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就一点也不管吗?”
“我娘挨打,我会护着她。我要是挨打,我娘也会护着我。我爹在家,我姑姑就待我们很好。可是我爹一走,就是我们坠入地狱的日子。我娘走后,我爹出去的更加频繁了,我被打的日子也就更多了。”
“所以你逃了出来?”
“我不逃出来,会死的。我娘为了我早日结成金丹,就把外祖父留下的所有灵材都给了我。我才十三岁结的金丹,可是我结了金丹之后,就没有灵材巩固修为了。”
“你家里不给你吗?”
“都在姑姑哪里控制着,她又不喜欢我们,怎么可能给我?我若强过她,她还怎么欺负我们?”
幻云不由好奇的问:“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江子清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停地颤抖。“是……”
“别怕,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的。”
“是我趁姑姑出去,偷偷溜出来的。可是我没有钱,又不认得路。”
“被抓回去了吗?”
“差……差一点。可是我才出狼窝,又进了虎口。被一个强者抓到,吸干了修为,他觉得我没用了,就把我扔了。可是我的身子是清白的,我没有没有被他那样那样碰,你相信我!”
幻云心疼的看着江子清,点了点头,温柔的说:“我信你!那你为什么会来到东方郡?”
“因为我娘跟着说过,东方家主人很好,东方家曾救助过我阜城的百姓。而且我也是纯系的水灵,所以我才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幻云想了想说:“水灵至柔,确实符合东方家木属性灵力的特点。”
“我愿意跟着公子,只求公子能收留。”
幻云无奈的看着江子清说:“可你的根基有了损毁,又这一身的伤。”
落子清身体一僵,毫无底气的说:“我……还可以修炼的。”
他自己知道,自从被那个高手吸干修为后,就再也无法吸纳灵气,金丹也似有若无起来。他之所以这样说,是还想搏一搏。
幻云看着江子清暗下去的眸子说:“我是不太需要水灵之人,可是我哥他需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
幻云想的是江子清资质不错,长得也还可以,难得是纯水灵。兴许能帮帮东方青竹,就算不能帮太多,至少可以生个资质不错的孩子。
“那公子今夜还要我吗?”
幻云听着江子清苦涩的声音,不由笑了笑,搂紧了江子清,安抚道:“我不要你,放心吧!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就帮你修复根基,巩固修为。”
“只要大公子不嫌弃,我会留下来的。”
幻云听着这满是伤感的声音,下意识的抱紧了江子清,温柔的说:“别怕,我哥人很好的,很温柔。他不会亏待你的,更不会随便打你,所以别担心!”
江子清点了下头,就依在了幻云的怀里,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幻云无奈的看着江子清,把他抱出了浴室,放在了床上。心想:看来得跑一趟阜城才行,还是先把此事告诉父亲吧!
幻云一出房门,就看到那八个女子,立刻一脸冰碴子,语气不善的说:“围在这里做什么?谁要是吵醒了他,我就把谁逐出东方家!”
八个女子立刻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触幻云的霉头。她们见幻云平常温柔,也就放肆了些,如今幻云扳起脸来,她们就怕了。立刻各自行礼,回了自己的住处。
幻云把事情一说,东方穹苍沉思了好久,才说:“好像是有这么件事,毕竟咱家帮的人太多,所以记不太清楚。不过听你的描述,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萧环草,阜城城主的妹妹。而阜城城主的妻子正姓江,阜城城主是嫁给他妻子的,所以孩子应该姓江。你去阜城问一问就知道了,若是他没有许配人家,喜欢就收了吧!”
幻云立刻不满的说:“我不喜欢那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见他资质不错,又是纯水灵,放我这也是浪费,还不如给青竹。”
东方穹苍捂着脸说:“行吧,只要人家愿意就行!”
幻云点了下头,立刻御剑去了阜城。他的仙剑名雌沣,通体通透呈血色,剑柄刻了一对麒麟牡丹,剑身比普通剑略长略厚,遍布金色祥云和青色鸾凤,十分华贵。
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阜城,看着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看着路边不多的小贩,觉得有些萧条。其实真不是阜城萧条,而是他东方郡太过繁华,趁得这里萧条了。而且像阜城这样偏远的小城,夜市能如此也算是比较繁华了。
幻云找了一处酒馆坐下,看着街上的行人说:“来壶梨花雕!”
