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用幻云做交易。那你也别赶我走,让我陪着你,走到我生命的尽头,好吗?”
东方穹苍本来也没打算用幻云交易,只是用来安抚燎卿君的计谋。他就是宁可难死自己,也绝不会伤害妻儿的人。
燎卿君哭的无助,仿佛回到了天阳宗,那没有法力,没有人护,没有人爱,只能被打,被骂,被欺负的日子。
“穹苍!”
两人彼此相拥,紧紧抱住对方,哭的泣不成声。
青华帝君在燎卿君走后,抱起地上的凤鸾仪,走进了寝殿。把她放在地上,冷冷的看着她哭。
“哭累了,就告诉本帝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鸾仪立刻抬头看着青华帝君,怒道:“你不相信我!”
青华帝君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看着凤鸾仪,过了很久才说:“如果不想被本帝休掉,你最好跟本帝说实话。”
“我没有指示白苏,我只是让她去看看青琼花开了没有。”凤鸾仪说着就哭了起来。“我只是想要个孩子,听闻看到青琼花开,可以结好运,有孩子。”
青华帝君一愣,叹了口气说:“没有了本帝的庇护,你以前得罪的那些神仙,怕是那个也饶不了你。”
凤鸾仪伤心的低下了头,哭着说道:“我是和白苏说过,若是看到南海龙妃,就让他早点滚回去,别碍了我的眼。可是我没有说,让白苏杀了他啊!我真的没有,我没有说要杀了东方房异。”
“你好端端的惹那个病秧子做什么?”
凤鸾仪立刻把右袖口掀开,指着上面的青紫淤痕说:“昨天鸾鸳天妃口无遮拦,我就打了他,你侄儿就弄伤了我。只是气不过,想给鸾鸳天妃找些不痛快。可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青华帝君闻言皱眉,立刻说道:“鸾鸳天妃说了什么?”
凤鸾仪一惊,再也不敢看青华帝君,开始遮遮掩掩的说:“他说妾身不好,不配待在您身边,他……”
“原话!”
“他……喊我姐姐……”
青华帝君一掌拍碎了金玉石桌,看着凤鸾仪怒不可遏的,指着凤鸾仪就说:“那鸾鸳天妃一直生活在凡间,对天宫之事知之甚少。就算是错喊了辈份,你告诉他也就是了,何苦把他打成那样?”
“我就是给了他一耳光而已!”
青华帝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压了又压心头的怒火,才说:“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定是用了凤翎火,不然那鸾鸳天妃不会当场吐血。”
“是又如何?他飞升为上神,难道还受不住我的一记凤翎火吗?”
“糊涂!他经历四门雷海,又跨越飞升台的紫雷极,肯定是身受重伤。哪里还能受的住你的凤翎火?”
“我……”
凤鸾仪瞬间哑口无言,她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东方穹苍有意侮辱自己,不承认自己是青华帝君的配侣身份。她知道她是用了卑劣手段,才攀上青华帝君的,所以她最忌讳别人不承认她的身份。
“你可知昨夜西天门来报,燎卿君连夜抱着那鸾鸳天妃去了昆仑瑶池。当时鸾鸳天妃奄奄一息,头发雪白,似有陨落之象。燎卿君没来找你麻烦,已是给足了本帝君面子,你却偏偏不知好歹,要去招惹他们!”
凤鸾仪爬到青华帝君的脚下,抓着他的小腿说:“救救妾身吧!妾身还不想死,帝君救救妾身。”
青华帝君看着凤鸾仪,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说:“罢了,本帝给你休书,你且回凤族去吧!”
凤鸾仪一惊,急忙跪下,抓着青华帝君的衣袍,声泪俱下的说:“帝君,妾身陪了您六万多年,虽然没有为您诞下一儿半女,可是妾身待您也是一片痴心。您怎能说赶妾身走,就赶妾身走呢?”
青华帝君长长的叹了口气,再次扶起凤鸾仪,语重心长的说:“那东方房异可是牵扯了当今两位神王,弦思和幻云两位少帝,一位鸾鸳天妃。外加南海龙族、昆仑西王母与诸方山的东王公,你要如何与他们交代?”
“弦思早前就有言,谁敢与东方房异为敌,就是与他和西王母、东王公为敌!我那妹妹的脾气,你不知道吗?就是以前两位哥哥在时,也得让她三分,更何况是你?”
“弦思大有燎卿城的气势,想必定然不是好惹的主。就凭他处置玄鸟来看,果断冷静,出手狠辣,你要是落在他手里,可还有活路?”
“东王公、东皇太一和帝俊,他们三兄弟向来同仇敌忾,若是一同找来。你让我如何护的住你?”
