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流影一愣,却十分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只因你与五师弟长的太像,一时没控制住就叫了出来。抱歉了,是在下失礼。”
醉逸轩伸手把墨流影扶了起来,笑着说:“没事。”
墨流影看着醉逸轩的眼带说:“你也有眼疾吗?”
醉逸轩身体一僵,自己的眼睛挖给了沧海珠玉后,再生的双眼,便见不得强光。其他都可以伪装,唯独这双受伤的眼睛骗不得人。不由伸手去摸自己的眼睛,神情黯然起来。
东方穹苍一看要坏,仍旧是笑着,却笑的如寒冬腊月,寒潭深冰一般,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你是有眼疾对吧?逸轩!”最后两个字咬的特别清楚,即使声音不大,却也让人胆战心惊。
醉逸轩立刻回神,一对上东方穹苍那对阴戾的眼神,就不自主的后怕。
“是。我……我有眼疾。”
墨流影之所以要试探,就是要让慕夜麟死心,他现在除了紧紧抱住慕夜麟之外,再无他法。他已经是慕夜麟的人,若是慕夜麟还揪着醉逸轩不放,那他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东方穹苍走回来,一把搂过醉逸轩,对醉逸轩说:“你怎么又忘了,这是你三师兄墨流影啊!”
醉逸轩的害怕兢惧溢于言表,浑身都在抖。“三……三师兄!”
东方穹苍指着慕夜麟说:“那是你二师兄慕夜麟。”
“二……二师兄!”
凤玉雅姿不由惊奇这许轩刚才还神采奕奕,怎么如今怕成这样?
凤玉天仪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笑着说:“里边请吧,别都站在这里了。”
东方穹苍刚走出一步,就被醉逸轩抓住了衣袖。
“我……我腿软了。”
东方穹苍一愣,立刻伸手把他抱了起来,恢复到以前的温柔模样。“乖,一会就带你去休息。”
涂山有容看着别人都是被抱着,不满的看着青丘磬幽说:“我腿疼!”
青丘磬幽哪里会不知道涂山有容的心思,立刻无奈的摇头,伸手抱了起来。“这样还疼吗?”
其他人看的都眼红,那醉逸轩灵逸脱俗,涂山有容可爱灵动,褚秋实虽不及他们二人容貌绝世,却也是碧玉浅浅,一看就是温柔可情之人。都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个福气呢。
东方穹苍抱着醉逸轩进了凤玉家的议事厅,把他轻柔的放在椅子上,对凤玉天仪说:“有劳伯父,让人备两盅酸梅汤。”
凤玉天仪一愣,随即笑道:“这不难,雅姿速去备两盅酸梅汤来。”
“是,父亲。”凤玉雅姿立刻转身离去,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醉逸轩一眼。
慕夜麟主动把另一个主位让了出来,带着墨流影坐在了东方穹苍相对的对面。醉逸轩一对上慕夜麟的眼,下意识躲了一下,似乎有些怕他。
这让慕夜麟心中一阵怅然若失,他刚才害怕的模样真的太像醉逸轩了。这许轩竟能像醉逸轩到如此地步,莫不是他是醉逸轩失散的同胞兄弟,或者他根本就是醉逸轩。
墨流影见慕夜麟如此,心里一片凄然。自己因家族需要而嫁给慕夜麟,而后被家族逐出,幸得慕夜麟不计前嫌,娶了自己。却也从此不肯再拿正眼看自己,所有的表面恩爱都是装的,每天夜里的折磨,只有他自己知道。
墨家家主此次没来,来的是墨流越,墨家家主的嫡长子,长像还算清俊,脸上却有一到伤疤,从左额到右颊,完全破坏了原有的美敢。此刻也正看着东方穹苍打量,恨不得杀了他,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由把主意打到了醉逸轩身上。
凤玉天仪见仙门差不多都到齐了,未开口就先叹了口气。“唉……,不知为何我族地界,突然灾鬼丛生,旱魃横行,造成了今日这局面。旱魃所到之处,颗粒无收;灾鬼所到之处,瘟疫横行,不知诸位可有什么对策?”
青丘磬幽看着凤玉天仪说:“难道家主就没有查查这源头吗?”
凤玉天仪立刻站了起来,给众人行了一礼。“老朽惭愧,这半年来只能疲于应付灾鬼和旱魃,查询之事也做过,可是却并未查到源头。”
“只知道那旱魃,皆是身怀有孕的女子所化,而灾鬼则是清一色的男子,它们往往相伴而行,十分难对付。”
东方穹苍和青丘磬幽皱起了眉头,本以为在荒山上所见,乃是偶然现象,而如今看来,却是必然现象。那必然是有人背后操纵,不然不可能会如此之巧,都是怀孕的女子化旱魃,男子化灾鬼。
慕夜麟看着凤玉天仪说:“世伯可有查过它们最先出现在哪里?”
