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穹苍叹了口气,说:“花影前不久也动过胎气,我们很需要麒麟血玉,来保证我们下一辈的降生。”
东方房异一脸凝重的说:“我知道。逸轩也快了吧?”
东方穹苍点了点头,说:“再过一个月差不多了。咱们父辈,就咱父亲生了我们三个,二叔和三叔都是孑然一身。如今难得我们都有了情缘,所以能多生就多生几个好了。”
醉逸轩被东方房异的举动下了一跳,一脸懵的想:不是自己又惹祸了吧?看来等东方穹苍回来,得赶紧给告诉他才行。
涂山有容进来看到东方穹苍不在,醉逸轩在发呆,就突然跳到醉逸轩身边,拍了他一下。
“干什么呢?”
醉逸轩立刻被吓了一跳。“啊,你吓死我了,干什么呀?”
涂山有容立刻笑嘻嘻的说:“不就是看你发呆,吓唬吓唬你喽。”
醉逸轩抬手要打涂山有容,涂山有容看到醉逸轩手臂上的伤,立刻一把抓住。
“怎么弄的?”
“疼,松……松手!”
涂山有容第一次收敛了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说:“他打你,你就不会求饶?装可怜有那么难吗?”
醉逸轩假装伤心的低下了头,哭着咆哮道:“我求了,可是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那个人,他怎么可能怜惜我?”
涂山有容觉得鼻子有些酸,忍了忍没让眼泪掉下来,说:“那你就不能乖一点,不惹他生气吗?”
醉逸轩跪下,捂着脸哭着说:“我不是有意的?”
涂山有容也跪了下来,抱着醉逸轩,劝道:“好了,别哭了,以后注意一点,别惹他就是了。就因为一个眼带,把你打成这样,真是太狠了。”
“我想找回自己的名字。我见他情动至深,又问我舒服不舒服?我就告诉他许轩很舒服,他就推开了我,变得冷酷无情起来。”
涂山有容松开了醉逸轩说:“你傻不傻啊?他要你把名字都换了,就是要你变成那个人。你好端端的,触他逆鳞干什么?”
“我喜欢他,我不想做替代品,我想得到他的爱。”
涂山有容把醉逸轩的手直接拿开,给了他一耳光,抓着他说:“你给我清醒一点,他对你的好,都是对醉逸轩的,不是对许轩的,你明不明白?许轩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如果那个人还在,你们根本就不会相识。”
“可我都把身子给他了,他为什么不爱我?”
涂山有容叹了口气说:“这世间,并不是要了你身子,就会爱你的。你若真爱他,就把自己忘掉,努力的去扮演他喜欢的人。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如果你也能怀上他的孩子,也许他会愿意给你一点尊严的。你是自愈体质,虽然你的自愈能力不是很强,可是却是难得的蒙体。即使没有修为,也可以怀孕生子。”
醉逸轩抬头看着涂山有容,说:“真的吗?”
涂山有容立刻笑着说:“嗯,相信我,会好起来的。要不要换个便装,出去走走,散散心。”
醉逸轩想了想,就点了点头说:“那你去外面,我换身衣服。”
涂山有容帮醉逸轩关了窗子,这才走出去,关上门。他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心想:原以为是自己算错了,现在看来自己算的一点也没错,这样天天挨打能活过两年才怪。
就算身体打不坏,也会郁结于心,生出恶疾,他的死亡只是早晚的事。自己并不能去更改他的命数,不然会招致天罚。那就让我在你短暂的生命里,给你一丝慰藉吧!
醉逸轩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笑着说:“你可有好玩的地方?”
涂山有容想了想说:“我爱去的地方,你又不爱去。不如随便在街上走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累了我们就回来。”
醉逸轩点了点头,他给东方穹苍留了合欢铃和字条。字条在书案上,用账本压着一角,旁边放了一只合欢铃。
顾名思义合欢铃是一对,只要晃动其中一只,就可以找到另一只,铃铛会自动指引方向。
字条上写着:我与涂山有容一起去逛逛,别担心,一会就回来。
醉逸轩走在街上,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行人,看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行人,轻轻的笑着说:“这里比家里热闹,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涂山有容会心的笑了笑说:“是啊,这里没有什么规矩,只要你做的不出格就好。”
醉逸轩走到一处,摆放着簪花发钗的地方,看着那绢花说:“是不是很好看?”
涂山有容看着那些绢花说:“你喜欢这些?”
