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思看了一眼流光夕说:“回天吧,好好繁衍生息。”
“是。”
流光夕行礼后,就带着族人回归天界。前往圣山重新生活,繁衍生息。据说心地善良,天生悲悯的人,就是遗留在凡间的圣战族人。
弦思见众神回归,就跟钟君焱妃说:“我的父神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我和父亲前往天阳宗时,听到他被金翅雕吃了。我抛开了金翅雕的肚子,除了一条被腐蚀的眼带,其他什么也没有看见。金翅雕的胃液腐蚀了我的手,很疼很疼。”
钟君焱妃看着弦思,很平静的说:“为什么一回来不说?”
“我不知道圣战一族可不可信?而且我怕姑奶伤心过度,和我父亲一样,会自责到自散魂神。我已经把我父亲的一些记忆抹除了,只留了没有父神参与的部分。也给艳雪红他们想好了说辞,从今日起他就是我的义父,我依旧可以喊他父亲。”
钟君焱妃蹲下,抱着弦思说:“你长大了,看事情已经很透彻了。天界现在有些不稳,你要保护好自己。”
弦思点了点头,趴在钟君焱妃的肩膀上说:“舅舅,我困了。”说着就睡着了。
钟君焱妃叹了口气,说:“难为这孩子了,姑姑既然听到了,就出来吧!”
西王母看着钟君焱妃说:“姑姑是不是很没有用?”
钟君焱妃看着西王母说:“事已如此,现下也不是自责的时候,想好如何培养弦思才是最重要的。现下我们也只有弦思这一个后选了,不能再出意外了,不然你我都承受不起。”
西王母接过弦思说:“你回天宫吧,守好哪里。”
日月交替,已经过了三个月。醉逸轩也适应了东方家的生活。只是管理起账目来,十分的头疼。幸好有东方启一直在一旁讲解,不然非得弄晕醉逸轩不行。
东方穹苍一路过兵斩将,很快就把家族里的奸细抓了出来,把大长老东方壮一脉,连根拔起,带回东方郡。
醉逸轩见到东方穹苍回来,不知道有多高兴。可是东方穹苍一回来,就召开了长老会。他只能眼巴巴的盼着,希望东方穹苍早点开完长老会。
结果东方穹苍一开就是三天,正好东方墨羽带着花影回来了。
醉逸轩就跑去了墨染居,抓着东方墨羽就说:“你替我管管账吧,我都三个月没出去了。”
东方墨羽为难的看着醉逸轩说:“不是不帮你,而是我有事,我要去开长老会。”
醉逸轩一脸沮丧的说:“怎么都是一回来就开会?”
东方墨羽看着花影说:“要不然你帮帮他吧!”
“是。”花影立刻行了礼。
醉逸轩见东方墨羽急匆匆的走了,一把拉过花影,说:“他们怎么了,怎么一回来都开长老会?”
花影立刻笑着说:“怎么没人告诉郎君?家主他们在清内贼,所以格外忙些。估计再过段时间,家主就有空陪郎君了。”
醉逸轩百无聊赖的说:“花影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在家里都快长霉了。”
花影无奈的看着醉逸轩,说:“那郎君要去哪啊?”
醉逸轩说:“自然是南风倌啦!我自从进入东方家,就不得空出去。咱们管辖地界的青楼馆阁,都是交给涂山有容的,也不知道他管的如何了。我当然要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那郎君今日需要易容吗?”
醉逸轩想了想说:“不用了吧,这可是咱们自己的地界,还怕他们不成。再说我不是你们费尽千辛万苦,找回来的替身吗?”
花影无奈的笑笑,心想:幸好,仙门百家都很默契的压制了天阳宗事件,不然小郎君出去怕还真是不妥。如今三个月都过去了,也已风平浪静,出去一下应该没事的吧。
“既然郎君都这样说了,妾身还能说什么。”
醉逸轩是真的想出去走走,这三个月每天不是算账就是看账,弄得他头大。东方启还美其名曰,家妇就该掌家内账,无论大小,事无巨细。
最要命的是东方启几乎天天陪着他,他想偷个懒都不敢。虽然东方启已经表现的很和善了,可是被一个长辈盯着做事,醉逸轩还是难受的要死。
醉逸轩立刻笑着说:“那走吧!”
花影疑惑的说:“不用备马车吗?”
醉逸轩神秘的一笑,说:“不用,我们走着去。”
花影陪着醉逸轩走在街上,街上的人主动让了一条道出来。
醉逸轩疑惑的看着花影说:“他们怎么了?”
花影立刻掩嘴轻笑道:“郎君,您这一身可是翠绿色的鸾凤袍,那可是东方家家主和家主夫人的标志。他们一直接受咱们东方家的恩惠,自然不敢轻怠咱们,也不敢和咱们亲近。”
醉逸轩有些尴尬的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妾身可是提议过坐马车的。”
“可是我想吃酸枣,又不好意思当着叔父的面说,怕他多想。如今出来了,我想自己买些。”
醉逸轩话音刚落,就见有小贩已经装好了酸枣,说:“郎君尝尝,我家的酸枣,祖传的手艺,管酸。”
另一个小贩也说:“郎君也尝尝小人的,小人虽然不是祖传的,味道却也是很好的。”
“还有小人的,小人的可是今年的新枣,保证新鲜。”
“你这话可真新鲜,谁不是今年的新枣啊!”
