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于归看着燎卿城,淡淡的说:“如果是身体的话,我倒是觉得弦思更合适。他比幻云的力量强,更能经受的起折腾。”
“那你到底喜欢谁?”
“如果你选择弦思,我就帮你把他的身体扭转为雌兽,只是那样会大大缩减他的寿命。”
“我不喜欢弦思,我讨厌他身上的杀伐之气。我喜欢幻云,喜欢他的柔和仁爱,宛如初莲新生。”
燎卿城循循善诱道:“可是他是你母神和人种所生,怕是经不起你折腾。在那些事情上,你要学会克制。你母神能受住的,幻云未必受的住。”
燎于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燎卿城看着下面说:“幻云在人间长大,怕是染了不少七情六欲。你要学会克制他,帮助他战胜自己,成为合格的圣神王。”
燎于归看着下面的幻云说:“他会是合格的圣神王,只是他现在太小,力量还没有完全现显出来。”
燎卿城微微一愣,看着下面说:“你看看幻云和弦思的处理方式,你就会发现他们的不同。”
燎于归点了点,看着下面天宫里的幻云,略微一笑说:“他很可爱。”
“你母神曾经也是这般可爱,可惜我亲手扼杀了他,让他变得冷酷,开始偏向杀戮。”
燎于归看着燎卿城,靠进了燎卿城的怀里说:“父神,我知道了。”
天宫中
那仙娥听到弦思这样说,立刻知道不好,心想:这弦思可不比东方穹苍父子,乃是生在神界,又跟着西王母,深知这其中之道。若是再不认,怕是就要动刑了。
“是奴婢捡的,奴婢只是觉得好看,又半天不见有人来寻,这才起了歹念,想占为己有。”
幻云看着东方穹苍,给东方穹苍理了理头发,笑着对弦思说:“算了,找回来就好。”
弦思直接扯着那仙娥的头发说:“你没讲实话。”
那仙娥一惊,就觉得元神都要被弦思撕裂了,便再也不敢隐瞒,连忙说出实情:“奴婢确实是捡的,只是觉得这是宝物,他们又是凡间刚来的,定然不认得,这才起了歹念。”
弦思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回来?”
“我听到别人讲,鸾鸳天妃发了逛似的找东西,就赶过来想偷偷的放回去。这物又能长修为,所以才会戴着过来。”
东方穹苍看着弦思说:“她既然有悔过之心,就饶了她吧,我不想见血。”
幻云想了想,对弦思说:“你看把她安排在哪?如今这一闹,她怕是在天宫待不下去了。”
弦思愣了一下,松了手,对着东方穹苍和幻云微微一笑说:“偷戴天妃饰品,是大不敬的死罪,魂魄当受凌迟,骨肉活筛之苦。”
幻云和东方穹苍一听,立刻心惊,互看了一眼,二人直接脱口而出:“这么严重的吗?”
东方穹苍不由后怕,看着幻云说:“你看看我的耳饰还在不在?”然后看着弦思说:“若是我把饰品弄丢了会怎么样?”
幻云看着紧张的东方穹苍,笑了起来温柔的说:“父亲放心,父神是不舍得把你怎样的!”
弦思也点了下头,笑着说:“天妃丢了饰物是常有的事,去司制殿拿回来就好了。若是真寻不到,也是父神罚你,你和她们又不同。”
那仙娥立刻爬到对东方穹苍脚下,哭着说:“饶了奴婢吧,大家飞升都不容易啊!”
东方穹苍看着已经再次聚过来的仙娥,又看了看幻云和弦思,最终叹了口气说:“弦思,你来处理吧!我和幻云在神王殿等你,等你回来我还有事和你们说。”
弦思恭敬的行了一礼。“是,父亲!”
幻云就和东方穹苍一起,走回了神王殿。在真天境里的父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彼此看了一眼,就有了定夺。
幻云和东方穹苍一路无话,直到进了神王殿的院子里,幻云才说:“父亲是要立威吗?”
东方穹苍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不比你们,是圣神王的孩子,纵使他们不愿,也不敢说什么。如今连仙娥都敢如此欺负我,由此可见我的处境有多不妙。”
幻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了,父亲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东方穹苍微微低下了头,伸手摘了一颗姝仙果,慢慢嚼起来。神情有些落寞,然后看了一眼雄伟的神王殿,心痛的无以复加。
“你三叔来看我,被青华殿的仙娥给杀了。虽然我也杀了那仙娥,可是我还是觉得憋屈。”
幻云微微一愣,震惊的说:“你是说我南海的三叔父,他被一个小小仙娥杀了?”
