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夜麟想了一夜,决定还是应该把墨流影带回来,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就是死也该死在自己的怀里。
他在吃过早饭后,听说墨流影被墨流越带到了东院,这才来到东院。正好错开了众人离开的时间,没有遇到东方穹苍等人。
东方穹苍等人天未亮,朦朦胧胧的时候就出发了,大家也刻意避讳了慕夜麟,不然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涂山有容正在呼呼大睡,根本就不想起床。醉逸轩是在东方穹苍起的时候,就起来为东方穹苍准备衣物了,生怕他会遗漏什么。至于褚秋实,也是早早就起来了,给自家夫君梳洗,整理衣物。
此刻褚秋实正小心翼翼的陪着醉逸轩吃饭,醉逸轩见褚秋实拘谨,就笑着说:“别怕,这里不是家里,你不用如此守规矩。我是一个随和的人,并不难相处。只要你不惹事生非,做出过分的事来,我是不会罚你的。”
褚秋实立刻点头。“是。”
醉逸轩见褚秋实依旧拘谨,不由笑了笑。“昨夜他待你好吗?”
褚秋实立刻脸上一红,知道醉逸轩是在问房事,立刻小声的说:“夫君待秋实很好,很温柔。”
醉逸轩抬眼看着褚秋实,觉得此刻羞涩不已的褚秋实像极了当初的自己,便笑着说:“那就好,我见他平常不苟言笑,怕他不懂,让你受苦,所以才有此一问,莫怕。”
褚秋实瞬间脸红的娇艳,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把头低下,显得更加乖顺起来。
醉逸轩见状掩嘴一笑,为褚秋实夹了些菜,说:“快吃吧,不然桦川回来,怕是要怪我苛待你了。”
褚秋实一愣,赶紧吃起来,紧张的说:“夫君不会怪罪郎君的,是秋实自己不好。”
醉逸轩抬头看着慕夜麟进来,不由眉头紧锁,对正在吃饭的褚秋实说:“你去诗字客房,把涂山有容拉起来,告诉他我们有麻烦了。”
褚秋实看着醉逸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还是赶紧放下了碗筷,去了诗字客房。推门进去就说:“涂山有容,郎君让我来喊你。”
涂山有容此刻正坐在床上,衣襟大开,懊恼的看着突然推门进来的褚秋实。
“干嘛?”
褚秋实一见涂山有容露着上半身,吓得赶紧转过身去,小声说:“郎君,郎君让秋实来的,说是我们有麻烦了。”
涂山有容见褚秋实羞涩的模样,忍不住逗他说:“你初为人妇,就闯进别家男人的房间,还有没有羞臊?难道昨夜东方桦川没有满足你,你今日才如此急躁不堪?”
褚秋实慌张的说:“不,不,不是。”
涂山有容故意不拉上衣襟,走到褚秋实的面前,问:“好看吗?”
褚秋实哪里还敢说半句话,只觉的脸上烧的厉害,根本不敢抬头再看涂山有容一眼。
涂山有容见褚秋实开不起玩笑,直喊:“太没意思了,逗逗你而已,瞧把你吓得。”说着就穿好了衣服。“走啦!”
褚秋实见涂山有容走出了房间,这才跟了出去,却不敢再抬头了。
醉逸轩一见褚秋实的脸,就直皱眉头,对涂山有容说:“你干什么了?”
涂山有容没皮没脸惯了,直接坐下,脱口而出:“自然是行了房事。”
褚秋实惊恐的看着涂山有容,慌乱的对醉逸轩摆手,“咕咚”一声就回跪下了。
“郎君,秋实没,秋实真的没有。”说着就膝行至醉逸轩身前,抱着醉逸轩的小腿,声音里染了哭腔,满是害怕的颤动:“秋实没有,秋实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夫君的事,郎君,你要相信秋实。秋实真的没做过,呜呜呜……”
醉逸轩斜眼瞪了涂山有容一下,伸手拉起褚秋实,看他不停地擦眼泪,温柔的说:“我信你,别怕。涂山有容平常就这样惯了,你别理会就是了。”
涂山有容立刻不满道:“喂喂喂,你干嘛不信我?”
醉逸轩看都没看涂山有容,只是看着慕夜麟,淡淡的回了一句:“时间不对。”
涂山有容瞬间脸红脖子粗,心想:可不是嘛,褚秋实进去到出来连半刻钟都不到,那岂不是说自己哪方面……
涂山有容立刻一拍桌子,吼道:“靠,逸轩你变坏了。”
褚秋实还在醉逸轩身边,擦着眼泪,越想越觉得委屈,平白无故被人污了清白。
醉逸轩温柔的安抚着褚秋实:“别哭了,回头我让青丘磬幽收拾他。”
褚秋实点着头,可是还是觉得好委屈,止不住的流眼泪。
涂山有容见了,噘着嘴说:“哭什么哭,多大的事啊?”
慕夜麟见他们不理自己,深吸了一口气,行了一礼,说:“我是来接墨流影回去的。”
涂山有容根本不想见这个人,醉逸轩以为他会和东方穹苍他们一起出去,所以也没有什么准备。突然来这么一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褚秋实一愣,看着醉逸轩说:“墨公子有来我们这里吗?”
