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脂就那样愣愣的坐在地上,过了好久,才能哭出来。
“啊啊啊啊!”
路人都看着他们,围了一圈,议论了一会,就散开了。大家选择了漠视,不在关注他们。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这位痛哭的小倌。
骨脂看着不远处的神王祠,背起灵音,向神王祠走去。
“灵音,你看神王祠就在前面,我们可以去许愿了!”
骨脂在神王祠门口,放下了灵音,哭着说:“阿音我们到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我们到了。”
神职守卫一见是个小倌,还带了个死掉的乞丐,就皱起来眉头,说:“快走,亵渎神王可是重罪!”
骨脂立刻跪下,满脸泪痕的哀求:“我们是来许愿的,请大哥行个方便。”
另一个神职守卫说:“像你们这种身份卑贱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入神王祠的,快走吧!”
“我求求你们,就让我们许个愿吧!”
两个神职守卫见骨脂哭的可怜,又一身的泥土,颇是不忍。皆叹了口气,异口同声道:“非我们不许,而是你们根本踏不进神王祠。”
骨脂一愣,看着右边的神职守卫说:“为何?神王是天下的神王,是众生的神王,为何独独要抛弃我们?”
左边的守卫有些不耐烦的说:“不是抛弃你们,而是只有站在高位的人,才配进入神王祠。别说是你,就是这整个东方地界,除了我们神职人员,也就只有东方家主可以进入。代行天事,懂吗?”
右边的神职守卫说:“是啊,你也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职责所在。”
左边的神职守卫说:“是看你们可怜,才告诉你们的,快走吧!要是被神官看见,我俩也得挨罚。”
骨脂颓废的跪在哪里,转身看着灵音,抱着灵音说:“神王啊,您怜悯众生,请也赐我们一点怜悯,让我们下世做对恩爱的夫妻吧!”
醉逸轩捂着胸口,突然哪里好痛,看着骨脂他们说:“神王会听到的。”
花影和涂山有容一见醉逸轩有异,立刻扶住他,异口同声的说:“怎么了?”
醉逸轩摇了摇头,缓了一下说:“没事,就是心揪的疼。”
两位神职守卫一见,互相看了一眼。转身走进了神王词,把神王祠的大门关了。
“快些走吧!”
涂山有容扯了结界,看着骨脂他们说:“你也别为难他们了,他们是圣神王的神职人员,所以这么好性。”
“若是今日你们遇到的是燹神王的神职人员,可就没这么好性了,早不知道把你们丢到那里去了。”
骨脂抬头看着涂山有容说:“管事!”
涂山有容直接踢了骨脂一脚,怒道:“别装死,快去把灵音埋了,回去给我干活。我可是开妓馆的,不是大善人,我要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骨脂抱起灵音说了句:“知道了!”就走了。
醉逸轩不忍的看着骨脂说:“你好端端的踢他做什么?和他说明白也就行了。”
涂山有容看着走远的骨脂说:“他现在这样,你好好说,他能听进去才怪。还不如我直接给他一脚,来的直接有效!”
醉逸轩叹了口气,说:“我们也走吧!”
涂山有容立刻气的跳脚,说:“你不是要看他葬死人吧?那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往义庄一送,埋了完事。”
醉逸轩看着涂山有容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劣?”
涂山有容一边走,一边振振有词的说:“第一:我是狐,不是人。第二:我怎么恶劣了?我都给他钱了,还保护了他一路。这还不行啊?我都亏了好吧!”
花影闻言一笑,说:“你掉钱眼里去了吧?”
涂山有容一听,立刻爆粗口。“靠,钻钱眼里了,怎么了?不钻钱眼里能行吗?三公子昨日就来问我要账,我说得现取各妓倌的账目,他就给我说三天内给他。我昨天和账房算了一夜,发现这三个月挣了才二十万两白银,太少了,太少了。”
花影立刻笑了,说:“本来就没指望这块挣钱,不赔钱就可以。”
“那怎么行?”涂山有容立刻着急了。“我答应逸轩,要把这块帮他搞好的。这么不挣钱可不行?本是一本万利的生意,让我做成这样,也太丢脸了。”
醉逸轩闻言笑了笑,说:“没事的,刚来始嘛,会好起来的。我要青楼馆阁,也不是为了挣钱。只是单纯为了给他们这些人一条出路,不至于惨死在青楼倌阁。”
涂山有容突然看着醉逸轩说:“南风倌里有两名女子怀了身孕,你看怎么处理?”
醉逸轩愣了一下,说:“没服避子汤吗?”
涂山有容苦恼的说:“不清楚,以前在春风阁都是给她们服绝孕汤,很少有怀孕的。”
花影好奇的说:“那春风阁怀孕的女子是怎么办的?”
