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点了点头,一脸担忧的看着东方房异,然后给东方启行了一礼。
“叔父,花影就先告退了。”
花影刚出了青鸾居,就看到了赢越正一脸不高兴的走来。花影出于礼貌,还是给赢越行了一礼。
“殿下!”
赢越看着花影就问:“你们是不是把房异关起来了?”
花影疑惑的看着赢越说:“殿下何出此言?”
赢越立刻极度不悦的说:“要不是你们把他关起来,他醒了,知道我跪着,一定会心疼的来找我的!”
花影闻言立刻叹了口气,生气的说:“那也得三弟醒了才行!”
赢越一听,便急了。他只是觉得东方房异是生他的气,故意赌气不来找他。所以他才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气,怪他不理自己。却从未想过,他是出了事,才不能来找自己的。
赢越急忙跑进青鸾居,就看到醉逸轩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睡觉。东方墨羽和东方启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恨不得用眼神,在自己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赢越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里的害怕说:“房异,他……他怎么样了?”
东方启闻言冷哼一声,直接起身走人,一点也不想搭理赢越。即使东方房异伤的不重,可是要是落下病根,那就是一辈子的事,让他如何不怨恨赢越。
赢越见东方启走过来,恭敬的行了一礼:“叔父!”
东方启却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我们高攀不起,还请殿下自重!”回了一礼,就走了。
东方墨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推了推醉逸轩说:“郎君,殿下来了。”
醉逸轩睡眼惺忪,摇了摇脑袋说:“什么?”
赢越走上前,行了一礼。“郎君!二哥!”
醉逸轩用袖子遮了一下脸,打了个哈欠才说:“来啦!”
赢越立刻问道:“房异他……怎么样了?”
醉逸轩起身,拿过东方溶月手中的伞,看着赢越说:“你跟我来。”
赢越立刻跟着醉逸轩,走进了屋子,看着身在法阵之中的东方房异,忍不住泪目。
“他怎会这样?”
东方墨羽刚要说话,就被醉逸轩拦下了,责问道:“难道不是殿下所赐?”
赢越看着法阵中,一动不动的东方房异,潸然泪下。“我没想过会这样,我从来没有想过。”
醉逸轩依旧冷冷的说:“你不想,便已是这样。若是你想,他又该如何?”
“我……”赢越瞬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摇着头,哭泣道:“房异!”
醉逸轩看着赢越说:“诸位长老和叔父已轮流为房异输送灵力,帮他修复身体。早得话今天下午就会醒来,晚的话今天傍晚也就会醒。”
赢越看着醉逸轩欣喜的说:“真的?”
醉逸轩看着赢越,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的,只是他这一个多月内,再也经不起折腾。不然……”
赢越赶紧说:“我不会折腾他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醉逸轩看着赢越,叹了口气说:“我们去院子谈吧!”说着就走出了房间,拿起门旁的伞。“溶月,去备些饭菜,还有我想吃点冰镇的葡萄”
“是。”溶月立刻行了一礼,转身跑出了青鸾居。
醉逸轩整理了一下眼带,看着赢越说:“殿下请坐!”
东方墨羽看着决然的醉逸轩,叹了口气,心想:他这口气怎么还不消?是不是大哥回来前,他都不会再笑了。想归想,但还是坐了下来。
赢越看着均不待见自己的两人,又想到东方房异如今昏迷不醒。若是自己一走了之,怕是此后真就无再见之日了。赢越思前想后下,还是尴尬的坐下了。
醉逸轩见赢越思虑许久才坐下,就冷淡的说:“殿下能坐下,说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三弟的。我虽然与殿下见面不多,却也知殿下素日的做派。叔父那般不待见你,怕是你心里早就有了气。”
赢越立刻赔笑,心想:为了东方房异我忍。
“怎么会呢?反正也是我不对,长辈疼惜小辈,也是可以理解的。”
醉逸轩伸手揪住赢越的耳朵说:“你理解就好!”
赢越看着醉逸轩那挑衅的眼神,一边笑着,一边在心里说:“我忍,我忍。再揪我耳朵,信不信我吃了你啊?”
醉逸轩看着青白红紫黑,换了一遍的赢越这才松手,淡漠的说:“我揪你耳朵,你会生气,会不舒服。那你老是欺负我三弟,揪他耳朵,打他,骂他,你觉得他舒服吗?”
