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清满嘴是血的躺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脸说:“是,我是在青楼小倌里出来的。我迫于生计在塌欢阁待了三年,姑娘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真的……”
东方青竹一愣,幻云倒是说过他不清白,可是却没告诉他,江子清是青楼小倌里出来的,一时有点不能接受。
“怎么会?”
江子清看着已经呆掉的东方青竹心中一痛,立刻放声大笑道:“是,我是青楼小倌里出来的。我被很多很多人上过,每天都被他们打,被他们虐待,被他们叫骂,被他们羞辱。我还不知羞耻没日没夜的做了三年,怎么样?够不够脏?”
东方青竹看着已经情绪失控的江子清,心里有些疼,走过去,把他抱了起来,安抚道:“都过去了,别想了。我说了跟着我,我会待你好的。”
江子清窝在东方青竹的怀里哭着说:“青竹,我也想清清白白的,我也想干干净净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还想活下去。”
青竹二字是江子清故意喊的,就是要让花雨冰知道他对东方青竹来说是特别的。眼角看到花雨冰脸色黑的发紫,立刻把脸埋进东方青竹的怀里,哭的悲悲切切。
花印毕竟不敢明面上说东方家的不是,只能把女儿护在身后,看着他们的依仗花影。
花影从刚才江子清喊他娘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什么,一动也不动,只是皱着眉。对刚才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江子清之所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他也是有私心的,如果东方青竹知道了还能接受他,那他就跟着他。如果不能接受他,他就可以要求解除契约,用其他的方式来偿还东方家的恩情。
无论成败与否,他都会和东方家挂钩,这样也就没人敢随便欺负他了。他不相信那么珍贵的丹药,他们东方家不会想收回利息,如果只是床上的事,那这颗仙丹也就太不值钱了。
幻云从窗户缝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这江子清的心机太深,东方青竹果然是被牵着走,看来还得提点一下他才行。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在那里傻乐。
幻云离开软榻,打着哈欠依在门口,对众人说:“怎么了?这哭的哭,愣的愣,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东方青竹抱着江子清回头看着幻云说:“你醒了?”
“是啊,我还想睡会,可是你们太吵了!”
东方青竹知道这只是幻云的托辞,他若不想醒,怕是拿十个大锣敲他也不会醒。
幻云看着花影还在发呆,就走了过去,把手在花影面前晃了晃,喊:“相君?婶婶?花影!”
幻云最后的花影喊的声音有些大,把花影吓了一跳,看着幻云说:“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幻云看了一眼东方青竹,东方青竹微摇了摇头,幻云会意,立刻笑着说:“我饿了!”
花影立刻笑了。“这还不容易,我这就让他们去做。想吃什么?”
幻云想了想说:“随便来点吧!”然后指着江子清说:“我给大哥物色的,叫江子清。”
花影闻言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一转头,就看着花印护着花雨冰,疑惑道:“哥,你们怎么了?”
花印和花雨冰脸色有些不好,他们也知道花影身体不好,大限将至,所以时常发呆忘记东西。
花印也就笑着说:“没什么,就是雨冰又惹青竹不高兴罢了。”
花影立刻无奈的看着东方青竹,苦口婆心的说:“你这样冲动会找不到妻子的。”
东方青竹放下了江子清,给花影行了一礼说:“娘教训的是。”
江子清跟着东方青竹行了一礼,却没有再说什么。
花影看向江子清的脸,递了一块手帕给他。“把血擦一擦吧!”对花雨冰说:“女孩子家要温柔,不能这么胡闹。”
花雨冰立刻想反驳,就见东方青竹瞪着她,为了挽回东方青竹的心,也就默认了这罪名。
“我知道了。”花雨冰说完,就见东方青竹脸色缓和了不少,立刻知道该怎么做了。“以后不会了,我会乖乖的听话的。”
花影这才微微一笑,拉着江子清的手说:“你们以后住在一起,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江子清又不傻,他怎么听不出来,立刻低眉顺眼的说:“是!”
花雨冰立刻和颜悦色的拉着花影说:“叔父,哥哥什么时候娶我过去啊?”
花影刚要开口,就听幻云说:“我饿了。”拉着东方青竹说:“走,我们去外面吃!”
