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穹苍立刻大惊失色,抱住醉逸轩说:“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随口一说,我只是想挑逗起你的情欲,我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要轻贱你的意思。逸轩,你别多想?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这种气人的话了,我保证不会了。”
醉逸轩闻言一笑,声音不大,却听不出情绪。“我可以信你吗?”
东方穹苍一听心里就更慌了,这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已经生了弃世的念头,吓的东方穹苍一阵颤栗。
“别……,是我不好,不该无缘无故开这样的玩笑。你别吓我,我以后真的不会如此了,再也不会了。”
醉逸轩抬了下手,摸在东方穹苍的脸上。“你拿我当什么?”
东方穹苍刚要说话,就被醉逸轩用拇指按住了嘴,冲东方穹苍皱了下眉。
东方穹苍立刻会意,他从醉逸轩的瞳孔里看到窗外有人。可是如今他还能怎么装?他现在方寸大乱,根本找不到任何思绪。
醉逸轩见他这般,就自己苦笑着说:“我只是个替身,你喜欢了就宠一宠,不喜欢了就这样虐一虐。还可以像你说的那样,把我扒光了给别人看,是与不是?”
东方穹苍看着醉逸轩自圆自说的话,再次紧紧抱住了他,哭着说:“逸轩,别离开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叩叩叩!”
慕夜麟刚来到就听到东方穹苍在哭,说什么你别吓我,我以后真的不会如此了,再也不会了。他就好奇,才没有敲门。如今听了对话,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刻叩门。
“大师兄,你们睡了吗?我是夜麟。”
醉逸轩看着此时的东方穹苍方寸大乱,就在他耳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死的。”
东方穹苍才勉强振作起来,擦了擦眼泪说:“进来吧!”
慕夜麟进来,看到醉逸轩正口带鲜血,奄奄一息的依在东方穹的怀里。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不由叹了口气,心想:这定然不是醉逸轩,如果是,东方穹苍绝迹不会待他这般苛刻。
慕夜麟进来后,给东方穹苍行了一礼。“大师兄,听闻是许……逸轩把出的喜脉,特意来问问。”
醉逸轩看着慕夜麟,气若游丝的说:“墨流影身体不太好,胎儿也不稳健,不好好静养,怕是会母子俱亡的下场。”
慕夜麟此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只是气墨流影不识大体,小肚鸡肠,让他丢了人。再加上本就不爱他,所以格外折磨了他。
却不想他是真心实意待自己的,不然也不会有天道垂怜,降下道胎。不由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觉得对不住墨流影,暗暗发誓一定要待墨流影好,让他平安生下孩子。
慕夜麟立刻对着醉逸轩和东方穹苍行了一礼道:“深夜打扰,实在抱歉,在下告辞,请两位早些歇息吧。”
东方穹苍放下醉逸轩,起身对着慕夜麟回了一礼。“请夜黑慢行,注意安全。”
慕夜麟转身离去,醉逸轩又一口鲜血呕出,东方穹苍连门都没有关。直接跑到床前,紧紧抱住他。
“你不要吓我,我不要你死,逸轩!逸轩!”
醉逸轩看着东方穹苍微微一笑,说:“我没事,你去把门关上,我有些冷。”
东方穹苍立刻把醉逸轩放下,自己去关门。回身再看到醉逸轩时,却发现他竟然站了起来,不似刚才虚弱。
醉逸轩微微一笑,指了指地上的血。
东方穹苍一脸懵的看着地上,那鲜血竟然是黑红色的,立刻脱口而出:“你中毒了?”
醉逸轩摇了摇,有些站不稳,东方穹苍立刻扶住他,关心的问:“怎么样?”
醉逸轩轻轻的亲了东方穹苍一口,悠悠的说:“你总有办法气到我,这邪血压在身体里很久了,可是一直都没有逼出来。刚才情欲萌生,又被你一气,心中一伤一恼间,反倒是把它逼出来了。”
东方穹苍一把抱住醉逸轩,痛哭不已,怕的心颤,自责的说:“我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气你了。”
醉逸轩看着双眼赤红,方寸大乱的东方穹苍,哪里还有昔日的神采,便知道他怕是真的爱死了自己。不然也不至于如此慌张,便笑着说:“好,扶我躺下,我现在胸口难受。”
东方穹苍看着床上和地下的血污,立刻用法术清扫干净。
“好,好。”
醉逸轩看着东方穹苍,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东方穹苍不敢随便带自己出来玩。不是因为要困禁,而是因为怕自己出事,他控制不住自己。原以为他以前说自己要是有什么,他便会方寸大乱,投鼠忌器是哄自己的。如今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醉逸轩不由伸手看着东方穹苍,为他擦泪说:“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倒是你哭的跟个小媳妇似的,要是被他人看见岂不是要丢人了。”
东方穹苍一下扑到醉逸轩的怀里,摸着醉逸轩单薄的身子说:“小媳妇就小媳妇,那有什么,谁要敢笑我,我就弄死他。”
醉逸轩摸了摸东方穹苍的头,对他说:“墨流影怀孕了,是用了极端的法子,向天道讨来的。”
“胎儿本就不好,如今他的底子也被慕夜麟折腾空了,怕是那孩子要保不住了。我给了他狐幽果和玉液流浆,能保得几时我也不知道。”
东方穹苍闻言起身,看着脸色煞白的醉逸轩说:“他那么对你,你怎么还帮他?”