赢越一时尴尬至极,心想:自己的出生是在父母的爱护,和诸龙的期盼下诞生的。只要自己喜欢,母后总是不管有多难,都会帮自己做到。整个南海都没谁敢欺负自己,从来都是自己欺负别人。更何况自己天赋异禀,又肯修炼,法力卓绝。就算他们想欺负自己,也得掂量掂量他们够不够格。
醉逸轩见赢越沉默不语,就说:“我不过揪下你耳朵而已,你应该不会太痛才是。以前殿下没有修为,如今有了修为,若是不加控制,我三弟的耳朵怕是保不住了。”
醉逸轩一句话说的赢越脸红,赢越确实没有想过要控制修为,觉得无所谓。如今被醉逸轩点破,不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
“知……知道了!”
醉逸轩看了一下东方墨羽,东方墨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望殿下日后善待我三弟,他虽然常年在外经商,可是对于感情却是极为认真的。我不希望日后听到,他惨死于南海的事。”
赢越闻言一惊,抬头看着东方墨羽说:“二哥何出此言啊?我只是不知你人族修仙者的身体也这般孱弱,所以做的有些过了,日后改了就是。你又何必诅咒他?”
醉逸轩看着赢越说:“赢极的态度你看到了,我想那必然是南海诸龙的态度。你有对策吗?”
赢越想了想说:“我娶了他,给他龙妃之位,也就表明了我的态度。就算他们心有不悦,也只能认不是吗?”
醉逸轩看着赢越,就想到了沧海珠玉。虽然他一直都回避情事,但是平常对自己却是极度宠溺,简直是捧若璨阳一般。即使如此也还是有人迫害自己,就赢越对东方房异的态度,常常是非打即骂,只怕迫害之风将在南海愈演愈烈。
醉逸轩悠悠的看着昆仑的方向说:“你可知昆仑花界少主的凡人妻子?”
赢越立刻点头说:“这个当然,全神界只怕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郎君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东方墨羽立刻警铃大作,因为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而且东方穹苍特意叮嘱过,任何人不许在醉逸轩面前提及花界或者昆仑的事。
醉逸轩伸手摸着眼带说:“据说是因为那凡人被挖了眼,所以才带眼带。”
赢越思虑了一下说:“这我倒有听闻,据说是粉荷仙子闹事,那凡人迫不得已才自剜的双眼。可是我那侄儿,也没有抛弃那凡人啊,反而待他极好。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是揣在心口,也怕会闷到他呢。”
醉逸轩闻言轻笑。“那殿下觉得做的比他如何?那花界少主都是那般宠他那凡人妻子了,不还是被人多次陷害,几次生命垂危。先是挖眼,后是产子遇险。他花界若无内应,妖兽又怎么可能进入花界无人察觉?”
赢越立刻反驳道:“那又如何?我那侄儿,还不是为了他,硬闯昆仑神境,将他救了回来。”
醉逸轩立刻激动的说:“那又如何?那凡人还不是被他亲娘,扔下来了坠神台!”
赢越一愣,不明所以的说:“什么扔下坠神台?那凡人不是受了轻伤,被养在昆仑瑶池吗?且那凡人太不识抬举,不然花神又如何会在气急之下伤了他。”
醉逸轩拍桌而起怒道:“那凡人凭什么识抬举,凭什么就做不得正妻?”
赢越一愣,解释道:“房异如今已是真神境大圆满,飞升指日可待,所以我才许他龙妃之位。而龙妃只是妃,将来我还是要娶龙后的。而这一点以后也会和父王说明,父王便不会为难房异了。”
东方墨羽闻言脸色有变,立刻严厉道:“那殿下请回吧,我东方家的嫡公子,绝不与你做小!”
东方溶月和下人早就来了,只是见气氛不对,未敢上前。此刻又见他们剑拔弩张,不由对着众人使眼色,众人纷纷退下。
醉逸轩深吸了一口气,却说越激动:“殿下如何能确定,那龙后就能容得下房异?”
“殿下如何能确定,房异在去了南海,就可以顺遂无事?”
殿下如何能确定,房异就能接受你与他人有情?”
“殿下当时说跪也得把他跪回来,我还以为殿下对他多有情,原来也不过如此。”
“请回吧!”
赢越立刻急了,解释道:“我娶龙后只为权宜,这样才能在保住房异的同时,又能稳固与北海的关系。一举两得,又有什么不好?房异向来深明大义,我相信房异会愿意为了我受些委屈的。”
醉逸轩仰头流下泪来,摸着眼带激动的说:“他愿意为你受委屈,那是因为他还爱你。可是你爱他吗?若是他去了南海,也被他人挖眼折磨,你也忍心吗?而且你可问过他,可愿与你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