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群妖围了上来,慕夜麟却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直接说:“想吃,就来吃,最好连魂魄也别剩下。”
群妖本来还有所忌惮,可是一听慕夜麟如此说,哪里还控制的住,立刻群起而上。想把慕夜麟这个尊神境的人吃个干净,争前恐后的嘶吼着。
慕寻游思念爱子,又算着日子,想着孩子既然不回来,那他就去找一找。反正是父子,哪有隔夜的仇恨。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只要孩子们能回来就好。
他也很后悔,在剿灭墨家时,因为魂寂的合欢宫主身份和慕夜麟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如今墨家和嗜血魔宗都灭了,也不见慕夜麟他们回来。只好厚着脸皮,去东方郡找他们回来。
慕寻游御剑到了东方郡的郊外,忽见前方妖气冲天,不由御剑去看。却见慕夜麟躺在地上,由一根翎羽护着,群妖正在不断的攻击着翎羽的结界。当下一惊,立刻挥剑斩杀群妖。
东方穹苍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抱着醉逸轩以前的衣服,一直在那里哭。
城外忽然散发的强大妖气,却惊动了东方郡未散尽的彩凤和麒麟,它们纷纷化了人形,前往妖气聚集之地。将那些妖邪杀了个干净,这才化了原形,纷纷回天。
这自然也惊动了东方穹苍和东方家的人,东方家的人立刻加强结界,护住全城百姓。分派人手,保护他们免受妖邪伤害。
东方穹苍直接御剑,出了东方郡,前来查看,却见慕寻游正抱着慕夜麟喊:“麟儿,麟儿!”
慕夜麟却伸手推开了慕寻游,悲伤的吼道:“别碰我,你不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吗?若你不处处与魂寂为难,魂寂又怎么会抱着才出生的孩子就离开我?我恨你!”
东方穹苍随手就斩杀了,前来滋事的妖物。他现在也很难受,他也想大战一场,发泄一下他心中的痛苦。
慕寻游也没有想到会如此,再次抱住慕夜麟,哭着说:“他怎能如此狠心?既然他不要咱,咱也不要他,再找个人就是了。”
慕夜麟再次推着慕寻游,喊道:“你别碰我,除了他我谁也不要!阿娘因为生我而死,你就恨我,从小就对我疾言厉色。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怎么做你都不满意。怎么样?现在我落到这步田地,你该高兴了吧?”
慕寻游紧紧抱住慕夜麟,老泪纵横,摇着头说:“不是的,不是的!”
慕夜麟推开慕寻游,站了起来,指着慕寻游质问道:“你敢说不是!既然不是,为何从来不曾夸过我半句?既然不是,为何不曾对我像大师兄那般和颜悦色?既然不是,那为何不给我一个快乐的童年?既然不是,那为何除了责骂就是训练?”
慕夜麟捂着腰间,不停的咳出血来,大笑道:“如今我根基也毁的差不多了,刚刚从天上坠下来,又折断了肋骨。怎么样开不开心?”
“不,不是的,为父只是……”
“只是什么?”慕夜麟立刻苦笑道:“只是觉得我是个逆子,我不争气,我是个孽障是与不是?为什么不教我接人待物?为什么不给我父爱?我都没有母亲了,为什么不加倍的爱我?为什么?”
声声质问,把把利剑,穿胸而过。慕寻游直捂着胸口,觉得的哪里疼的厉害,他快要被这些利剑杀死了。
“不是的,不是的。”慕寻游一边说,一边去摸慕夜麟的脸,哭着说:“为父是爱你的,为父是爱你的。”
“啪!”
慕夜麟直接打掉了慕寻游的手,嘶吼道:“我不相信!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你不是说我是逆子吗?那我就逆给你看!你不是说我心性偏邪吗?那我就邪给你看!怎样?我的心性偏邪是谁逼出来的?”
东方穹苍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慕夜麟,便想到了幻云。他绝对不能让他的幻云,也走上这条路。他要爱他,他要加倍的爱他。
“是为父错了,为父错了。跟为父回家好吗?”
慕寻游手还没有碰到慕夜麟,慕夜麟就给了他一掌,将他击退了两步。显然是没有用修为,纯粹的肉体力量。
“别碰我!我才不要回天阳宗,那个地方有什么好?我要杀尽天下人,我要用天下人的血,来清洗我的伤痛!”
“啪!”慕寻游一时没忍住,直接扇在慕夜麟的脸上,怒道:“逆子!”
“哈哈哈哈哈哈!”慕夜麟癫狂的大笑,双目染血,伸手握住翎羽融入身体。“逆子?哈哈哈哈哈哈!”
