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妃有没有便服?”
弦思理所当然的说:“自然有啊!不然平常在自己殿(宫)里穿什么?”
“那我们的礼服是什么样子的?”
弦思一脸懵的说:“我也不知道啊!”
“还以为你知道呢!”
东方穹苍看着弦思和幻云,微微一笑,轻轻的说:“别吵,你们父神累了。真想知道,就去司制殿看看。”
幻云立刻拉着弦思,对东方穹苍说:“那我们去司制殿看看,一会再回来!”
东方穹苍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快去快回!”
弦思和幻云走在路上,幻云看着富丽堂皇的天宫,对弦思说:“这里是天宫,还是可怕的牢笼?”
弦思一惊,看着幻云说:“你……说什么?”
幻云看着前面走来的仙娥,随后对弦思微微一笑说:“没什么?”
弦思觉得幻云的状态不太对,又见路上有仙娥,也不便多问,就笑着说:“别多想,没事的!”
幻云和弦思到了司制殿,看到了自己的礼服,皆是珍珠白色的祥云锦。只是上面绣着日月星辰,他们两人的发冠是祥云六鸾鸟坠珠冠。
幻云和弦思本来要去一处换衣服,可是却被仙娥告知,试衣室很多,不必挤在一处,就分开了来试。
幻云一出来,立刻惊艳了弦思,弦思痴痴的看着幻云说:“真美!”
幻云直接没理弦思,去了铜镜前,发现自己这身衣服,真是奢华至极。上面的纽扣,都是夜明珠打磨而成的。星辰虽然是绣的,却都镶嵌了大小不一的九彩虎魄珠。穿在身上却不显沉,反倒轻松自在与常服无异。
弦思也走了过来,看着镜中的自己和幻云,傻傻的一笑。突然摸着幻云的耳朵,对幻云笑着说:“你戴耳饰肯定好看?”
幻云瞪了弦思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怎么不戴?”
雪佳过来行礼,笑着说:“少帝是没有耳饰的,只有你们找到配侣才会戴。”
幻云不解的看着雪佳说:“既然如此,为何我父神不戴?”
雪佳闻言一愣,小心翼翼的说:“圣神王也有耳饰,只是燹神王在侧时,陛下才会戴。”
幻云一惊,脱口而出:“这戴耳饰有何讲究?”
雪佳恭敬的回答道:“耳饰意为情义,第一次都是自己另一半,亲手给自己戴上的。”
弦思看着那些仙娥,有的戴了有的没戴,就说:“那你们的耳饰也是吗?”
雪佳摸了一下自己的耳饰,回答道:“自然不是,我们是女子,本就可以戴耳饰。若是得了配侣,配侣自然也是要送我们耳饰的。”
幻云想起东方穹苍的耳饰是燎卿君亲自戴的,就微微一笑说:“知道了!”看着自己的手腕说:“给我做一副护腕,我带护腕习惯了。”
“是。”雪佳立刻行礼。“只是不知小殿下,对护腕有何要求?”
幻云想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能和我衣服配起来,不需要太长,也不需要太短。”
“小仙明白了!”
幻云和弦思又试过常服后,换了便服后,就走出了司制殿。
幻云看着弦思,在假山后,说:“今天圣光山的那两个神,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弦思也点了点头,看着幻云说:“他们让我觉得害怕。”
幻云叹了口气,依在假山上说:“我觉得他们可能就是咱们那父亲(燎卿城)和大哥。”
弦思看着幻云说:“你感应到血脉共振了吗?”
“有。在那个少君扶我时,我有很微弱的感应!”
弦思想了想说:“也许他们也是神王一脉的传承,不然血脉共振不可能是微弱的。”
幻云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说:“我的手腕受过伤,虽然已经好了,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弦思一愣,微微一笑说:“不用和我解释的,喜欢护腕也没什么啊!”
燎卿城那边已经到了昆仑瑶池,看到了沧海珠玉。发现他头配玉龙携花冠,身穿白衣金边龙纹衣服,右剑眉下点有三颗花钿泪痣,倒也是个美人。
青鸟一见燎卿城瞬间认了出来,立刻激动的抱住了他说:“您总算是回来了,我好想您。”
毕方却不乐意了,一把扯过青鸟,指着燎卿城问:“他长得相貌一般,哪有我好看,你喜欢他什么?”
青鸟立刻一惊,把毕方的手按了下去,斥责:“不要胡闹!”
燎卿城拍了拍青鸟肩膀,说:“下不为例!”
青鸟微微发愣,却立刻拉着毕方说:“这是我的内子,还是个孩子,比较爱胡闹!”
燎于归看了看毕方,又看着沧海珠玉,直接指着他的胸口说:“父亲,他的那片护心龙鳞不错,我想要!”