“就是!”
“……”
醉逸轩尴尬的看着花影,花影立刻接过了离醉逸轩最近的两包酸枣说:“谢谢大家的好意,我代我家郎君收下了。我家郎君胆小,你们可别吓到他。”
那几个小贩这才不甘心的退下,醉逸轩看着花影说:“不用给钱吗?”
花影立刻笑着说:“你要是给他们钱,怕是他们就恼了。”
“为何?”
“他们祖祖辈辈的接受着咱们东方家的庇护,若是吃他们点东西,他们就要钱,那还了得。会被他们身边的人骂的,甚至还会被父母逐出家门。所以妾身才不给他们钱的,不是不想付钱,而是不敢付钱给他们。”
醉逸轩点了点头,看着花影吃着酸枣,就有些忍不住咽口水。
花影见了,就把那包没拆开的给了醉逸轩。
两人一边吃,一边走到南风倌。就见南风倌外跪着一个女子,不停地磕头。
醉逸轩一过去,大家主动让了一条路出来。
“请收下妾身吧,妾身真的无处可去了。求求你们了,收下妾身吧!妾身愿意什么客人都接,只求有个住处,有口饭吃。”
这时涂山有容才走出来,看着地上的女子说:“灵音我一早就告诉你,那男子待你非真心,是你执迷要跟他走的。怎么如今又求到我门上来了?”
醉逸轩看了一眼花影,花影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醉逸轩刚要走出去,却被花影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女子长得着实漂亮,水杏眼,樱桃唇,高鼻梁,皮肤白皙。只见那女子泪水连连,跪着爬到涂山有容脚下说:“是妾身识人不清,妾身知道错了,求大人给口饭吃吧!”
醉逸轩听到一旁有人议论:
“这灵音姑娘长得确实好看,听闻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妓。”
“是啊,是啊,只是可惜跟错了人。”
“可不是嘛,跟了那个男人,听说不到一个月,就被那男人挑断了脚筋,给丢了出来。”
“她现在断了脚筋,人家南风倌怎么可能收呢?”
“就是,人家可是做买卖的。她都这样了,谁愿意上她啊!”
“收了也是个累赘,白白花银子!”
“就是,你看她那一身脏污。怕是这一路不知被多少乞丐弄过了,早就千人骑踏了。”
灵音听着众人的话语,不停的哭泣,徒然的坐在地上,低着头。
醉逸轩皱了下眉,难怪刚才看她跪爬的动作那么奇怪,脚和腿根本就不协调,几本都是无力的。
涂山有容看着灵音的脚说:“好歹相识一场,这样吧。我给你找个老实人家,你去跟着他好好过日子吧!”
灵音哭着说:“我都这样,谁还愿意要我。”
涂山有容看着身边的小倌说:“可想好了?”
那小倌腼腆的点了点头,说:“请大人成全。”
涂山有容一指身边的清秀小倌说:“他跟我说,他愿意照顾你一辈子,你的一切费用都由他出。他也不再是清倌,因为他要挣钱养你啊!你觉得如何?”
灵音看着那个清秀的小倌说:“妾身不愿意。”说完就转身向外爬。
那清秀的小倌,愣在当场,伤心的说:“为什么?”
醉逸轩走了过去说:“她是不想拖累你,让你为她变的不洁。”
那小倌立刻抓住灵音说:“是我自愿的,我不嫌弃你,跟着我吧!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生一群孩子。”
灵音看着那个小倌,给了他一耳光,吼道:“我不愿意,你不嫌弃我,我嫌弃你。”说完就爬着走了。
涂山有容一把抓起那个小倌,就扯回了南风倌。
醉逸轩和花影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花影就对醉逸轩说:“都是戏呀。”
醉逸轩看着花影说:“我看出来了。”
涂山有容一路拽着那个小倌,去了自己的房间,松开了他,说:“做的不错!”
那个小倌捂着生疼的脸,有些不忍的说:“咱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喜欢她闹,直接拉走不就得了。她已经很可怜了,何必再骗她?”说着就哭了出来,说:“她心性那么高,又怎么会接受一个小倌呢?”
醉逸轩和花影也走了进来,那小倌见了立刻行礼道:“郎君!公子!”
醉逸轩和花影直接坐了下来,花影对小倌说:“把门关上!”
那小倌听话的把门关上,就立在了一旁。见涂山有容倒茶,就急忙上前接过茶杯,递给醉逸轩二人,退后站着。
醉逸轩看着涂山有容说:“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涂山有容愣了一下,笑着说:“自从我接手后,就按你的要求,设置了清倌、清妓和自赎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