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穹苍见其他八位画者都低着头,心想:这些画者都是他东方家各处搜罗来的。虽然不是绝代画者,却也是画者界数一数二的。随便出手一幅画也是价值千金不止,怎么会仿不出一幅画呢?
东方穹苍伸手拿过其他几人的画作,都是差强人意,有形无神。不由蹙眉不悦,拿起醉逸轩的画。“你们当真画不出来?”
众人一听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东方依雪说:“我等确实已经尽力,还请家主恕罪!”
东方穹苍看着醉逸轩的画,又看了看他们的画,叹了口说:“让你们手下的画师,照着你们的画,有形即可。你们各自收好自己的画,到时价高者得。”
“是。”
众人纷纷起身,各自收起自己的画,恭敬的立在哪里。其中一名淡黄色衣衫的少年,看着东方穹苍,憋红了脸。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家主,这画是何人所做,小奴想去拜访一下他。”
东方依雪等人也有这想法,可是碍于东方穹苍的威势,都不敢言语。如今听有人开了口,不由纷纷附和。
“奴也想,拜见一下这位画者。”
“是啊,奴也想,拜见一下这位画者。”
……
东方穹苍眉宇一拧,不悦的开口道:“吵吵嚷嚷像个什么样子,他现在很忙。”
淡黄色衣衫的少年,一见东方穹苍要走,立刻伸手抓住了东方穹苍的衣袖。
“家主!”
东方依雪立刻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说:“请家主恕罪,尹庆元是才来的,不懂规矩。还请家主,责罚奴家。”
尹庆元抬头看着东方穹苍,倔强的说:“你就是要杀了我,我也一定要见他。”
东方穹苍看着执着的尹庆元,皱起了眉头说:“为何?”
“因为画中有我。”尹庆元坚定的说:“所以我一定要见到他。”说着显现了画中的模样。
“求你让我见见他。”
东方穹苍看着手里的画,又想起醉逸轩所说的诸神。就点了点头,略带客气的说:“那你跟我来。”
尹庆元立刻点头,抱着自己的画,感激的说:“好,谢家主。”
东方穹苍看着东方依雪说:“尽快把画完成,然后通知我。”
“是。”
东方依雪看着离开的东方穹苍,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命令道:“还杵着做什么?”
众人立刻拿着各自的画,对着东方依雪行了一礼,纷纷离开,前往自己的画坊。
东方穹苍带着尹庆元来到青鸾居,见醉逸轩还在和花影交谈,不由对尹庆元说:“你在院中等待。”
尹庆元立刻恭敬的行了一礼。“是。”
东方穹苍抬腿走了进去,看着花影说:“花影,我有事要和逸轩说。”
花影立刻会意,起身给醉逸轩和东方穹各行了一礼。“花影告辞!”
花影与尹庆元擦肩而过,尹庆元见他也是一身翠色,且绣着鸾鸟,立刻对他行了一礼。
醉逸轩见东方穹苍带了人过来,不由看了一眼,立刻站起了起来。
“你进来!”
尹庆元看到醉逸轩,立刻跪下说:“愿吾王天泽。”
东方穹苍看着醉逸轩,把画铺开说:“这是你的画,他们画不出一样的来,都是如这少年所画一般。”
醉逸轩点了点头,拿过尹庆元的画,看了看说:“起来吧。既然来了,就先住下。你的身体还未恢复吗?”
尹庆元站了起来,看着醉逸轩,恭敬的说:“身体已经恢复,只是隐了修为。”说着就显现了修为,竟然是真神境后期大圆满。
醉逸轩点了点头。“你既然会画,就多画些,也好传遍每个角落,让他们早日回归。”
“是。”尹庆元立刻行礼。“那我先回花坊。”
醉逸轩点头,立刻把画递给尹庆元。“去吧!”