醉逸轩伸手拿了一只素气的白玉发簪,看着涂山有容说:“我只是觉得好看,算不得喜欢。”
小贩立刻说道:“公子有眼光,这可是上好的白玉。雕的是清雅的荷花,配的是上好的流苏。你要是喜欢,十文钱拿走。”
涂山有容看着醉逸轩说:“真喜欢?那就买下吧。”
醉逸轩摇了摇头,轻轻的放下来,说:“不是特别喜欢,只是觉得别致才拿起来看看。”说着又拿起了一只碧色的祥云发簪,醉逸轩看了半天才说:“可惜了,雕坏了。”
涂山有容看着醉逸轩很有兴致的看簪子,不由叹了口气,说:“不喜欢,我们就去别处转转吧。”
小贩立刻不满的说:“你这人也真是的,自己不喜欢就罢了,怎么也不让别人喜欢?一看你这朋友就是个体贴的人,知道给自家娘子买东西,不像你都不给自家娘子挑一只。”
涂山有容立刻笑着说:“我尚未娶亲,又无心仪之人,自然用不到。”
“呃……”小贩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看着涂山有容说:“那真对不住呢。刚才的话,我收回。”
醉逸轩看到一对紫色的绢花,上面配着紫色的流苏和铜铃。拿起了看了看,轻轻摇了一下,发现声音清脆响亮,很是不错,就说:“这个多少钱?”
小贩一听,立刻笑着说:“不贵的,才八文钱。您要是真想要,六文钱给您,您看怎么样?”
涂山有容立刻说道:“四文钱不能再多了。”
小贩立刻叫苦:“哎呀,这位公子,一看你们就穿着不俗,怎么还跟我一个穷苦人过不去?五文钱,不能再少了,不然我连本钱都要亏掉的。就五文钱,行吗?”
“四文钱!”
“五文钱,真不能再少了!”
……
醉逸轩听着涂山有容和小贩的争吵声,说:“给他五文钱,回头我让账房给你拿。”
小贩立刻笑着说:“还是这位爷爽快。”
涂山有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掏了五文钱给小贩,气道:“算你走运!”
“爷,您拿好。”
醉逸轩从小贩手里拿过绢花,放在了怀里,说:“我们走吧!”说完就走。
涂山有容赶紧追上,说:“你不知道,这种绢花是费事点,可是没有这么贵。他平常也就买四文,今天是看我们穿的好,不懂行情,就想敲我们一下,你还真上当了。”
醉逸轩看着涂山有容说:“我不缺那一文钱,就像当初我不缺那二万两黄金一样。”
涂山有容看着认真的醉逸轩,立刻闭嘴,过了半天才说:“我有些饿了,我们去客栈吃点东西吧?”
醉逸轩点了点头,看着不远处的迎客客栈说:“就去那吧!”
“嗯。”
涂山有容轻轻的笑笑,他知道此刻醉逸轩心情不好,不然不会拿话呛他。当初醉逸轩赎他确实是多给了孙琼二万两黄金,不然孙琼也不可能鬼迷心窍的立刻同意。
涂山有容进了迎客客栈后,对小二说:“可还有雅间?”
店小二一愣,心道:这雅间可不便宜,怕是初来这东方郡。而且今天雅间被几个蛮横的客人要了,就只剩下一间,弄不好怕是要惹事。
“客官,这雅间是没有了,二楼的雅座尚有,您看?”
涂山有容看着醉逸轩说:“要不咱们换一家?”
“不用。”醉逸轩听着四周嘈杂的声音,看着二楼说:“我有些累了。”
涂山有容叹了口气,看来心情确实很不好。“好,那就二楼吧!”
店小二立刻领着醉逸轩和涂山有容上了二楼,一到二楼嘈杂之声倒是小了不少。
“二位爷,您看这处靠窗,行吗?”小二说完,就利落的擦起桌子和凳子。“上一桌刚走还不到一刻钟,若是晚了怕是没有这么好的地方了。”
醉逸轩点了点头,说:“可以,去熬一盅乌梅汤,要酸些。”
店小二一愣,立刻笑着说:“可还要些别的?”
涂山有容看着店小二说:“随便来四个你们拿手的菜就是。”说着就掏出一块长巾垫在了长凳上。“逸轩,你来这坐。”
醉逸轩眉宇微蹙,随后点了下头,对店小二说:“来盘鸡,少放辣。”
涂山有容一愣,立刻笑逐颜开的说:“还是你对我好。”
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说:“好嘞,一盅汤,一盘鸡,四个菜,就这些了吗?要不要来点小酒?”
醉逸轩看着涂山有容说:“有什么酒比较清淡的?”
涂山有容想了想说:“来壶牡丹酒!”
醉逸轩一愣,喃喃自语:“沧海,弦思。”
涂山有容一惊,看着喃喃自语的醉逸轩说:“你说什么?”
“君道堪悲未可悲,天香已见吻琼枝。满城又逞胭脂色,相约东风第何期?”
涂山有容看着小二说:“来壶白水吧,就不要小酒了。”
店小二惯会察言观色,立刻笑着说:“哎,稍待!”
涂山有容立刻顺着醉逸轩看向窗外,心想:他怎么了?沧海、弦思是什么?也是诗句吗?他念的什么破诗,听着怪难受的。
醉逸轩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从怀里拿出紫色绢花,随手丢了一只下去。看着绢花砸中了一位青纱少女。
青纱少女立刻抬头看向醉逸轩,醉逸轩又把另一只绢花也扔了下去。青纱女子立刻一把接住,笑着走进了迎客客栈。
店小二刚把乌梅汤端了上来,就见青纱女子走了过来,拿着绢花说:“公子这是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