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卿君缓缓走到东方穹苍身边,跪下抱住他,用自己的圣泽安慰着东方穹苍,哭着说:“别怕,你若有什么,我定然随你而去。”
燎卿城瞬间一愣,心里又开始懊悔不已,他是想对他们好的。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看到他们互相爱护,就想杀了东方穹苍。
燎卿城却也因为燎卿君的话,止住了怒气,让灵气在东方穹苍的肚子里开始走的平稳起来。
东方穹苍感觉没有那么疼了,反倒是意识开始模糊,觉得自己可能是撑不住了。就依在燎卿君的怀里,抬手想再摸摸燎卿君,却因为疼的没有力气而垂下。
“逸轩,我可能要死了,请你护好咱们的孩子。”
燎卿城闻言一愣,心想:他喊的是燎卿君的字吗?逸轩还是自己给燎卿君取的字,为得是让他安逸轩然,不被伤害,永远安逸快乐,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到头来,伤他最深的却偏偏又是自己。
燎卿君微微一愣,牵强的笑着说:“不会的,注灵虽然很痛苦,可是却不会死。困了就睡会,我抱着你。”
“好。”
东方穹苍在燎卿君的怀里,慢慢晕睡过去。那蜷缩着的身子,显得格外单薄。燎卿君突然发现,东方穹苍比飞升时,又消瘦了许多。
燎卿君冷冷的看着燎卿城,伸手摘下了消失的耳饰,扔向燎卿城。
“自带上它,我从来就没有摘过。可是你这次真的触犯了我的底线,我不想再容忍你了。”
燎卿城看着扔过来的耳饰,用另一只手去接,却发现耳饰竟然随风而散,他已经抓不住了。就像燎卿君的心,被他彻底推远了。
燎卿君看着发愣的燎卿城说:“我对你很失望。我以为你带着于归,照顾他多年,会有所改变。虽然不会像东方穹苍一样软善下来,至少会变回那个对我好的你。”
燎卿城急忙说:“我是想对你好的,可是我……”
“你所谓的好,就是一次次的伤害?你所谓的好,就是让我怀着于归,一次次的濒临死亡?你所谓的好,只是你觉得好,你有问过我觉得好吗?你一次次无视我的痛苦,一次次无视我的哀求,一次次的觉得理所当然,凭什么?”
燎卿君的怒吼,字字泣血,句句戳心。不但戳痛了燎卿城,更戳痛了他自己。
燎卿君抱紧东方穹苍说:“他给了我不一样的霸道和温柔,不是你的那种,你说我就要做。若我不想做,就得跟你撒娇,甚至娇喘才能换取。”
“他会尊重我的意见,他会怕我不高兴,他会以我为中心。而不是像你那样,一切以你为中心,只要你觉得好,我就得依着你,顺着你。”
燎卿城立刻反驳道:“不是的,我们小时候,明明很好的。”
燎卿君听后怒极反笑,质问道:“小时候?小时候你没打过我吗?我记得三岁多的时候,被你打惨了。你还把我丢进了魔窟,说只有我求你,你才会救我。逼着我发誓,逼着我说自己是你的小兽。”
“可是那时候我们还小,打闹是难免的。再说了,那次之后,我不是一直都待你很好吗?”
“哈哈哈哈哈!”燎卿君闻言大笑,笑到泪流满面。“对我很好?是,是对我很好,但前提是我得时刻以你为中心。你所有的爱与照顾,都只是出于你的私心。”
燎卿城震惊的看着燎卿君,声音也开始发起了抖:“你说什么?”
“你自私的觉得我是你的,从来不许焱妃和我亲近。只要稍微亲近一些,你就会把他打的遍体鳞伤,让他见到我只能躲着。你是不是还觉得你做的很对?”
燎卿君见燎卿城不说话,继续说道:“那我告诉你,你是错的。焱妃和我亲近,是出于孩子的本能。我和他亲近,是因为我把他当弟弟,而你却把他当情敌。处处压制,处处打压,让他惊慌无措。”
“我只是想让他远离你,而且我也恨玄极天妃。如果不是他,母神根本不会去真天境,父神也不会随母神而去,双双死在真天境。”
燎卿君微微一愣,立刻狂笑不止,质问道:“为何恨得是玄极天妃,而不是残暴的父神?”
燎卿城不可思议的看着燎卿君说:“为何怨父神?”
