸轩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样。“那你的真心也不过如此!怎么样?如今来送我东西,是想上我,还是想抱慕夜麟的大腿。”
霍阳看着醉逸轩一件一件的把衣服脱掉,心疼的上前把衣服拿了起来。一边给醉逸轩披衣服,一边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不好,你又能如何?”
“我……”
霍阳一时语塞,他看着醉逸轩绝望的眼中蒙了一灰,心在隐隐作痛。他又能做什么呢?以他的修为可以找慕夜麟单挑吗?
“对不起,阿轩!”
醉逸轩看着转身离开的霍阳说:“东方穹苍呢?”
霍阳没有转身,他怕一转身就对上醉逸轩的那双空洞的双眼,而泪如雨下。
“他因为救你,耗损过重,东方家把他接回去了。我见大师兄待你是真心的,当初你半死不活的躺在杂役间,是他花了心力、物力照顾你近百年,你才活过来的。”
“想办法把我下个月,要与慕夜麟举行道侣仪式的事,告诉东方穹苍。自此你我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