燎卿城顺着燎于归指的方向看去,淡雅的笑着说:“确实不错!”一出手就拔了下来,扔给了燎于归。“还看上那片了!”
沧海珠玉为主的护心龙鳞被拔,立刻化为巨龙,呈现了虚弱状态。他被燎卿城灵力压着,连句龙吟都没有发出来。刚刚做的抵抗,也完全没用,瞬间被燎卿城破了。
燎于归看着沧海珠玉,想了想就说:“我还是觉得他的护心龙鳞不错,可是此龙只有三片护心龙鳞,再拔一片,怕是他就活不成了。”
燎卿城微微一笑道:“那你是要还是不要?”
燎于归想了想说:“算了,留他一命好了。”
燎卿城看着青鸟说:“西王母呢?”
青鸟立刻说:“在瑶池主殿。”
燎卿城带着燎于归去了瑶池主殿,青鸟这才解了对毕方的禁制,对他说:“他是燹神王,你可不要再胡闹了。刚才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真怕他一下掐死你。”
毕方闻言一愣,感觉到一阵后怕,然后看着沧海珠玉说:“他怎么办?”
青鸟看着昏迷的沧海珠玉说:“燹神王没有杀他,已经是仁慈了。让他在听雨轩,慢慢修养吧!”
燎卿城见到西王母,和她畅谈了一夜后,又带着燎于归去了钟山。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就到了封妃大典的前夕。各种各样的赏赐,开始陆陆续续的搬入鸾尾宫。
诸神送来的贺礼,燎卿君让东方穹苍自己挑,只是是东方穹苍喜欢的,他都让仙人搬到了鸾尾宫。
东方穹苍看着琳琅满目的贺礼,还有洋溢着幸福的燎卿君,也是觉得满满的幸福。开始期盼着明天的封妃仪式,从明天起他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燎卿君身边了。不管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他都愿意为了燎卿君去承受。
可是南海却独独送来了一幅画,燎卿君觉得奇怪,按南海的实力,不该送如此寒酸的贺礼才是。就拿了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东方房异画的全家图。上面有东方穹苍,有东方墨羽,又东方启和东方房异。
东方穹苍一看,鼻子一酸,抱着燎卿君就哭了起来。“房异,他果然过得不好。”
燎卿君看着东方穹苍安慰道:“房异思念你们,也是常情。应该不是过得不好,你别多想了,都过去了。”
涂山有容和青丘磬幽亲自来送的贺礼,就是想借机安慰安慰东方穹苍。让他明日别失了仪态,到时可就贻笑大方了。
燎卿君看着涂山有容说:“好久不见!”
涂山有容立刻尴尬的说:“圣神王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贺礼。”
燎卿君一看不是别的,正是汉白玉雕的,东方家的青鸾居。拍了拍东方穹苍,笑着说:“你看狐帝和狐君带来了什么?”
东方穹苍闻言望去,发现竟然是自己家的青鸾居缩影,立刻潸然泪下。他有多想人间的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这天宫,虽然有燎卿君护着,却也过得并不舒心,所以格外的想人间的家。
燎卿君自然也是深知这一点,见东方穹苍潸然泪下,不由抱紧了他,心疼的说道:“委屈你了!”
东方穹苍脱离燎卿君,走向青鸾居的缩影。缩小了身形,飞入青鸾居,在里面细细摸着青鸾居的一切,哭的泣不成声。
涂山有容看着东方穹苍,缩了身形,飞入了缩影青鸾居,劝道:“家主,别哭了。我送你此物,本来是好意。可是却没想到,惹得你如此伤心。”
东方穹苍看着涂山有容,哭着说:“我很开心,谢谢你们的贺礼!”
涂山有容这才飞出缩影青鸾居,看着青丘磬幽点了下头。两人一同给燎卿君行了一礼,然后慢慢的退出了鸾尾宫。
燎卿君看着东方穹苍,伸手把他抓了出来,把他放在手掌里说:“别哭了,我让他们把它抬去你的寝室,让你天天看着它好吗?”
东方穹苍点了点头,变回原来的大小,看着青鸾居缩影慢慢走远。又趴进了燎卿君的怀里,低低沉沉的哭了起来。
“我想我家了,我想我人间的家了。”
燎卿君一愣,看着东方穹苍,他懂他的意思。他在人间位列诸侯,一方的霸主,是何等威风。如今却为了自己,变成了事事无力的天妃,只能依附自己而活。这等对比落差,对东方穹苍而言,又是何等的屈辱。
“我知道了,可是你入了神界,便不可随意踏足人间。”
“妾身明白的,陛下无需担心!”
燎卿君听着东方穹苍用的敬词,心里无比伤痛。可是东方穹苍说的对,他圣神王的威严在哪里,容不得他一个小小的天妃去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