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东方穹苍就跟着醉逸轩,他看着醉逸轩坚毅的背影。突然就有了一种他高不可攀的错觉,吓得赶紧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东方穹苍看着别人投来的不善目光,或嘲讽,或讥笑,或不屑,立刻看着醉逸轩,生怕他受不了。却发现醉逸轩此刻虽穿着俗气的大红色,却脊背挺直,宛如翠竹不染世俗,又如青松般坚毅刚强,一时竟然看痴了。
心想这样美好的人,自己当初怎么就给推出去了呢?
醉逸轩一上眦目峰,就见墨流影穿了一身白衣墨染的锦袍,头配墨色玉羽冠,十分的出彩。此刻的慕夜麟也是一身墨色银纹的锦袍,可谓是给足了墨家人面子。
墨流影见醉逸轩来了,立刻笑着喊他:“逸轩,我们在这里,过来。”
醉逸轩立刻走了过去,向慕夜麟和墨流影行礼,道:“见过夫君,主母!”
墨流影脸上立刻略过一丝不悦,因为夫君只有妻子可以喊,而他醉逸轩只是妾,只能喊夫主或者主人。
“逸轩,你要记住你是妾,妾只能喊夫君为主人或者是夫主。”
醉逸轩当然知道,只是他不想那么喊,就笑着说:“逸轩,知道了。”
慕夜麟看着还算规矩的醉逸轩点了下头说:“知道了,就不要再犯了。”
“是。”
醉逸轩看着慕夜麟和墨流影在招呼宾客,而他却没什么可做,就杵在那里,看着他们虚假的嘴脸。觉得这人世可真奇妙,明明不喜欢却要装作喜欢,带着面具示人,不带就像活不下去一样。
墨流影见醉逸轩杵在那里,立刻不满的说:“你不出去迎客,在哪里做什么?”
醉逸轩愣了愣,走了出去,在门口迎客。他小声的问东方穹苍:“我现在像不像那站在门口揽客的青楼小倌?”
东方穹苍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叹了口气说:“别多想,墨流影就是有意作践你的,所以你不能让他得逞。”
醉逸轩无奈的笑了笑,对着来的宾客,不停地行礼,说:“里边请!”
等过了卯时,宾客到的差不多了,醉逸轩才被几个眦目峰的外门弟子叫进去。醉逸轩听着慕夜麟和墨流影的誓词,不由想到自家师尊,为他嫁了慕夜麟而觉得不值。
誓词结束后,慕夜麟与墨流影要向长辈们敬茶,慕夜麟却发现醉逸轩还站在封阳台下,立刻皱眉。心想遭了,忘记给他说仪式的细节了。
眦目峰的外门弟子立刻把茶水盘给醉逸轩,示意他去台上。醉逸轩这才端着茶盘上了封阳台,陪着慕夜麟他们敬茶。
墨流影故意把滚烫的热水倒在醉逸轩的手上,看他隐忍不发的模样说:“对不起,有些激动,倒偏了。”
“没事,主母喜欢就好!”
墨流影看着识趣的醉逸轩,又见慕夜麟流露出的不悦表情,就没有在为难醉逸轩,直到敬茶结束。
醉逸轩以为事情终于结束了,就端着茶盘向下走。却见东方穹苍冲他摇头,他立刻会意,端着茶盘走向了封阳台的一侧,静待。
事情果然没完,墨流影看着醉逸轩说:“今日也是你入慕家门的仪式,过来敬茶吧!”
这时东方穹苍立刻上了封阳台,接过醉逸轩手中的茶盘,说:“五师兄,我来吧!”
醉逸轩这才开始要给长辈们敬茶,却被东方穹苍撞了一下,东方穹苍立刻跪下,说:“小人不是故意,对不起五师兄。”
醉逸轩知道他是故意的,见他跪下,心中一惊,立刻弯腰扶起了他,笑着说:“没事。”
东方穹苍在起身之际,立刻对醉逸轩说:“敬家主、家母。”
醉逸轩立刻会意走向坐在一起的慕夜麟和墨流影,跪下倒茶后,恭敬的递给慕夜麟。
“请夫主喝茶!”
然后又倒了一杯给墨流影。
“请家母喝茶!”
墨流影上下打量着醉逸轩身后的杂役,心想这小杂役知道的还不少呢。刚才若是醉逸轩行差踏错,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他了,都让这小杂役给搅合了。
慕夜麟见墨流影接过了茶说:“起来吧!”
醉逸轩起来想向其他人敬茶,却被东方穹苍拉了一下。他一回头就见东方穹苍在摇头,扯着他向下走。醉逸轩立刻会意向下走去,到了台下立刻看着东方穹苍。
东方穹苍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端着茶盘说:“你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啊,哪有妾给长辈们敬礼的,妾是没有那个资格的。如果刚才你做了,墨流影就打死你,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醉逸轩皱了下眉说:“没人和我说过这些。”
东方穹苍叹了口气说:“我去找个地方,把茶盘放下。你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醉逸轩点了点头说:“你快去快回,我怕就我自己应付不来。”
东方穹苍立刻点头,心想东方墨羽怎么还没过来,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墨流影一见那小杂役走了,立刻站起来说:“今日即是我与夜麟的定情之日,也是逸轩定门的日子。我身为主母自该垂教,逸轩还不上来。”
慕夜麟此刻不由皱起了眉头,十分不爽的看着墨流影,小声说:“怎么回事?”
