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逸轩看着青纱女子妖且丽,眉间一颗朱砂,倒是十分好看,笑道:“自然是送给姑娘,想请姑娘赏脸坐一坐。”
青纱女子立刻笑着说:“成吧,你请我喝酒,我送你东西。”说着把一紫色储物袋给了醉逸轩,豪气的说:“拿着吧,别客气。这绢花正和我意,算我跟你买的如何?”
醉逸轩淡淡一笑,伸手把储物袋系在了腰间,说:“可以,不知姑娘芳名?”
“青丘磬幽。”
涂山有容一愣,青丘狐一族的少主,不由打量起青丘磬幽,说:“素闻青丘一族容貌天成,今日一见果然惊艳。”
青丘磬幽也不客气,立刻豪迈的说:“那是。小二,把你们的桂花酿拿来。”
“哎!”店小二立刻搬了一小坛桂花酿过来,笑着说:“客官请。”
青丘磬幽立刻拿过来,一掀盖子,就喝了一口,十分豪壮的说:“再多拿些来,没看到我们有三个人嘛!”
店小二立刻笑着说:“好好好,客官稍待,小的这就去。”
醉逸轩盛了一碗乌梅汤,对涂山有容说:“你要不要?”
涂山有容立刻嬉皮笑脸的说:“我呀,还是喜欢喝酒?”
青丘磬幽看着醉逸轩说:“你叫什么?”说着就把绢花挽在了青丝上,轻轻一动,就叮当作响。“好看吗?”
醉逸轩喝了一口乌梅汤,嫣然一笑:“好看,在下醉逸轩。”
青丘磬幽看着涂山有容说:“你相貌清丽绝艳,真真是绝色。可有心悦之人,若是没有,你我一处可好?”
涂山有容立刻假装眉开眼笑,欢喜不已的说:“自然可以,只是我生性风流,怕你受不住。”
青丘磬幽立刻哈哈一笑,一点女儿家的矜持也没有。“放心,我青丘女子向来心胸宽广,不似人间女子善妒。”
“来,客官您的酒和菜。”
店小二把酒菜放下,立刻笑着说:“三位客官还有何吩咐?若是没有,小的这就下去了。”
涂山有容摆了摆手,店小二立刻弯腰走了下去。
醉逸轩看着青丘磬幽好奇的说:“你怎会来此?”
青丘磬幽立刻笑了起来,说:“自然是为了祭品,我青丘狐和别的天狐不同,那就是我们食人。奸恶之辈遇到就吃,当然还有世人供奉给我们的祭品。与恶人相比,我们更喜欢吃婴儿。”
青丘磬幽说的毫不在意,却让其他人瞬间停止了交谈,整个二楼立刻鸦雀无声。只见众人纷纷放下银钱,立刻逃之夭夭,生怕得罪了这只青丘的天狐。
青丘磬幽看着四散的人群,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嫌弃道:“真是胆小鬼,又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怕成这样做什么?”
涂山有容看着青丘磬幽说:“你所说的祭品是婴儿吗?”
“是啊!”青丘磬幽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继续说道:“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帮人,抢了原本要献祭给我的孩子,太猖狂了。”
醉逸轩想了想说:“所以你追到这里,是来找那孩子的?”
“不是。”青丘磬幽摇了摇手里的空坛子,立刻丢了出去,喊道:“小二,那拿酒来。”说着又抓了一坛,猛喝起来。“我是来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劫我的祭品。”
涂山有容无奈的摇着头,心道:这青丘少主传闻是一男狐,如今更是一派男子做派,怎么偏生是个容貌一般的女子?可惜了青丘狐君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怎么就没传承下来呢?肯定是个冒牌货。
醉逸轩端着乌梅汤,看着窗外说:“查到了吗?”
涂山有容立刻幸灾乐祸的说:“肯定没查到嘛!不然他早回青丘了,还用在这。”
店小二又抱了几坛酒上来,放在青丘磬幽的身边,说:“客官,您的酒。”
青丘磬幽看着店小二略微有些哆嗦,就笑着说:“你做过什么坏事啊?”
店小二“啪”就跪下了。“神仙姐姐饶命啊!小的小的,真没做过什么太坏的事。就小时候偷过一个馒头,饿急了掏过鸟蛋,偷看过邻居妹妹洗发,其他的真的没了。”
青丘磬幽看着瑟瑟发抖的店小二,立刻豪迈不羁的笑了起来。
“我不为难你,你去把钱都收了吧!”
“哎哎哎。”店小二赶紧爬起来,把银钱收了,就跑了下去。一个踉跄,滚了下去。“哎呦!”
老店家赶紧扶起店小二,心疼的说:“没事吧!”
“没事!”店小二赶紧把散的银钱给了老店家,说:“客人都给了钱。”
醉逸轩放下碗,拿了一坛桂花酿说:“查到了打算怎么做?吃掉那个孩子,回青丘吗?”
青丘磬幽看了一眼涂山有容说:“我想和他处一处,暂时不打算回去。至于那个孩子自然是要送回去的,我们青丘狐吃祭品也是有讲究的。这都过了祭祀之日了,还吃他做什么?自然送回家让他们团圆。”
醉逸轩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那还好,不然我可不敢留你在家里。”
青丘磬幽闻言一愣,看着涂山有容说:“你叫什么?”