“是。”
幻云突然觉得无尽悲凉,看着东方穹苍说:“也许飞升就是个错误。诗中有云: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天。蜜饯黄莲终需苦,强摘瓜果不能甜。好事总得善人做,哪有凡人做神仙。”
东方穹苍泪珠滚落,看着幻云,紧紧把他抱入怀里,悲伤的说:“如果那天我不在了,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为何你会不在?”弦思说着就走了过来。“是受重伤了吗?”
东方穹苍闻言擦了擦眼泪,在心里默默喊了数声燹神王,没有得到回应才说:“你们父神要封我为天妃,你们得改口,叫我母妃。”
弦思点了点头说:“这个我知道,我和幻云说过了。”
幻云也点了点头说:“哥哥确实和我说了,只是我一时改不了口。”
弦思看着东方穹苍说:“因为幻云没有改口,所以我才没有改口。是出了什么事吗?”
东方穹苍点了点头,看着弦思和幻云说:“你们知道你们还有个哥哥吗?他叫于归,是你们父神和燹神王所生的孩子。”
弦思摇了摇头说:“姑奶没有说过!”
幻云也摇了摇头,看着东方穹苍说:“父神也没有和我们说过,是父神告诉父亲的吗?”
东方穹苍点了点头说:“是的,你们大哥和父亲(燎卿城)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你们要尽快改口。”
弦思皱紧了眉头,想了许久才说:“姑奶倒是和我提过这位父亲(燎卿城),据说他骁勇善战,所向披靡,是一位踏着尸山血海的勇武战神。”
幻云自然听出了弦思的话外之意,担忧的看着东方穹苍说:“父……母妃,你可是……”
东方穹苍擦了擦眼泪,微微一笑说:“但是你们父神也说,他是一位深明大义,待人谦和有理的神王。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离开真天境的燎卿城父子,此刻就在神王殿外,听着他们的对话,然后悄悄伪装离了天宫。
东方穹苍看着幻云说:“对了,你有去见疏星上神吗?”
幻云微微一愣,看了看四周,不知何时离开的圣光子言说:“尚未。不过听子言说,疏星上神受了重伤,正在闭关修养。”
“那你去看看她吧,毕竟她是你乳母,于情于理你都该去看看她的。”
幻云点了点头,转身深深的看了弦思一眼。弦思会意,却没有说什么。
东方穹苍见幻云走了,悲伤再次去而复返,对着弦思就是一跪。
弦思瞬间一愣,立刻伸手去扶东方穹苍说:“母妃这是做什么?”
“我想求你保护幻云,燹神王回来,怕是我就活不成了。幻云还小,好多事都不懂,你作为哥哥,要多帮帮他。若是你们那父亲(燎卿城),容不下你们,你就带着他逃吧!”
弦思看着东方穹苍,心想:可怜天下父母心,唉……,然后微微一笑道:“好,我答应你,快起来。”
东方穹苍却哭着摇头,对弦思说:“你要护好你父亲,别让他来天宫。死我一个就够了,没必要再把他也搭上,懂吗?”
弦思点了下头说:“我懂。快起来,这要是让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东方穹苍这才站起来,他不知道的是,幻云刚才和弦思心境想通,早已看到了一切。
幻云潸然泪下,低低的喊了一句。“父亲!”
幻云飞了一路,便想了一路东方穹苍的话。他不明白,为什么燹神王回来,父亲就活不成了?人间三妻四妾那是常有的事,而且自己的父神已经那样强悍了,难道他不会保护父亲吗?
那燹神王到底是怎么的神?尸山血海的话,自己和父亲何尝没有斩杀过妖物?何尝不是踏着尸山血海?为什么父亲会那么害怕?一个发饰,就把父亲逼的几乎疯狂,这是何等可怕的事。
幻云看着不远处的圣光山,心想:等见了疏星一定要问问她,燹神王到底是有多恐怖,为何父神对他避而不谈?为何父亲会怕成那样?
圣光子言一接到幻云的召唤,就已经在圣光山等他了。看到幻云,立刻高兴的喊:“主人,我在这里!”
幻云立刻下去,看着额角有伤的圣光子言,皱了皱眉头。心想:他们在天宫分开时,明明圣光子言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不见,就带了伤呢?
“怎么受伤了?”
圣光子言一想到燹神王和燎于归,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笑了笑说:“一路太累了,结果睡着了,一头撞到这山上,就这样了。”
幻云见圣光子言说的不自然,就起了疑心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说实话,我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