墨流影看着慕夜麟说:“我身为主母,垂教他是应该的。”
“是。”
醉逸轩不由皱起了眉头,眼下东方穹苍不在,他又没有好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醉逸轩上了封阳台,跪在慕夜麟与墨流影的身边,叩首道:“请主母垂教!”
这是一名外门弟子,拿了一根带刺的藤鞭过来,墨流影直接拿了过来,笑着说:“这世间规矩众多,就给你三十戒鞭,已示告诫如何?”
墨流影这边手起,慕夜麟那里一指弹出,震碎了藤鞭上的尖刺,说:“不可用修为,他没有修为,身体更不比修行人强硬。”
墨流影脸立刻黑了下来,他没想到慕夜麟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一时气急败坏。下手便没了轻重,虽然没用修为,却也用了十足的力气。修行人的力气自然比普通人大些,立刻抽破了衣服。
当墨流影看到醉逸轩衣下的龙纱织锦,就怒不可遏的看着慕夜麟。这天下谁人不知道,这龙纱织锦是何等的宝贵。也只有天阳宗、东方家和凤玉家才有,只此三件。如今把这等宝物给了醉逸轩,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他这三十鞭抽与不抽还有什么意义,当即气的丢了鞭子。
“你这什么意思?”
慕夜麟看着醉逸轩身上的龙纱织锦也是一愣,这龙纱织锦还在他自己身上,那醉逸轩哪里来的龙纱织锦?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总不能说自己不知道,把衣服脱了给众人看吧。
“没什么意思。”
徐远达的脸色也暗了下来,立刻暗语墨流影:“给他烙妓籍。”
墨家人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可是他们还得顾及慕夜麟身后的天阳宗,所以也不便说什么不满的话。
墨流影听到徐远达这么说,立刻笑着说:“既然夫君如此偏爱,那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不过妾通贱籍,你此前行为又多不检点,那就烙个“妓”字,以此时刻提醒你行为要忠贞。夫君觉得如何?”
慕夜麟看着墨流影的神色,知道墨流影是气急了,心想反正醉逸轩只是柳文藏的替代品,打上妓籍他也无所谓。只是这龙纱织锦的事,得好好问问醉逸轩。
“很好。”
墨流影见慕夜麟同意了,这才缓下脸来,说:“来人,把烙铁拿上来!”
此刻东方穹苍刚回来,就见外门弟子抬了火盆烙铁上来。醉逸轩被押在那里,烙铁烧的通红,沾了朱砂,要向醉逸轩的脸上烙去。醉逸轩正在不断的挣扎,看向这里。
东方穹苍脑袋“轰”的一下,心想不能让它烙在醉逸轩的脸上,立刻大喊一声:“不要!”
众人一愣,只见一名杂役冲上了封阳台,抱住了醉逸轩。却被收不住手的外门弟子,烙在了后背上。立刻传来了一股焦肉的味道,滋滋作响。
“嗯。”
东方穹苍闷哼一声,抱紧了醉逸轩,小声在醉逸轩耳畔说:“别说话。”说完就把醉逸轩的头护在了怀里,紧紧抱住。
“别看。”
醉逸轩看着为他挡下烙铁的东方穹苍愣了一下,心中一片骇然。他真的只是想自己给他生孩子吗?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这么痛?
墨流影一看冲上来的是一个杂役,瞬间暴怒。“拉开他!”
外门弟子立刻去拉东方穹苍,东方穹苍就是紧抱着醉逸轩不放。任外门弟子怎么拉,怎么打,就是不松手。嘴角溢血,还咬牙坚持,对醉逸轩说:“别看!”
东方穹苍的血不断滴落下来,醉逸轩看着地上的血,突然感觉心口好疼,好疼,不由的更加挣扎起来。去抱住东方穹苍,用了他师尊留下的暗语符,暗语东方穹苍:“反抗啊!你不是真神境吗?”
“力量……被……封了。”
东方穹苍说完,就缓缓从醉逸轩身上滑落下来。这让醉逸轩想起了他们最初的相识,他也是这般护着自己,被打的遍体鳞伤的。
众人看到这场闹剧后,纷纷议论,这让墨家和徐远达他们很没面子。墨流影也是气的不轻,觉得遭到了莫大的羞辱。立刻命令外门弟子,马上给醉逸轩烙上妓籍。
醉逸轩听到东方穹苍说力量被封印,又想到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又见东方穹苍生命垂危,血流不止,瞬间心痛的无法呼吸。长吼一声,立刻流出血泪,血泪瞬间如瀑而下。
沉睡的雅哥琴被唤醒,立刻把眦目峰的外门弟子震开,化出器灵血色凤鸟,护住醉逸轩,长鸣不止。
醉逸轩一没了禁锢,立刻扑到东方穹苍的身上,把他扶起来,哭道:“快醒醒!”
血泪顺着脸颊滴在东方穹苍的身上,立刻解开了东方穹苍的封印。
东方穹苍的的封印一消失,元神立刻冲出来与凤鸟交缠在一起,彼此眷恋情深。
东方墨羽因为被天阳宗的其他弟子拦住,问东问西,所以一时脱不开身,晚到了一会。可一到眦目峰上,就听到眦目峰内人说东方穹苍为护醉逸轩,被烙了妓籍。他立刻使用家族秘技,传音东方穹苍自己到了,让他按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