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龙君一到东方家,就去了青鸾居,见到了爱子,老泪纵横。
赢极却急忙查看床上的醉逸轩,对南海龙君说:“陛下!”
南海龙君一听,急忙拔下自己的一片护心龙鳞,炼化后,送入醉逸轩口中,看着醉逸轩说:“他怎么样了?”
赢极摸着醉逸轩的脉说:“没事了,他的脉象稳了,命算是保住了。”
东方穹苍一直抱着醉逸轩,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眼神空洞无神。只有无声的眼泪,显示着他还活着,全身都笼了一层阴霾。
醉逸轩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东方穹苍怀里显得十分不安稳,直到第二天才醒来。
东方穹苍看到醉逸轩醒来,眼神才有了一丝光彩,一头黑发一夜之间失去了光泽,变得枯槁发暗。
醉逸轩心疼的摸着东方穹苍的脸说:“我没事,别怕,就是太累了而已。”
东方穹苍微微一笑说:“要吃东西吗?”
醉逸轩点了点头。“我想吃些清淡的!”
东方穹苍放下醉逸轩,笑着说:“那我去给你做,你再休息一会。”
醉逸轩点了点头,问道:“有容怎么样了?”
东方穹苍笑着说:“他没事了,赢极在照顾他们。”
醉逸轩点了点头,看着东方穹苍离开,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喃喃道:“那个梦好真实!”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空白的画卷,开始画梦里的东西。
梦里的他一身血衣,手握血琴雅歌,独战三大上古妖兽——饕餮、梼杌、伥虎。身受重伤,无力接引身受重伤的诸神回归。只能将重伤的神明,遗留在人间,化而为凡。
诸神祈求:待他日后神体恢复,请他降下垂怜,接引他们回天。他们不愿遗留于人世,无根无靠,消散于天地间。想起梦中恶战,诸神坠落,不由血泪纵横,垂落纸卷。
东方穹苍回来看到醉逸轩流下血泪,吓得手一抖,汤碗饭菜直接散了一地,急呼:“逸轩!”
醉逸轩转头看着东方穹苍说:“我没事!”声音冷冷清清,不复往日温柔。“找人多画些,贴出去。”
东方穹苍接过画,只见画上一人身穿湛蓝色战衣,手持血琴,看不清容貌,一身是血,傲然独立于空中。其下是身穿战衣的众人,看不起容貌,却见都放下武器,哀哀切切一片,纷纷双手合在胸前,像在祈愿。
东方穹苍看着醉逸轩,颤抖着说:“这是什么?”
醉逸轩抬头看着东方穹苍,眼神毫无波澜:“诸神!”
东方穹苍立刻抱住醉逸轩,哭着说:“逸轩,你看看我,我是谁?”
醉逸轩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只是心里难受,笑不出来,别多想。”
“好,我不多想!”东方穹苍嘴上说着,可是颤抖的心,却出卖了他。“都洒了,我再去给你做。”
“好。”醉逸轩伸手摸了摸东方穹苍的脸。“别哭。”
东方穹苍拿着画,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他越来越怕,越来越看不懂醉逸轩。他让人找了府里的画师,把画画上几十幅,然后再贴遍他东方家的势力范围。
东方穹苍做了饭回来,看到醉逸轩正在梳理头发,就过来抱着他说:“吃饭吧!”
醉逸轩放下梳子,看着东方穹苍说:“画贴出去了吗?”
东方穹苍无奈的笑着说:“也得让人画出来,才能贴出去不是吗?”说完抱起醉逸轩。“先吃饭好吗?”
醉逸轩点了点头,他看着东方溶月说:“赢越怎么样了?”
东方溶月一听就吓得腿软。“他……他……”
“他没事了。”东方穹苍把醉逸轩放下,对他笑着说:“他没事了,你净化了他的魔气。再说南海龙君还在,由他陪着不会出事的。”
醉逸轩想了想,对东方穹苍说:“一会让南海龙君过来见我,我有事要问他。”
“这……”东方穹苍为难的看着醉逸轩说:“逸轩,他是龙君,怕不是我能叫动的。”
醉逸轩抬头看着东方穹苍,伸手唤来一块令牌说:“你拿着这个去,他自然会来。”
东方穹苍拿过令牌,只见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只是一块普通的湛蓝色令牌。“这个能行吗?”
“嗯。”醉逸轩点了点头。“他见了就一定会来。坐下,吃饭吧!”
东方穹苍坐下,看着醉逸轩,一把抓住他的手,害怕的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醉逸轩抬了一下眼皮,看着东方穹苍。“嗯,只是还不太清晰。”
东方穹苍有些颓然道:“那你要离开我了吗?”
