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倌立刻说:“就在前面,花牌处。”
孙琼立刻离开账房,去了前面,就见醉逸轩和欢喜都在三色和花影的身后。别人他不认得,可是三色中的柳色他倒是见过。
孙琼一想到前段时间,东方家吃了墨家不少青妓馆阁,就立刻笑着说:“柳相公,今日前来有何指教啊?”
三色面上一寒,他知道凡是烙过妓籍的,就算地位在尊贵,也会被世人看不起。再也不会有人喊他们公子,郎君,只会喊相公或者青倌。
柳色笑着说:“我来找家妹。花影说他去找吃的,一转眼小妹就不见了,只是发现了这个。”说着就把金步摇给了孙琼,说:“这一来,果然看到小妹正和这青倌在一起。”
孙琼立刻尴尬的笑笑,说:“误会,误会,我是见他晕倒在树下,这才带回来的。你看他不是毫发未损吗?”
醉逸轩看着孙琼说:“把我的储物袋还来。”
孙琼立刻把储物袋还给醉逸轩,说:“您拿好!”
醉逸轩冷哼一声,对孙琼说:“把欢喜的卖身契拿来,我要为他赎身。我见他脚踝处有妓籍,那么他肯定有卖身契,拿出了。”
孙琼看着欢喜,咬牙切齿的说:“你敢背叛我!”
欢喜立刻笑着说:“妓馆有妓馆的规矩,只要客人肯出钱,妓馆就卖货不是吗?”
孙琼看着欢喜立刻笑着说:“要想买他,就得拿一万两黄金来!”
欢喜脸色立刻一变,面如死灰,他就知道孙琼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一万两黄金,就是这春风楼的两大头牌加起来,怕也不值这个价。
孙琼看着瞬间面如死灰的欢喜,笑着说:“还不爬过来。”
欢喜面色更暗,缓缓跪下。却被醉逸轩伸手拉了起来,看着三色和花影说:“你们带的钱够吗?”
三色和花影立刻互相看了看,就拿出钱袋,交给醉逸轩。
柳色说:“我这里有一千两白银和百两黄金。”
秘色说:“我这里有三千两黄金和百两白银。”
花色说:“我只有千两白银。”
花影为难的说:“二百两白银。这次出来,没打算买很多东西的。”
醉逸轩看着这些远远不够,不由皱起了眉头。欢喜却哭着说:“谢谢你,一万两黄金太多了。”
醉逸轩却看着欢喜认真的说:“你值这一万两黄金。”说着就把储物袋里的极品灵石拿了出来。“这极品灵石认得吗?一颗就值三千两黄金,我这里有十颗,都给你。”
孙琼一见极品灵石,瞬间咽了一下口水,他可没有见过品质如此好的灵石。立刻对身边的小厮说:“快去账房,把欢喜的卖身契拿来。”
醉逸轩拿了卖身契,就把卖身契给了欢喜,说:“你自由了!”然后把灵石丢给了孙琼,对三色和花影说:“我们走!”
欢喜拿着卖身契,立刻一把抓住醉逸轩。“你说过带我走的,你不能丢下我,不然我还会被他们抓回来的。”
醉逸轩看了一眼花影,说:“给他一套衣服。”
花影立刻施术给了欢喜一套白净的衣服,欢喜看着身上的白衣,忍不住痛哭。把手里的卖身契撕的粉碎,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欢喜在一片光华中,换了模样。一头银色长发,带着一对尖尖的狐耳,额上有一朵并蒂莲花,眉眼狭长,九尾伸展。过了片刻,欢喜终于恢复了人形,收了尾巴和耳朵。
醉逸轩立刻笑着说:“九尾涂山之后,恭喜你冲破封印。渡过天劫,回归神族。”
欢喜抬了一下脚,看着脚踝上的妓籍消失,立刻笑着说:“给我双鞋子。”
醉逸轩这才想起来,自从见欢喜,欢喜好像就没有穿鞋子。
花影立刻笑着,给了欢喜一双银靴子。
欢喜立刻接过穿上说:“我叫涂山有容,所以以后叫我有容。我讨厌欢喜这个名字,太俗了。”
醉逸轩立刻笑着说:“好。”走出后,骑上马,对涂山有容说:“和我同骑吧,他们怕是不敢如此和你亲近。”
涂山有容立刻没心没肺的笑着说:“是嫌弃我脏吧。”说着就利落的上了马,说:“咱们去哪?”
醉逸轩笑着说:“跟着花影他们走就对了。”
涂山有容立刻抱着醉逸轩,扯过马缰,说:“其实我一点也不脏的,我们狐族的身体是可以变换的,他都没有碰到过我的本体。即使法力、记忆被封印,本能是不会变的。驾!”
等孙琼反应过来,醉逸轩一行人就已经走远了。他再后悔,也没有用了,因为他打不过醉逸轩一行人。
一行六人骑马出了城,醉逸轩突然看着自己的右手臂说:“这真的是守宫砂吗?”
