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竟然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轻挑,皮肤白皙。头发也有些散了,只是依稀还可以看出,这发型是出东方家时的样式。只是自己长大了些,以前是十三岁的模样,如今却是十七、八岁的模样,褪了稚嫩换了青涩。
江子清立刻看到胸口那个奴字,不由恨火燃燃,可是转眼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模样。拿起梳子自己打理起头发来,在衣柜里挑了一件东方青竹的衣服,自己穿上了。
江子清看着现在镜子里的自己,也是个眉清目秀,翩翩俏丽的佳公子,不由轻轻笑了起来。拿过口脂,轻轻的抿了一下,原本就娇艳的唇,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东方青竹听到有人走动,就已经醒了,只是依旧趴在桌子上不想起来。他想着有幻云的结界在,别人也进不来,没什么好担心的。
江子清看着虚累的东方青竹,竟然是趴在桌子上睡的,不由走过去,把他抱起,放在了床上。伸手摸了摸东方青竹的眉眼,心想这人长得好看,也许心肠能好。
东方青竹感觉到了骚扰,立刻睁开眼,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吓得尖叫一声,立刻抓着胸前的衣服,退进了墙角。
“你是谁?”
江子清看着东方青竹一副女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心想:这位东方家的公子胆子可真小,这害怕起来比那女子还要柔美上几分。
“公子别怕!”江子清说着就扒开了胸前的衣服,指着那个“奴”字说:“是奴!奴也不知为何就长大了许多。”
东方青竹这才缓了缓情绪,从床角里出来,对江子清吩咐道:“不许和别人说!”说完脸都红透了,又伸手把江子清的衣服理好,别扭的说:“除了我,不许给别人看。”
江子清看着别扭的东方青竹,浅浅的笑了,柔声说:“是,奴遵命!”
东方青竹看着江子清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有些心疼的抬起他的脸,温和的说:“我是迫不得已才和你定下契约的,你不用这样的。我不喜欢你自称奴,自称为我就可以了。”
江子清愣了愣,看着东方青竹,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公子确定!”
东方青竹微微一笑下了床,亲和的说:“唤我青竹就好,不用喊公子。”
江子清有些发懵,他在倌楼里待的时候,那个稍有点钱有势的公子,不是对他吆五喝六的。这东方家的公子怎么都这么温柔?自己这算是赚到了吗?阿娘果然说的没错,这东方家的人待人很好。
东方青竹自己检查了一下身体,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突破了金丹初期,瞬间高兴得抱住江子清说:“你叫什么?”
“奴……”
江子清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东方青竹用手指抵住了唇,认真的说:“不许再说那个字,我不想你做奴,真的。”
江子清微微一笑道:“我叫江子清!”
“我叫东方青竹,那以后我就喊你子清可以吗?”
“嗯。”江子清微微点了点头,羞怯的小声说:“青竹,幻云公子还在这,你……”
东方青竹立刻松手,脸刷又红透了,赶紧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不是有意让你为难的。”
江子清看着如此害羞的东方青竹,立刻笑着说:“没事的,我无所谓,只是怕你与幻云公子尴尬。”
东方青竹看着江子清,想了想就认真的说:“子清,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但是跟了我就要听话,不能……不能在和别人……做那种事。”
江子清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温婉的说:“既然有人要了,自然不会再乱来,你放心就是。”
东方青竹打了个哈欠说:“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你喜欢我了,我在和你在一起。”
江子清见东方青竹说的含蓄,就忍不住想笑,试探着说:“你待他人也是这样吗?我是你第几个枕边人?”
东方青竹看着江子清说:“你一个我都搞不定,要再来几个,我还不得把自己劈了分给你们啊。”
江子清脸上笑容一僵,心里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情绪,脱口而出:“你还没有姬妾妻子吗?”
东方青竹走到梳妆台前,把头发解了,打算重新梳。听到江子清这么问,不由回头看着他说:“那是族里安排的,不过我不喜欢,就给了她们钱,放她们走了。”
江子清微微一笑,走过来,拿起梳子,给东方青竹梳理起头发来,又试探道:“那你有没有碰她们?”
东方青竹心不在焉的说:“我若是碰了她们,又怎么会让她们走,那样对她们也太不负责了。”
江子清继续问道:“你若是碰了我,是不是也会对我负责?”