醉逸轩想了想说:“来了,和他堂哥一起住在画字客房。只是慕少主,你来接墨流影,用的是什么身份?”
慕夜麟眼神染了三分阴戾,耐着性子说:“自然是墨流影的丈夫。”
涂山有容觉得好笑,又没皮无赖惯了,立刻说道:“好一个丈夫,不护妻儿,反要害妻儿性命,当真是个好丈夫。”
“你若是来救他的,我自然让你去。你若是来想看他死的,那就抱歉了,我还是喜欢有情人在一起。”
慕夜麟的脸上立刻挂不住了,满是温怒的说:“他是我的妻子,自然该在我身边死去,其他人又有何资格?”
涂山有容还要说什么,就被醉逸轩拦下了,指着花字客房说:“你自己去找他们,我们尊重墨流影的选择。”
此刻的花字间客房内,墨流越只是轻轻的喂着墨流影,生怕烫着他,就一直用灵力控制着温度。可是眼泪却没停过,胸前早已鲜血斑驳。
他想了一夜的情话,可是当他看到墨流影那双无神的眼,他发现他除了哭泣,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明明有那么多的话语想跟他说,却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噎得他难受。
墨流影一阵轻咳,吓得他赶紧丢了碗,坐在床沿上抱住墨流影,声声哭的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流影,流影。”
墨流影抬手摸了摸墨流越的脸,说:“你还爱我是不是?”
“是。”
墨流越的这声回答,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天知道,他有多爱他。当初看到他在别人身下承欢,他有多爱,就有恨。才会妒忌到丧失理智,往死里折磨他,听到他的哭求声,也置若罔闻。甚至不愿听他解释,就是怕他说他不爱自己,直到他逃离墨家。
他才发现心空了,却又听到那几个杂碎的谈话,才知道他是被下了最烈的春药,才会那般贪欢愉悦。他便当场杀了那几个杂碎,开始疯了一样的找他,可是他怎么找也没有找到他。还被家族的人抓了回去,抽了整整三百鞭,在家里躺了整整二百多年。等有他的消息时,他就已经是天阳宗的嫡传弟子了。
墨流影看着墨流越说:“那你要不要听我解释?”
墨流越抱着墨流影嚎啕大哭。“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那几个杂碎,我都杀了。”
“原来如此,你才会那样的找我,我还以为你是要抓我回去,继续虐待我,所以我吓破了胆子。躲躲藏藏,到了天阳宗,也一直不敢用真名。直到天阳宗三长老邀请我入门,我才敢用自己的名字。”
墨流越的血泪止不住的流,抱紧了墨流影,声音沙哑的说:“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带你出去玩,而不是留在家里。你就不会被那几个杂碎暗算,我也不会因此失去理智,把你折磨成那样。你也不用逃跑,不用躲进天阳宗,不会遇到慕夜麟,也不会这样可怜的死去。”
墨流影被墨流越抱的太紧,有些喘不上气来,急忙说:“我喘不上气了,快松手!”
墨流越赶紧松手,扶着墨流影,给他顺气。“好些了吗?”
慕夜麟来到房门外,听到墨流影粗重的喘息声,以为他们在做不雅之事,立刻一脚踹开了门。见到墨流影虚弱的依在墨流越的怀里,任墨流越抚摸胸口就来气。
“吆,墨流影你好本事啊?”
墨流影抬头冷冷的看着慕夜麟。“我们什么也没做。”说完就难受的依在墨流越的怀里,粗喘起来。
墨流越看着醉逸轩他们也来了,一边抱着墨流影,一边对醉逸轩哭喊:“他说他喘不上气了,你快帮他看看。”
醉逸轩一听,急忙走到床前,一边把脉,一边问:“还有哪里难受?”
墨流影依在墨流越的怀里说:“没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醉逸轩眉头紧皱,看着慕夜麟说:“把他的力量还给他,他现在的力量已经被孩子吃枯了。”
慕夜麟皱了下眉,觉得不合算。却又因心中有愧,最终还是走了过来。把原本属于墨流影的力量,没消化掉的给了墨流影一些。
墨流越见有效,立刻欢喜的不得了,轻轻把墨流影放下,就给慕夜麟跪下了。
“求求你,你救救他。醉逸轩说,只要你把力量还给他,帮他重塑经脉,填充他的金丹,配合你们天阳宗的护命金丹,他就能再活三年。”
慕夜麟厌恶的皱起了眉头,看着墨流越冷淡的说:“给他那么多东西,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再活三年?这怎么算,怎么亏!”然后看着墨流影说:“墨流影你若还知廉耻,就该守夫道,快跟我回去。”说着就要抱墨流影。
醉逸轩和涂山有容一拦,涂山有容立刻愤怒的说:“少拿道德绑架人,你问他知不知廉耻,那我就问你知不知廉耻?还有没有羞耻心?”
“自己把自己的妻子作践到这种地步,如今还要自己的妻子来给自己守夫道,你脑子有病吧?你脑子进水了?还是你脑子进屎了?被门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