店家一听差点摔倒,又见幻云衣着华贵、气质不俗,就压了压火气。心想:这少年怕不是哪家的贵公子,不能得罪他。
店家立刻梳理了心情,笑着说:“公子,咱家店小,没有那用灵物酿制的梨花雕,你看桃花酿成不成?”
幻云看着生意不太好的酒馆,就点了点头说:“好,来几个小菜。”
“那公子待等,我去给您拿!”
店家立刻从酒架上,拿了店里最好的桃花酿。端着一盘花生,一盘细碎的酱肉,走了过来。
“公子,一共十五文钱!”
幻云看了一下四周,也就两个喝酒的,就说:“我心情不好,你陪着我说说话。”说完拍了一两整银。
店家赶紧把酒菜放下,擦了擦头上的汗。心想:这位公子心情不好,莫不是来找事的。他这店才刚开,生意也不是很好,怎么就选了他的呢!唉……,好不容易借够钱开的,可不能被砸了呀!
幻云是故意选了一家生意不太好的,不然他怎么打听事啊!见店家擦汗,一脸担忧的样子,立刻就笑了。
“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店家立刻坐了下来。“公子邀请,我只是有点受宠若惊而已。”说着又去擦满头的汗。
幻云见店家清秀,如今又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从东方穹苍哪里继承的劣根性就出来捣乱了。他虽然对那事没兴趣,可是不妨碍他调戏别人,看别人害怕啊!
幻云立刻捏起来店家的下巴,又把整张脸都逼了上去,装不悦的说:“你在怕我?”
店家的下巴被幻云捏的生疼,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硬是疼的掉眼泪。
“公子,疼!”
幻云眉头微蹙立刻松开手,就看到店家下巴上有了红色的指印。心想:坏了,力道没控制好,肯定把人家吓坏了。
其他两人一见,立刻付钱走了,生怕摊上事。
店家见店里已经没有他人了,更加惶恐慌乱,结巴道:“公……公子!”
幻云看着惶恐不安的店家,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别怕,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公……公子。”
幻云看着店外说:“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您……您请说!”
“你们城主的儿子是不是叫江子清?”
“我家城主的儿子确实叫江子清,只是八年前丢了,就再也没有找回来。”
“那他可许配了人家?”
店家见幻云不看他,只看着街道,又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公子可真会说笑,那城主就这一个儿子,怎么会许配人家?”
幻云拉回视线,看着店家说:“那萧环草待他好吗?”
店家立刻四处张望,见没人才小声说:“那萧环草喜欢他哥哥,自江子清失踪,就吵着要嫁给他哥哥,说是给他赔个儿子。”
幻云想了想说:“所以他待江子清不好喽!”
店家立刻摆手说:“这可是您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幻云见店家一提萧环草,就如此诚惶诚恐,便知道只怕萧环草不是好相处的人,应该十分嚣张跋扈。立刻拍了十两整银在桌子上,拿了酒转身就走了。
店家也不敢说什么,见幻云走了,这才赶紧收起银钱。把未动筷的花生和酱肉端了下去,想着要是有客人来,他还能卖。
幻云离开酒馆,就去了城主府。随便抓了个下人问了问,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见江子清没说假话,心里不由的高兴。又问了萧环草的住处,就打晕了那个下人。
幻云悄悄来到萧环草的住处,就听见里面有欢悦之声,立刻皱眉。心想:难怪江子清的父亲不疼他们母子,原来早就和妹妹搞到一起去了。
幻云还未捅开窗户纸,就听见一男人高喝:“何人?”
幻云立刻意识到此人就怕修为不低,纵使自己没有客意隐藏,也不该如此轻易的被发现。那这人至少得有自己父亲那样的修为,不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发现他,立刻转身飞出城主府。
三头腾蛇立刻丢下萧环草,飞身出去追。萧环草双眼迷离,尽是幽怨之色,开始了自我欢愉。
幻云回头一看原来是墨家余孽三头腾蛇,便放慢了速度,在城外荒山装作被追上。
三头腾蛇这才看清幻云的容貌,立刻一惊,笑道:“东方幻云!”立刻四下张望。“你爹呢?东方穹苍你别藏了,谁不知道你宝贝你那儿子,快出来。”
幻云看了看身上的白色仙衣,立刻装害怕,御剑就向东方飞去。装的很焦急,还丢了几张缚仙网,用来困住三头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