尹庆元接过画,又行了一礼,这才离开东方家,前往自己管理的花坊。
醉逸轩看着自己的画,伸手卷了起来。卷好后,收进了储物袋,对东方穹苍说:“准备一下,我们要迎接这伙人。”
东方穹苍为难的看着醉逸轩,说:“东方家虽然不小,可是你所画不下数千人,我怕……”东方穹苍没有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是为夫无能。”
醉逸轩当然知道东方穹苍的顾虑,不由笑道:“只是接待一下他们,又不是让他们常住。放心吧,我会让他们自食其力,不会让你为难的。”
东方穹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咱们家的账目你也看到了,许多地方都是入不敷出,勉力维持。如今又给了凤玉家一大笔支持,资金也就紧张了些。咱们家也不是养不起,只是族中却不太好交代。”
醉逸轩听东方穹苍这么说,伸手抚平东方穹苍的眉宇,笑道:“我知道,许多小门派受了灾祸,都来找咱们东方家,也愿意成为我们东方家的附庸。所以无论是从道义上,还是名利上,咱们都该帮一帮。”
“你理解我就好。”东方穹苍说着,就把醉逸轩搂在了怀里。
醉逸轩抬头看着东方穹苍说:“我知道这次给予凤玉家支持,族中就有不少微词。他们也把这罪责,归在了我身上。如今若是你在为我收养那么多人,只怕他们将彻底容不下我,视我为祸水。”
东方穹苍满是内疚的看着醉逸轩说:“对不起,都是我没有处理好,才让你听到了这些微词。”
醉逸轩摇了摇头,靠在东方穹苍的怀里说:“我知道你顶着多大的压力,所以我不会怪你。反而要谢谢你,如此护着我。”
“护着你是应该的。”东方穹苍把醉逸轩的头发撩到耳后,看着他说:“如今有容不在,我忙起来又顾不上你,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醉逸轩点了点头,打着哈欠说:“我有些乏了,别担心我,你去忙吧!”
东方穹苍抱起醉逸轩,将他放在床上,看着他说:“那你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那个尹庆元可信吗?”
醉逸轩闻言蹙眉,想了想说:“不熟悉。”
“好,我知道了。”
东方穹苍看着醉逸轩睡熟,看了看院子里的人,竟然发现无一人可以信任。涂山有容突然走了,他还真不适应。只要他在,总是叽叽咋咋个不停,活像个八哥。
东方穹苍叹了口气,察看了一下醉逸轩的身体。突然面色大变,那灵核竟然已经消失了一半,而另一半也变得很小。心下大骇,从醉逸轩的储物袋中,唤出灵琴——青鸾。
青鸾琴瞬间化为人形,一头绿色长发,身穿青黑色斑点长衫,一双眼眸宛如璀璨绿宝石,闪着锐利的目光。见到东方穹苍也不下跪,语气不善的说:“唤我出来做什么?”
东方穹苍看到青鸾琴的琴灵,看着醉逸轩说:“你帮我护好他,他对我很重要。”
青鸾琴不耐烦的看着东方穹苍,埋怨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护个人也要把我唤出来,真不知道你这家主是怎么当的?打扰我睡觉,行了,你去忙吧,他交给我!”
东方穹苍点了点头,处理了一些家族之事,就去了墨染居。
花影正在院子里,看着那盆已经摔碎的鹤望兰,让下人们打扫干净。见东方穹苍来了,立刻行礼。
“家主,墨羽不在,去了附近的山上。”
东方穹苍一皱眉,疑惑道:“他去山上做什么?”
花影立刻笑着说:“夫君说山上出了灵材,所以就赶过去了。”
东方穹苍点了点头说:“那你好好养胎,我去看看房异。”说着就向外走。
花影行了一礼。“恭送家主。”
玄机居中,赢越担心的守了东方房异一宿。赢极几次劝阻都没有,所以只好陪着他家殿下,一起看护东方房异。
如今都已经过晌了,东方房异还没有要醒的迹象。赢越不由有些着急,抱住东方房异,想让他感知自己的存在,好早点醒来。
赢极在哪里撇嘴,拉着赢越说:“殿下,你别捣乱行不行?他可是在冲击真神境后期的大圆满,你这样打扰他,是要他走火入魔吗?”
赢越听完,立刻松开东方房异,安安静静的走到一旁,看着东方房异。心里无比难受,若是自己的龙骨还在,就可以帮帮他了。
东方穹苍一到玄机居,就发现下人们,都站在玄机居外。不由眉头紧锁,不知是出了何事,立刻冲了进去。
赢越看到东方穹苍冲进来,不悦的说:“东方家主你这横冲直撞的是要做什么?”
东方穹苍一见地上的东方房异,就知道他遇到了心魔,立刻唤出青鸾剑,为其护持心性。
东方穹苍看着赢越立刻吼道:“他冲击真神境后期大圆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若是他冲不破心魔,就会困死在心魔里,魂神俱灭。”
赢越一听立刻慌了,急道:“怎么会呢?冲不破心魔,把他压制在心底就是了。”
“我们这些凡人,自不比你们那些神仙心性强大,冲不过就会魂飞魄散。我当初之所以能过心魔,是因为醉逸轩的灵源神圣,心魔又受到了天界圣花——凌霜花的压制,这才能独抗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