“我帮的是那个孩子,而不是他。况且他是被逼的,所以我不怪他了。”
醉逸轩抬手把储物袋从腰间拿起来,递给东方穹苍说:“这里面有那把开锋的琴,是墨流影给的,他以为我是许轩,说是与我换的。他说这是墨家家主给的,让他用琴折磨我用的。”
东方穹苍看着那把琴,用手一拨,手指立刻出了血口,不由皱眉道:“我已用了五成功力,按理应该可以不被其损伤。”说着那伤口就快速愈合了。
醉逸轩看着东方穹苍说:“这把琴我仔细看过了,上面并无邪气,可是却阴寒无比,夺魂摄魄。普通人根本不行,只怕一抚上琴就会被吸干,实在奇怪的很。”
东方穹苍想了想说:“虽然我东方家六艺俱全,可是却只是粗略涉及,只要拿的出手即可。可是这凤玉家,对琴却是极有研究,一会我带琴去一趟凤玉家主哪里,问问他可知道。”
醉逸轩起身看着东方穹苍说:“灾鬼除了是死人的怨气凝结外,还可以是活人的怨恨、憎恶。”
东方穹苍一愣,瞬间明白醉逸轩要说什么。可是他却想不通,醉逸轩是怎么知道的。
“逸轩,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为何不知还有这种方式,而且天阳宗的经卷和我东方家的藏书阁里也不曾有过记载,你又是如何得知的这种方式?”
醉逸轩躺在床上,看着屋顶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知道怨气就是怨气,无论生者还是死者,只要够深重就可以生妖祸。穹苍我想去看看被困禁的人们,我想帮帮他们,我听到了他们的呼唤声。”
东方穹苍的心,瞬间漏了一拍。那幅画中的蓝色青年浮现眼前,恰恰与醉逸轩形成重叠,让他怕的哆嗦。
“逸……逸轩,你相信我,我会处理的。”
醉逸轩看着东方穹苍在哆嗦,有些想笑就说:“你一个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人,也会怕成这样吗?”
东方穹苍突然跪在醉逸轩的床前,抓着醉逸轩的手,认真的说:“我自然是怕的,我怕,我是真的怕你会不要我。”
醉逸轩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东方穹苍的手,笑着说:“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至少现在不会,因为无处可去,所以别怕。”
“那你有处可去,就可以不要我了吗?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
醉逸轩看着痛哭失态的东方穹苍,有些枉然,心想:自己可以给他个承诺吗?
于是看着东方穹苍说:“不管在哪,只要你找到我,我就不会不要你。快起来,去找凤玉家主,看看怎么解决灾鬼?”
东方穹苍站起来,收了开锋的琴,就抱着醉逸轩说:“我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你,我抱你过去。”
房门一打开,醉逸轩就在东方穹苍怀里一哆嗦。“我冷!”
东方穹苍立刻贴心的从掌心,送上了暖暖的灵气,轻柔的说:“这样好些了吗?”
醉逸轩不由点了点头,靠在东方穹苍的怀里说:“这邪血是在坠神台时所受,因为时间久远,所以吐出来后,才会格外虚弱,你不用如此担心。调养几日就可以恢复了,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慕夜麟刚回到住处,就见结界被迫,屋里似乎有别人。
“流影,你想不想我?”
慕夜麟眉头一皱,隐了身形,悄悄进屋,看到墨流影正被绑在床上,以耻辱的姿势跪着。
墨流影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怒道:“呸,我与你墨家再没有半丝关系,你深夜前来是要做什么?”
墨流越笑的格外狰狞,掐着墨流影的脖子说:“小东西,我一不留神就让你跑到了天阳宗,若是你真乖乖待在山上,我还真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如今你既然下了山,就得给我乖乖的回去,成为我的承欢之物。”
“你就不怕慕夜麟杀了你吗?”
慕夜麟看着墨流影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就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墨流越笑的格外阴毒,声音里也染了三分恨毒的说:“慕夜麟去东院,找那个假醉逸轩了,由此可见你对他真的不重要,也就是个炉鼎。不如你跟我回去,我好生待你,绝不让你再吃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