凤玉天仪直起身子说:“有查过,可是却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所有出现之处也都查过,都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因为他们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东方穹苍想了想说:“世伯,未发生灾情的地方有几处?”
“三处,也皆查探过,却依旧是一无所获,不然也不至于邀请诸位前来。”
醉逸轩刚要说话,却见凤玉雅姿端着酸梅汤走了进来。站在青丘磬幽身后的涂山有容立刻跑了过去,伸手就拿。
“谢谢!啊,烫烫烫。”
眼看那盅汤就要洒到涂山有容的身上了,青丘磬幽一个箭步立刻把涂山有容护在怀里,让汤洒了自己一后背,却浑然不觉,只是关心的看着涂山有容。
“可有伤到?”
涂山有容“哇”一声就哭了。“手疼!”
青丘磬幽一把拿起涂山有容烫出水泡的手,放在嘴里吸允,用牙齿轻轻咬破,用灵舌舔了舔。“还疼吗?”
涂山有容一脸委屈的看着凤玉雅姿,语气里满是不满。“你是故意的,那么烫我怎么喝啊?”
凤玉雅姿也没想到涂山有容会这么心急,直接用手拿,一时半会也是傻掉了。“这……”
青丘磬幽不由嗔怒道:“不许撒泼,无理取闹。”
涂山有容这才不说话,看着剩下的一盅,噘着嘴看向醉逸轩说:“逸轩,这个让给我好不好?”
醉逸轩点了点头。“我不打紧,你喝就是。”
青丘磬幽伸手拿起了,看着涂山有容,直接用灵力把酸梅汤降到适合喝的温度。“这样就可以喝了。”
涂山有容伸手接过,一脸的笑容可掬。“谢谢,夫君!”
一声夫君叫的青丘磬幽一愣,转而笑了起来。“以后不许莽撞了,知道吗?小冒失鬼,你看看我后背都烫熟了,要是烫到的是你可怎么好?”
涂山有容以为凭青丘磬幽的法力,绝对是烫不到的。若是平时自然不会,可是他刚才方寸大乱,只想保护眼前之人,倒是忘了用法力护身。
涂山有容瞬间眼睛红红的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青丘磬幽摸了摸涂山有容的脑袋,温和的一笑。“你没事才是我最大的宽慰,这点伤用不了一刻就好了,别担心。”
青丘磬幽坐回副主位,涂山有容抱着酸梅汤站在青丘磬幽的身后,满心的愧疚与不舍得。
凤玉天仪立刻站起来,对青丘磬幽行礼。“对不起,小女自幼时闭关起,就很少与人有接触,所以刚才实在是老夫教女不严,还请上神责罚。”
青丘磬幽哈哈一笑,十分爽快的说:“无妨,是有容初来人间不知轻重,还请家主莫怪才是。”
墨流越此时才站起来说:“世伯,那哪里受灾最严重?可查过哪里?”
凤玉天仪看着墨流越说:“趋平城受灾最严重,也查过,只是抓到几个类似魔教徒的人,也逼问过,可是仍是没有线索。”
众人不由一阵议论,却拿不出个结果来。
东方穹苍看着青丘磬幽说:“上神可有线索?”
青丘磬幽看着东方穹苍和众人说:“有,那种低级的旱魃,是有一个主体,其他皆是分生出来的,只要毁了母体就可以。至于灾鬼,哪里怨气最重,哪里必然是他们的巢穴,净化了便是。”
凤玉天仪看着青丘磬幽说:“不瞒上仙,我们都已经净化过各处怨气,却依旧灾鬼猖獗,这……”
醉逸轩看着凤玉天仪说:“灾鬼都出现在哪里?哪里最多?”
凤玉天仪听到醉逸轩如此问,不由脸色有些难看。“所有受灾之地均有,我凤华郡最多。”
醉逸轩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却没有再说话,生怕说多了,会给东方穹苍带来麻烦。醉逸轩伸手握住东方穹苍的手,中指轻轻动了动,东方穹苍立刻会意,却也没有说什么。
墨流越站起来,看着凤玉天仪说:“不知世伯可有抓回来的邪物,我等也好一观,看是不是能在它们身上找到线索?”
凤玉天仪面露难色,有些生气的说:“那等妖物,抓了便杀了,哪里会留下来。”
墨流越一愣,突然想起来这凤玉家也是正统仙宗传教,自然不会用那等下作手段,立刻笑着说:“是世侄思虑不周,请世伯不要生气。明日我便去城外寻一寻,看可能找到些线索。”
凤玉天仪听到这里,脸色才有缓和。“嗯,那就麻烦世侄了。”
墨流越这才坐下,与众人一起讨论解决办法,可是大家讨论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好办法,于是不欢而散。
许多小仙门和家族,一听事情如此辣手,就默默地带人退了。
凤玉天仪也不怪他们,他们确实实力不济,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说不定真较量起来,反而要被他们掣肘,那可就更麻烦了。见他们自己委婉推辞,他也就默许了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