涂山有容警铃大作,看了看醉逸轩说:“有容。”
“嗯,不错,有容乃大。”
涂山有容立刻炸毛的看着青丘磬幽,怒道:“奶什么奶?老子是男的,哪来的奶?”
醉逸轩一下就喷了出来,呛的直咳嗽。“咳咳……咳……咳咳咳……”牵动了腰间的同心铃,不断急促的晃动。
青丘磬幽哑然失笑,继续喝着酒,说:“有容乃大,是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本意是比喻像大海一样的宽广胸襟。这是以大海能容纳无数江河细流的无限容量来形容人的超常气度。你想哪去了?”
涂山有容立刻尴尬的满脸通红,嘟囔道:“我那知道是这个意思,逸轩你也不告诉我,害我丢人。”
醉逸轩缓了缓说:“谁会知道你不知道?还说出那么没……廉耻的话来。”
“我就是不喜欢看书嘛!”涂山赌气的坐在那里。“我不要和你处了,你笑话我。”
青丘磬幽一愣,看着赌气的涂山有容,立刻伸手戳了戳涂山有容的俏脸,调戏道:“只是觉得你可爱才笑的,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涂山有容傲娇的扬了扬脸,说:“这还差不多!”
醉逸轩忍不住摇头,喝着桂花酒说:“你有眉目了吗?”
青丘磬幽看着醉逸轩说:“有是有了,孩子我也送回去了,只是想看看他们背后还有谁?敢欺负我青丘,就是找死!”
涂山有容看着一桌子的菜都不能吃了,懊恼的说:“逸轩都是你的错,菜都不能吃了。小二,把菜撤了,重新做一份。”
“哎,来了。”
店小二立刻上了二楼,收拾碗筷,麻利的很,不一会就收拾好了。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突然被留下。
“背后?”涂山有容喝着酒,疑惑了一下。“谁啊?”
青丘磬幽故意逗涂山有容,凝重的说:“虽然我青丘人少,可是好歹也是天狐,凡人那有这么大的胆子和青丘作对,肯定是涂山指使的。”
“啥?”涂山有容立刻一惊。“不可能!”他还不知道他爹,巴不得四海升平,怎么可能会挑起战争。
青丘磬幽嫣嫣一笑,拿着酒坛说:“他涂山狐能生是出了名的,不比我青丘人丁稀薄。怕是过了几年太平日子,生了些子孙,就得意忘形了。”
涂山有容立刻呛了一口,嚷道:“你们青丘不能生,难道还要怪人家涂山能生吗?这是什么歪理啊?”
青丘磬幽云淡风轻的喝着酒说:“能生是没错啊,可是仗着能生就欺负人,这就是他们的不对了,是吧?”
涂山有容心里嘟囔道:“什么呀?谁不知道你们青丘狐的彪悍,谁敢欺负你们啊?”
醉逸轩就静静地喝着酒,看着这两只狐你一言我一句的,不由觉得十分滑稽。
“有证据吗?”
涂山有容立刻接过来。“就是就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涂山指使的?”
青丘磬幽波澜不惊的看着涂山有容说:“就是因为我没有证据,所以才没有去涂山找狐帝,不然你以为他涂山能如此安稳?”
涂山有容下意识的咽了下唾沫,问:“那要是涂山指使的,你打算怎么办?”
青丘磬幽立刻笑着说:“好办?反正他涂山狐能生,那就讨要一些回青丘,为我青丘繁衍后嗣就是了。”
涂山有容立刻不耻的说:“你就不怕狐帝宁死不屈?”
“没关系。”青丘磬幽无所谓的说:“我父君可以收拾他。”
涂山有容立刻不说话了,他知道青丘狐君有多厉害,每次来他父母都得好言好语的供着,就怕他生起气来胡搅蛮缠。
醉逸轩不由轻笑,青丘磬幽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涂山有容搞定了,看来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醉逸轩看着热闹的街道,突然感觉不对,心想:这人来人往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店小二也已下去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把酒菜端上来?
青丘磬幽稳操胜券的笑着,大喊一声:“店家没酒了,小二菜怎么还不端上来?”
醉逸轩慢慢把手放在腰间,一把扯下合欢铃,清脆的铃声立刻传出。心想:东方穹苍你一定要在啊,不然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青丘磬幽一把抓过合欢铃,不停的摇,一边摇一边顽皮的笑着说:“不亏是公子哥,连这种小东西都这么精致。和我头上的绢花,是配对的吧?这对小铃铛可真好玩。”
涂山有容也看出来不对劲了,下意识的想保护醉逸轩。刚站起来,就见店老板和店小二一人端着菜,一人抱着酒上来了。
醉逸轩见他们二人抖得厉害,脸色吓得苍白,就知道下面怕是有人。就是不知道何时他们来的,为何悄无声息,就连涂山有容都没有发现。
青丘磬幽抓住店小二和店老板向后一拉,扔给涂山有容,对涂山有容吩咐道:“你护好他们三个,其他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