醉逸轩看着东方穹苍如此害怕,实在不忍心他如此担心受怕,就说:“不会,我会留在东方家。”抬手托起东方穹苍的下巴,吻了上去。
东方穹苍缓缓闭上了眼,感受着醉逸轩的温暖,过了许久也不愿意松开,那人柔软的小舌。
天近暮色,青丘磬幽才带着一身伤回来,看样子是刚下战场,就直奔这里来了。
醉逸轩见了就说:“有容已经生了,母子三人均安,你去看看吧!”
青丘磬幽立刻奔去涂山有容的房间,一推开门,就见涂山有容正侧卧着,看着孩子们哭泣。
青丘磬幽知道自己失职,没有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回来。如今又看他这样,心痛难忍,喊了一句。
“有容!”
涂山有容这才抬头,发现是青丘磬幽,直接抓了床边的药碗,向青丘磬幽扔了过去。
“你给我滚!”
青丘磬幽知道涂山有容是心里难受,看着那碗也不躲,就让碗砸在了身上。眼里满是痛苦,解释道:“魔族祸起,战事吃紧,我不是不来,是实在抽不出身来。”
“那你知不知道,我和孩子差点就死了?”
青丘磬幽面对涂山有容的质问,满满的都是愧疚。“我知道,我有感应到,所以一下战场就来了。”
涂山有容见青丘磬幽一身的伤,瞬间心疼起来,下了床,抱着青丘磬幽。“我好想你。”
青丘磬幽瞬间抱紧涂山有容,立刻吻起涂山有容来。他觉得千言万语,都不及他的一个吻来的实际。
两个人紧紧相拥,久久不愿意分开,吻得绵长而热烈。直到涂山有容喘不上气,青丘磬幽才松开涂山有容。
涂山有容拉着青丘磬幽来到床前,指着孩子们说:“他们很听话,一直也不吵闹。”
青丘磬幽立刻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说:“我送你们回涂山,继承狐帝之位。”
涂山有容立刻一惊,抓着青丘磬幽,激动的说:“你说什么?难道我父王他……”
青丘磬幽苦涩一笑说:“我之所以出来,就是为了找你。祭祀之物,只是个借口而已。”
涂山有容惊的瞪大了双眼。“你是说?”
“对,那时狐帝就已身中剧毒,狐后又勾结魔族。把你带回去实在不安全,我父君为救你父王,把根基都毁了,可是还是没有救回你父王。”
“你父君他……”
“我父君如今也只是勉力支持,撑不了多久的。现在内乱平定,父君让我趁他还在,能压的住各方狐族,扶你坐稳狐帝之位。”
涂山有容面对这突逢的变故,整个人都有些懵,大脑一片空白。
青丘磬幽抱紧涂山有容,安慰道:“别怕,我会护好你们的。我父亲能做的,我都能为你做到,只要你相信我。”
青丘磬幽唤出幽狐魂车,对涂山有容说:“去和醉逸轩告个别,我们走吧!”
涂山有容看着狐帝的专乘,点了点头说:“你先把孩子抱上车,我随后就来。”
涂山有容一改往日的嬉笑,换了一身正统的涂山狐族装束,走向出房间。看到醉逸轩,行了一礼说:“多谢照顾,我涂山氏铭记于心。本想护你走完这一生的,可是如今怕是做不到了。告辞!”
醉逸轩给涂山有容回了一礼。“一路小心!”
涂山有容转身上了幽狐魂车,青丘磬幽冲着醉逸轩,拱了下手。坐在车沿上,驾着幽狐魂车直奔涂山。
醉逸轩看着离开的涂山有容,心里一阵不舍,却也无可奈何。既然是神族,总归是要回去的,岂有长久于人间的道理。
东方穹苍此刻还在玄机居,陪着东方房异在喝酒,却见天上一道狐火闪过,不由愣了一愣。
南海龙君从来,就一直和赢越待在屋里说话,一直都没有出来。东方穹苍和东方房异也就在外面等着,不敢打扰他们。
“吱嘎”一声,房门打开,南海龙君看着哭红了眼的赢越,回身抱了抱赢越说:“好孩子,我等你们回家。”
赢越点了点头。“好。”
南海龙君看着东方穹苍行了一礼。“多谢了!”
东方穹苍赶紧回礼。“龙君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东方穹苍的言下之意,南海龙君怎么会不知道,无非是让他承认东方房异的存在。
东方房异见南海龙君没有回答,就扯了扯东方穹苍的衣袖,摇了摇头。转身去照顾赢越,给他擦眼泪。
东方穹苍叹了口气:“龙君,可认得此物?”说着就把醉逸轩给的令牌拿了出来。“内子想见您,不知您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