“父神待母神可不好,比你待我还要差几分。母神凭什么不能嫌弃父神,就得忍受着父神的残暴与折磨。明明是父神把母神折磨死的,你凭什么恨玄极天妃?你凭什么恨那无辜的焱妃?你凭什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父神是爱母神的,父神明明那么爱母神,你怎么可以怨他?”
“我凭什么不能怨他?就凭他困禁了母神一生?还是凭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们父爱?”
“他是为了守护我们,常年征战才在外,才没有给我们父爱。”
“我在人间历劫,我看到了人间的相处方式,我才知道我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是有问题的。夫妻应该互相尊重,互相爱护,互相吐露心声。”
“我有尊重你的,我有爱护你的,我也和你吐露过心声。至少在成为神王之前,这些我都做到了。”
“你做到前提是什么,是我够听话,够乖巧,够顺从。从我坐上神王之位,担负起三界的责任,开始反抗你,违背你,你就开始对我不好。动不动就吼我,用情事来发泄,让我哭的声嘶力竭。”
燎卿城看着燎卿君,久久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绝望。过了很久很久才说:“我是你夫君,我压着你不是应该的吗?你怕我,依从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燎卿君狂笑不止,看着燎卿城问:“是谁告你的?父神压制了母神一生,他得到了什么?母神满满的恨和怨,以及宁可自散,也绝不再续前缘的决心吗?”
燎卿城在真天境的十万年里,他也在想他父神说的话对不对?明明可以好好商量的事,为何非要用强硬的手段去逼迫?如今被燎卿君点出来,他不由再次发问,父神你说的话对吗?为什么一定要压制圣神王,让圣神王乖乖听话?
燎卿城看着东方穹苍的肚子一点一点的大起来,嗜血一笑。“君儿,我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等东方穹苍生了,我就当着他的面,掐死翼龙,然后再给他喂下去。”
燎卿君愣住了,他是鼓足了勇气来和燎卿城说这些的。他以为自己的心声,至少可以让燎卿城陷入沉思,回想曾经发生的一切。也许燎卿城就能痛定思痛,变回最初那个疼爱他的夫君。
燎卿城见燎卿君不说话,就继续说道:“你不想再容忍我了,怎么个不容忍法?杀了我,你觉得有这个能力吗?”
燎卿君看着燎卿城,心下一片黯然。他不是没有办法对付燎卿城,只是那是最后的底牌,一旦动用,他和燎卿城将同时死去。可幻云还没有长大,他无法履行圣神王之责,普照众生,给众生带去光明和希望。
燎卿城看着燎卿君淡然一笑,再次看着东方穹苍的肚子说:“我觉得还是让他活活疼死好了,就在分娩之痛下,把元神消磨殆尽。如果你敢死,我就杀了弦思,给幻云喂下去。”
“你怎么如此丧心病狂?”
“啊!”
东方穹苍因为燎卿城注灵骤然加大而疼醒,在燎卿君的怀里疼的瑟瑟发抖,汗如雨下。渐渐开始紧咬牙关,浑身不停抽搐。
“穹苍!”
燎卿君瞬间抱紧了东方穹苍,圣泽再次加大,笼罩着东方穹苍的整个身体,却也无济于事。
燎卿城看着燎卿君落泪,开始欣喜若狂,兴奋的说:“怎么样?君儿,我再给你一个选择。你用身体讨好我,让我开心,我就放过他。让他平安把翼龙生下来,不再为难他如何?”
燎卿君看着燎卿城,止不住的狂笑起来。“原来你只是想要我的身子,我都给过你那么多次了,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吗?”
“在东方穹苍面前做呢?”
“你说什么?”
“我要让你当着他的面和我做,该怎么讨好我,我想你已深谙此道,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了对吧?”
东方穹苍伸手抓着燎卿君,勉强开口道:“别……别答应……他!”
“穹苍!”
燎卿君立刻抱紧了东方穹苍,以本源之力巩固东方穹苍的生命特征,对燎卿城说:“我答应你!”
燎卿城看着东方穹苍说:“爱妃别怕,在有一刻钟,你这肚子就差不多该生了,”说着手上的注灵趋缓。
燎卿城看着燎卿君,看着他去亲吻东方穹苍,心下悲怆一片。心想:这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是想和他缓和关系,才愿意接纳东方穹苍的。可是为什么又被自己搞成这样?
东方穹苍觉得稍微缓了一些,立刻抓着燎卿君说:“逸轩,你杀我吧!我好疼,我好难受!”
燎卿君泪流不止的看着东方穹苍,将他抱紧,哭着说:“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失去你。等你把翼龙生下来就好了。生下来就不疼了,生下来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