东方青竹立刻拉着江子清,跟着幻云一起,消失在众人面前。
花影对于幻云是无奈的,他是不太敢管他的。毕竟东方穹苍的威严摆在那里,幻云在家里的嫡子身份也摆在那里,众人团宠也是事实,不是他可以随意说的。
花雨冰今天快被气炸了,好不容易得了花影的这句话,想趁热打铁把事定下来,结果还被幻云给搅和了。不由懊恼的跺脚,又恨上幻云了。
东方青竹一远离花家大门,立刻对幻云说:“谢谢啦!”
幻云看了一眼江子清,伸手抬起他的脸。“哥,你下手够重的呀!”
东方青竹立刻从储物袋里,拿了药出来。“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子清会冲上来。”说着就开始给江子清涂药。“忍着点!”
江子清立刻点了点头。“我若不冲上去,你要是真打了主母,那我日后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东方青竹立刻满是心疼,抱住他说:“我不娶她,放心吧!”
江子清这才有了笑颜,抬头看着东方青竹说:“真的?”
“真的!”东方青竹摸了摸江子清的头。“想吃什么?”
幻云看着糖葫芦胃里直发酸,小时候每次出去东方穹苍总会给他买一堆糖葫芦,说是他娘爱吃。弄得他现在看到糖葫芦,胃里就不舒服,特别想吐。
那买糖葫芦的小贩还特意向这边走了一些,想让他们三位衣着不凡的公子买些。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糖葫芦!”
……
幻云又见那糖葫芦上个粘了个虫子,立刻扶住东方青竹,一副要吐又吐不出来的模样,说:“快走!”
东方青竹愣了一下,就见幻云自己跑了,赶紧拉着江子清去追。
“你怎么了?”
“那糖葫芦上有虫子,一想到我小时候吃了那么多糖葫芦,我就……,”幻云立刻扶着墙。“呕……”
东方青竹见幻云呕了半天,也没有吐啥来,就心疼的帮他顺了顺胸口,调侃道:“都过去这多年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啊?”
幻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连着把糖葫芦当饭吃几天试试?”
“那不是你小时候,也确实爱吃嘛!为此伯父还给你找了两个顶尖的糖葫芦师傅。我们这些本家的孩子,都跟着你沾光,吃了不少各式各样的糖葫芦。”
“还好意思说。”幻云一听就来气,直接扯了东方青竹的耳朵,怒道:“要不是你捣蛋,把菜青虫塞到我糖葫芦里,我能这样吗?”
“哎呀,疼疼疼!”东方青竹立刻去扒幻云的手。“那不是我怕你涨蛀牙嘛,这才给你塞了菜青虫。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吐了个昏天黑地,把伯父都吓坏了。”
幻云不由又一用力一扯,怒道:“你再说,要不是因为这个,那两个糖葫芦师傅也不会被父亲迁怒,打了板子,还被赶出了东方家。”
“疼疼疼疼疼疼!”东方青竹看幻云下了狠手,立刻讨饶:“别别别,哥哥错了,哥哥错了,哥哥不说了,哥哥不说了!”
幻云这才松手,气愤道:“信不信再说,我揪掉你这不管用的耳朵?”
东方青竹揉着自己通红的耳朵,耷拉着脑袋说:“奥。”
江子清走过来,踮起脚,轻轻的给东方青竹吹耳朵,似挑逗又带着些诱惑说:“这样能好受点吗?”说着又要吹。
东方青竹立刻讨饶的给江子清行了一礼。“别别别,饶了我吧!”
江子清见东方青竹满脸通红,不由想到他还是雏,就甜甜的笑了。
“好!”
幻云不由无语,心想:这是随了他娘那软弱的性子吗?要是东方家交到他手上,那还了得。有这么个有心机的人在他身边也好,若是江子清能一心一意的待他,未尝不是件好事。
东方青竹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面摊,对幻云他们说:“我身上没钱了,咱们凑合下,吃点面条呗!”
幻云眉宇一挑,不满道:“抠死你算了!”把江子清一拉。“咱们吃花夕楼去,让他自己吃面条吧!”
江子清浅浅一笑,看着东方青竹说:“好。”
东方青竹看着江子清跟着幻云走了,立刻跟了上去,不满道:“哎,不待你们这样的。反正你带钱了,就连我一起带过去呗!”
幻云看着一脸讨好的东方青竹,没好气的说:“你自己的钱呢?”
东方青竹立刻把钱袋拿出了,当着他们的面,把钱都倒了出来说:“就这些了!”
幻云一看就只有六个铜板,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用胳臂捅了一下东方青竹,挤兑道:“你这是被打劫了吗?还知道给你剩点不错啊!”
东方青竹叹了口气,把钱又装了起来,沮丧的说:“你别挤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