“那我回了凤族就有活路了吗?他们若真找来,我凤族岂不是都没有活路了。您不能这样待我,我是您的人,您若不护着我,谁还能护着我?您若是保不住我,那还有谁能保住我?我怕再无活路了。”
青华帝君抱紧了凤鸾仪,把她护在怀里,为她擦着眼泪,语重情深的说:“我且尽力护你,但是你要听话,不然我便再有心,也护不住你了。”
凤鸾仪点了点头,看着青华帝君,扑到他怀里哭泣。
青华帝君让凤鸾仪脱簪去饰,一头散发,不加粉黛,着一身素净白衣,赤着双足,一路走到神王殿前。
燎卿君拍了拍东方穹苍,擦了眼泪,小声说:“他们来了!”瞬间整理了自己和东方穹苍的装扮,就像从未哭过一样。
神王殿外大门缓缓打开,青华帝君扶着凤鸾仪一步一步走进来,看着坐在金丝绒羽软榻上燎卿君和东方穹苍,行了一礼。
“神王!”
东方穹苍立刻下了软榻,给青华帝君行礼道:“叔父!”
凤鸾仪脱簪去饰乃是罪妃的打扮,如今又赤着足走来,心里早就恨死了东方穹苍。却还是缓缓跪下了,对着燎卿君和东方穹苍磕了下去。
“是妾身管教不严,误伤南海龙妃;也是妾身口无遮拦,不知礼数,还请鸾鸳天妃原谅,我的无知。”
燎卿君对凤鸾仪这身装扮记忆犹新,那是玄极天妃的礼服,也是罪妃之服。自母神与玄极天妃举行仪式之后,玄极天妃便只能如此走在天宫之中,受尽屈辱与白眼。
那是父神强制玄极天妃穿的,母神以为顺着父神就能保住玄极天妃,可是玄极天妃最后还是被父神,以最惨烈的方式杀了。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母神为此也疏远了父神,在生下焱妃后,独自去了真天境。
东方穹苍看着燎卿君,却发现燎卿君竟然在走神,就轻轻的挪到了燎卿君身前,挡住了青华帝君的视线。对着燎卿君行了一礼,轻轻唤道:“陛下,凤仪天妃已经知错,您看?”
燎卿君回神,看着东方穹苍,又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搂过东方穹苍,温柔的说:“穹苍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此事不需要问我。”
东方穹苍看着此刻满脸柔情的燎卿君,下意识的抱紧了他,静静地说道:“若是依我,我就把她挫骨扬灰,让她形神俱灭。可是天界的规矩我不懂,还是陛下来定夺,免得造成神界动荡。”
东方穹苍这话既表明了他的恨意,又恭顺谦逊的表明了自己的深明大义,让燎卿君不必为此为难,他自己愿意听他的安排。
燎卿君瞬间搂紧了东方穹苍,心疼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委屈你了。”这才看着凤鸾仪和青华帝君说:“我已用我的护体神莲,护送东方房异转世去了南海,成为南海龙众。”
青华帝君立刻跪下,对着燎卿君一拜道:“谢陛下周全!”
凤鸾仪虽然不太明白燎卿君的意思,可是她知道她这劫算是过去了,立刻跟着青华帝君磕头。
“谢陛下!”
燎卿君微微点头,对青华帝君说:“叔父还是亲自去一趟南海,化解此段仇怨。告诉赢睿额间有青莲印记的,就是他那龙妃转世。能不能再续前缘,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是。”青华帝君再磕一头,对燎卿君说:“凤鸾仪之过,我愿加倍代罚,还请陛下恩准!”
燎卿君看了一眼怀里的东方穹苍,淡淡的说:“凤鸾仪罚紫雷极三百,青华帝君罚紫雷极九百。”
凤鸾仪一惊,看着燎卿君脱口而出:“陛下,那紫雷极的伤,可是去不掉的。你……”
青华帝君却捂住了凤鸾仪的嘴,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对着燎卿君说:“谢陛下成全!”
燎卿君看着青华帝君,又看着凤鸾仪说:“不会打在脸上!”
凤鸾仪点了点头,青华帝君这才松手,对燎卿君说:“我带她去司罚殿,请陛下安抚鸾鸳天妃及两位少帝。”
燎卿君对着青华帝君点头,然后看着东方穹苍,将他抱了起来说:“我带你去司制房,看看她们礼服赶制的如何了,好吗?”
东方穹苍窝在燎卿君的怀里,点了点头平淡的说:“我听你的!”
青华帝君扶起凤鸾仪,对着燎卿君又微行一礼,这才带着凤鸾仪离开神王殿,去了司罚殿。
东方穹苍见他们走了,抬头对燎卿君说:“逸轩,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你这样老抱着我,你会累的!”
燎卿君微微一笑,露出满脸的宠爱,语气也是无尽的温柔:“可是我想抱着你,我怕再不多抱抱你,就没有机会再抱着你了。”
东方穹苍闻言一愣,搂紧了燎卿君的脖子,贴进他的胸口说:“那就抱紧我吧,我也喜欢待在你怀里。因为这样我们很近,能让我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