涂山有容想都没想的说:“还能怎么办?让她们继续接客,被客人弄掉了就弄掉了。没掉的就等到第三个月,绑起来对着肚子一顿打,也就掉了。”
花影闻言脸色一变,瞬间煞白,下意识的摸着肚子说:“二公子会不会也……”
醉逸轩刚才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花影的变化,听到花影说话,才发现花影浑身发抖。立刻一把扶住花影,看着涂山有容嗔道:“乱说什么?”
涂山有容立刻翻白眼,不满的说:“是他问我,我才说的,怪我啊!”
醉逸轩看着花影说:“别怕,没事的。墨羽不会那么狠心的,毕竟是他的亲骨肉,不是吗?”
花影抬头看着醉逸轩,说:“真的吗?”
醉逸轩立刻点了下头,说:“嗯。”
涂山有容看着醉逸轩懊恼的说:“你有没有好办法?没有法子,就按春风阁的做法办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醉逸轩看着涂山有容说:“医馆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吗?问问她们的意见,愿不愿意生?愿意生就带她们找孩子的父亲,让那两个男人给她们赎身。不愿意,就去医馆。”
涂山有容立刻撇撇嘴说:“不是真爱,谁愿意要青楼倌阁里的。行,回去我问问行了吧?”
醉逸轩见花影脸色依旧煞白,狠狠地瞪了涂山有容一眼,涂山有容立刻不满的撅起了嘴。
花影见了说:“不妨事的,是我自己想多了。”
涂山有容立刻点头道:“你看不怪我吧,是他自己的问题。对了逸轩,前几天孙琼来找过我,拿着那张拼凑的卖身契来的,气的我把命人把他打了出去。”
醉逸轩闻言皱眉,看着涂山有容说:“你是九尾狐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那倒没有,孙琼又不傻,他要是满世界嚷嚷,肯定会被墨家人先干掉的。给他们丢了这么一只神兽,不打死他才怪。你不也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吗?他肯定封锁了消息,不然他自己也活不成的。”
醉逸轩看着缺肝少肺的涂山有容,叹了口气,说:“别大意,这段时间回来住,不要住南风倌了,我怕你不安全。”
涂山有容满不在意的说:“他们难道还敢在东方郡绑我不成?再说了卖身契上写的可是欢喜,我都找回自己的名字了,已经不怕他们。”
醉逸轩一行人到了山下,醉逸轩就对涂山有容说:“去给我们找辆马车来,我和花影都累了。”
涂山有容立刻撇撇嘴,阴阳怪气的说:“累了?哼,说的跟我不累一样,一路上还不是我撑着结界。”
醉逸轩扶着花影坐在石阶上说:“还好吗?”
花影点了点头,说:“只是肚子有些疼。”
醉逸轩给花影把脉,发现花影胎象有些不稳,就用自身的运生之力,帮助花影稳固胎气。
“没事了,别多想,墨羽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不然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一直让你留在他身边的。”
花影依在醉逸轩肩膀上说:“那是因为我长得像清河,二公子以前认定的人。清河本是沿河清家的三公子,可惜魔宗来犯,清家全族覆灭,清河也从此下落不明。后来听说是死了,二公子在家里窝了一年多,他一直自责当时没有跟着清河,不然清河也许就不用死了。”
醉逸轩看着花影说:“是他告诉你的吗?不然你怎么知道,他后悔没有跟着清河的?”
花影苦笑着说:“我花家本是花城的仙门,我是花家家主的次子,可惜是个庶出。我母亲只是个家仆的女儿,所以我一出生就低人一等,不得家里重视。幸好大哥不嫌弃我,还愿意帮助我。三十年前,花城突然遭受干旱,民不聊生。大哥来找我,希望我能来东家求救。”
“然后你就来了吗?”
“是的。当时大哥刚接手花城,面对这样的变故,他也是手足无措。除了向实力雄厚的东方家求救,他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别的大宗门和大家族开出的条件太苛刻,我们做不到,所以他来求我。他说我长的有四分像清河,也许东方墨羽看到我的脸,就会同意解救花城的。”
醉逸轩微笑着,摸了摸花影的肚子,说:“孩子现在安稳了,别担心。”
“哥哥的意思我懂,看着他着急上火的样子我也心疼。就穿着哥哥给我精心准备的衣服,带着借粮书来到东方家。”
“当时东方家的家丁一见我,就说清河相君回来了。我只能尴尬的笑笑,说出我来的目的。我知道哥哥是按着清河的装扮,给我打扮的,本来就有些像,家丁能认错也不奇怪。”
“当时东方穹苍不在,东方墨羽看见我,二话没说把我抱进了房间。我知道我成功了,我能借到粮食了。”
“那你喜欢东方墨羽吗?”
“喜欢,从成为他的人那天,就喜欢上了他。后来他发现我不是清河,而是来借粮的花城使者。就告诉我,粮食可以借给我们。但是我要一辈子跟着他,做清河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