东方青竹看着镜子里的江子清说道:“自然是要负责的,这个你放心,我家没有苛待枕边人的习惯。”
江子清给东方青竹戴好发冠后,就打算叫醒幻云。
东方青竹本来还在整理自己的发冠,觉得稍微有点歪,可是从镜子里看到江子清靠近幻云,立刻大喊:“你要干什么?”
江子清以为东方青竹生气了,立刻跪了下来求饶:“公子息怒,奴只是想把幻云公子叫起来。奴以后不敢了,公子息怒!”
东方青竹见他不在靠近幻云,这才捂着胸口松了口气。看着诚惶诚恐的江子清,走过来,把他扯到了一边,这才扶起来。
“我不是怪你,而是幻云一旦睡着,就会有结界保护他。我是怕你会被结界震飞,这才喊住你的。”
江子清点了下头,委屈的看着东方青竹,扑进东方青竹的怀里,哭着说:“谢谢!自我娘走后,就没有人在护着我了,所有的事都是我自己扛。”
东方青竹心疼的摸了摸江子清的头,温柔的哄道:“好啦,别哭了。以后我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伤害好不好?”
“嗯。”江子清点了点头,自己擦了眼泪。“我有些饿!”
东方青竹立刻笑着说:“幻云在我们力量交互的时候,设了结界防止他人打扰我们,所以才没有下人送饭菜进来。”说着就开了门。“我带你出去吃!”
东方青竹一开门,就见到了站在院子里的花影和花印父女,瞬间冷了脸。给花影行了一礼。“娘!”又给花印行了一礼。“舅父!”
江子清一听,赶紧跑过来,学着东方青竹的模样给他们行礼。本来他是想随着东方青竹喊的,可是又觉得不妥,就小声的问东方青竹。
“我得喊什么?”
花影看着东方青竹身边的少年,不由的皱起来眉头说:“青竹他是?”
东方青竹立刻把江子清向怀里一拉,大方的说:“我要和他一处!”然后对江子清说:“叫娘!”
江子清弱弱的喊了一声:“娘!”
花影的脸色不由更沉了,他知道这次幻云带了个少年来。可是如今这少年竟然在自己儿子的怀里,还叫自己娘,这成何体统?
花雨冰瞬间脸色漆黑,看着江子清的眼神也怨毒起来。她从小就喜欢她这个哥哥,这是东方家和花家尽知的事情。虽然她和花影有血缘,可是他东方青竹是灵气汇聚的身体,可是和她一点血缘也沾不上。
而且如果不尽快抓住东方青竹或者是东方幻云的心,一旦东窗事发,她这花家就完了。那个幻云表面温润如玉,待人亲和,却也是无形中带着疏离,让人有种高攀不起的感觉。近水楼台先得月,东方青竹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江子清发现花雨冰看他眼神怨毒,似有要杀了他的意思,心中暗笑。故意装作发抖,抱紧东方青竹。
东方青竹见江子清突然抱他,又抖得厉害,立刻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发现花雨冰正怨毒的看着江子清。立刻不悦的皱眉,抚着江子清的头发说:“别怕,没事的。”
花雨冰见东方青竹待江子清温柔,就更妒忌了,不由怒火中烧,说话也酸了起来。
“不知这位公子出身何处?怎么穿着我哥哥的衣服啊?你们自己仙门的衣服呢?”
江子清脸色一白,他确实没有家,那个逼死他娘的家,害他苦不堪言的家,他才不想承认呢,他永远也不想再承认那个家。
而且他还迫于生计,卖身三年在榻欢阁,拼了命的做,不管什么客人他都接,这才凑够钱来东方郡。好不容易到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近东方家的人,就开始做起来扒手。
花雨冰见江子清脸色惨白,就连唇色也退了,就猜他出身不好,甚至卑贱至极。不由冷冷一笑,语气也傲慢了几分,满是鄙视的说:“难不成是那个青楼小倌里出来的,让你这么说不出口?”
东方青竹当即一个眼刀甩了过去,语气也染了几分怒气:“你最好说话给我客气一点,不然别怪我……”
花雨冰立刻一跺脚,掐着腰说:“不然怎样?我一问他家世,他脸都吓白了,肯定不是好人家。”
“你再敢说!”东方青竹立刻松开了江子清,转身就到了花雨冰身前,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花雨冰也是仗着花影在,东方青竹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脱口而出:“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就是个青楼小倌里的人,怎么配在你身边待着。”
“啪!”
花雨冰一愣,她没想到东方青竹真的敢打她,还是当着花影的面。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被东方青竹打到在地的江子清,不由觉得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