慕寻游那手不停地抖,自责的哭着说:“不是的,不是的。为父不是想打你的,为父……为父……”
东方穹苍看着其后赶来的东方家人,叹了口气,直接走过去,出手打晕了慕夜麟说:“师尊,他此刻怕是什么也听不进去,还是先随我回东方家。”
慕寻游接过慕夜麟,抱着他点了点头说:“好!”
东方穹苍看着赶来的众人说:“没事了,警戒解除!”
九天之上,神王殿中
燎卿君看着腰间的储物袋,不由蹙眉。伸手拿了下来,“啪啦啪啦”倒出来不少东西。有药物,有灵石,有金钱,还有孩童的玩具,更有婴孩的衣服和鞋子。
燎卿君拿着储物袋,看着那些东西,不由疑惑的说:“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伸手拿起了一副画。
画中只见一人十七八岁,身穿翠碧鸾凤锦衣长袍,坐在石玉桌前,品着茶。长剑眉,圆杏眼,头戴碧色祥云玉扇吊珠冠,手持一把锦玉扇,笑的洒脱。一头长发如墨散开,脚上蹬的是黑色金丝纹边的长靴,显得整个人都华贵无比。
燎卿君看到画中人,立刻思绪万千,忆起前尘。不断出现的画面,显示这他这趟的人间之行,心痛的无法呼吸。
原来他与上古三妖大战后,伤势太过沉重,便彻底陷入了沉睡,错过了圣战一族的回归之期。圣战一族的族长流光溢这才偷偷潜回天上,想求他让圣战一族尽快回归。
可是他当时还在沉睡,流光溢用尽了自己的灵源才将他唤醒。他刚刚醒来,却看到流光溢拿着剑,还以为他要行刺。结果阴差阳错之下,流光溢心灰意冷。以自身魂飞魄散为代价,化为灵核封印了他的记忆,将他送入了凡间。
希望以此换回他的仁爱之心,可以履行承诺,让他们圣战一族回归神族。不至于在人间无依无靠,死后魂不归地府,也不归天界,无法转世轮回。
燎卿君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着人间的一切,不由悲从心来。虽然诸神回归,可是他的孩子却一个也没有留在身边。都是刚刚出生,就离他而去,不得相见。
想他身为神王何其可悲?历经三场情缘,育下三子,却依旧孑然一身。当初燎卿城为了让他生下强壮的后嗣,就把他锁在这神王殿上万年。直到战争平息,生下孩子,他才能走出这神王殿。
孩子刚出生还不满三天,就被燎卿城,自己的哥哥带去了真天境,镇守那里的诸魔之魂。如今他们更是下落不明,在真天境生死不知。
与沧海珠玉所生之子,也在昆仑神境,不知道诸神容不容得下他。他如今又如何了?不过有姑姑在,应该会在昆仑神境平安长大的吧!
可是这三子才出生,自己就回了天。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东方穹苍又可能待他好?东方穹苍可能承受的住,自己消失的痛苦?
在人间所受的痛苦和委屈,化为滔天巨浪,不断拍击这燎卿君的内心,使他泪流不止。诸生之苦他来解,可是他的苦谁来解?
燎卿君缓缓闭上了双眼,在人间连着生了两子,身体也是连续受创,早已颇为疲惫。再加上如今心绪紊乱,伤心之事不断浮现眼前,慢慢陷入了沉睡。
随着神王的再次沉睡,天泽神途也在追渐关闭。白泽一见神途即将关闭,不由皱眉,立刻施法加快了诸神回归的速度。
而且魂寂和温瞳他们就是最后一批,接到白泽神兽的神应,立刻带着孩子飞的更快。他们知道白泽神钥发出神应,就是要他们赶快回天,怕是天界有变。
等魂寂和温瞳他们到达天界,天泽神途已经只剩一线缝隙。白泽见诸神已归,立刻不再阻挡天泽神途的关闭。而是前去查看,这迟归的二位神明,看看他们的强势是有多重。竟然飞了六天五夜,比其他神明晚回了三天之久。
魂寂怀里抱着婴儿,看着白泽神钥现身,立刻跪下行了一礼。“上神!”
温瞳立刻也跪了下来。“多谢上神接应。”
白泽看着魂寂怀里的孩子说:“是为了孩子,才回来的这么晚吗?”
魂寂磕了一头说:“是,我许了那凡人来世续缘,谁上神恩准!”
白泽看着温瞳说:“你先回去养伤吧!”
“是!”温瞳看了一眼魂寂,立刻退了下去。
白泽神钥叹了口气说:“你伤的颇重,若不是那白虎神兽托着你与孩子,只怕你与孩子便再无回天之期。为何还要拔掉所剩不多的翎羽?”
魂寂苦笑着说:“我若不把翎羽给他,他怕是在人间再无立足之地。为了这孩子,他的根基尽毁,我怎忍心让他在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