三色闻言一笑,把自己的右手臂露出来给醉逸轩看。醉逸轩发现他们右手臂上,也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朱砂。
花影这时解释道:“这是东方家独有的守节砂,我们每次外出,都会烙上守节砂,以示清白。”
醉逸轩看着守节砂说:“难怪东方穹苍要给我烙一个,原来是不信任我。”
三色和花影都没有接话,却听涂山有容说:“你给他也烙一个,不就公平了。”
醉逸轩突然笑着说:“有容,你是怎么被封印的。”
涂山有容有些尴尬的说:“这个……狐狸嘛,都是想吃鸡的对不对?所以我偷偷跑出来,受到涂山结界反噬,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狐狸。然后开始修炼,希望能早点回家。结果被孙琼那小子看上,然后你都知道啦!”
醉逸轩点了点头说:“原来是馋嘴!”
涂山有容小脸憋的通红,立刻说:“不许说了,我……知道错了。”
花影他们看着涂山有容,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涂山有容气急败坏的说:“不许笑了,不许笑了,不许笑了!”
流光夕跟随弦思他们回昆仑瑶池的路上,沧海珠玉醒了以后,既不说话,也哭不出来。就那样呆呆的躺在乘黄的怀里,开始自散魂神。
弦思立刻眉头紧皱,出手打晕了沧海珠玉,心疼道:“我父亲就是个死心眼,如今父神不在了,怕是他也就不想活了。”
流光夕看着弦思说:“那怎么办?”
弦思想了一下,立刻出手抹除了沧海珠玉对醉逸轩的所有记忆,省的他痛苦。对流光夕说:“没有那段记忆,父亲就不会痛了。”
流光夕看着做事干净利落的弦思说:“这样不好吧,记忆也是很宝贵的东西。”
弦思看着流光夕冷冷的说:“在宝贵也没有命宝贵,忘掉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利大于弊这就够了。”
流光夕看着弦思如此决绝的神情,就有些伤感。心想:如此小的孩子,就要担负这三界的重责了吗?
弦思一到花界,就把事情和洛芳辰与艳雪红说了,要他们保密,封锁消息。洛芳辰和艳雪红自然知道事情重大,不可多言,立刻下令任何人不得提起醉逸轩。
弦思告诉了艳雪红他们,要好生照顾沧海珠玉,别让沧海珠玉出了差池。沧海珠玉醒了,就说是他受了重伤。而自己是沧海珠玉捡回来的孩子,认了沧海珠玉做义父。交代完,就带着流光夕直接去了瑶池,让青鸟去九天找了钟君焱妃过来。
青鸟觉得弦思有异,就把在紫华府的西王母也叫了回来。
西王母回来看到流光夕一愣,又见弦思面若寒霜,当即问:“出了什么事?”
弦思看着西王母说:“等舅舅来了再说。”
不一会,青鸟驮着钟君焱妃来到了瑶池主殿,钟君焱妃立刻下了青鸟,走进大殿,说:“弦思,怎么了?”
弦思从身上拿出圣灵,说:“这是父神的令牌,上面交代的很清楚。父神有许诺,让圣战一族回归神族。不知为何父神会晚了他们整整五万多年,仍没有履行承诺。”
钟君焱妃拿过圣令说:“那是因为五万年前,你父神与魔族一战受了重伤,陷入沉睡。后又为救凡间脱离苦海,而差点身死道消,才耽搁了。”
流光夕直接对着弦思跪下说:“请殿下以神王之名,破除封印,邀我全族回归。”
西王母和钟君焱妃倒也不生气,圣战和孔雀两族,都是直属于两位神王,不听从其他神王一族成员,自然也不会对他们行礼。
弦思看着钟君焱妃说:“舅舅,我记得所有封印都在钟时殿,圣战一族的封印也在哪吧?”
钟君焱妃看着西王母,西王母说:“圣战一族是你父神用自己的灵源所创造的,不比其他神族,所以封印被燹神王放在了我这里。”
弦思看着流光夕说:“起来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封印。”
西王母带着弦思等人,立刻去了铅华殿,说:“这就是燹神王为圣战一族建立的铅华殿,里面就锁着圣战一族的封印。至于你能不能打开,姑奶就不清楚了。”
钟君焱妃拿出了圣令,打开了铅华殿的大门,久封的铅华殿,终于射进了去了一缕阳光。结果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放了一把三叉戟,上面遍布着金色流光,就像流光夕刚出现的时候一样。三叉戟下长出了一条绿色的藤蔓,缠住了整根三叉戟。
弦思一把夺过圣令,以自身灵源催动圣令说:“吾以神王之子的名义,于今日此时此刻命你破除封印。”
封印之力和圣令之力相互交缠,弦思立刻感觉到大量的灵源被抽离,不由疼的冷汗淋淋。
“好痛!”
流光夕一见,立刻把自身的灵源汇入弦思体内。
“殿下,不要放弃我们啊!”
钟君焱妃和西王母一见,立刻把自身灵源汇入弦思体内。两股力量相互撞击,足足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封印才开始破除,藤蔓这才缓缓消散。三叉戟追渐化成了一汪池水,铅华殿瞬间波光荡漾,生机盎然。
弦思把圣令交给流光夕,说:“履行你的指责吧。”说完向前一倾,就睡了过去。“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