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仙娥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缓了口气,看着他们说:“你家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燎卿君不动声色的说:“不大好!”
“不大好!”那名仙娥脸色一暗,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慌乱的说:“是了,被凤仪天妃责打怎么会好?”
燎卿君暗中观察着那名仙娥,然后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我见他腰间鲜血如注,一身是伤。听说还是凤骨鞭抽的,他又疯傻不懂抵抗,那腰都给抽断了。”
那名仙娥瞬间泪如雨下,把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摘了下来,不由哀求:“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鸾鸳天妃?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好歹还有些灵药。”
燎卿君伸手拿了过来,储物袋上绣着东方家的家徽,一只碧色青鸾,嘴里叼着一朵祥云。储物袋里面确实没多少东西,就是零零散散的几瓶伤药和一点点灵材。
那仙娥见燎卿君皱眉,想了想就把脖子上的珠坠摘了下来,赶紧放在了燎卿君的手里,讨好的说:“好姐姐,这珠坠虽然不值钱,可是好歹也算是样饰品,您收下吧!”
燎卿君看着珠坠微微一笑,又盯着那仙娥的耳饰说:“你的这对粉水精耳坠不错!”
那仙娥一愣,随后摘了下来,把自己左手上的银镯也摘了下来,一起放在了燎卿君的手上说:“您看成吗?”
燎卿君拿着那些饰品,看着那名仙娥说:“你叫什么?”
那仙娥无奈的笑了笑说:“我真的没有东西了,我不比姐姐们有仙职,可以拿供奉。我只是名散仙,在彩霞宫做织霞宫娥,听说后就直接跑来了。”
弦思拿过燎卿君手里的东西,都塞给了那名仙娥,毫不客气的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名仙娥一愣,瞬间苦笑着说:“我没有恶意,我夫君是东方白衣,这储物袋也是他的。两年前我就来过这里,可是没有遇到你们鸾尾殿的仙娥,所以我就回去了。”
燎卿君微微一愣,淡淡的说:“我见你储物袋中多为凡物,怕是我家娘娘也用不上。而且两位少帝也回来了,他们在照顾娘娘呢。”
那仙娥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又把饰品给了燎卿君,还郑重的行了跪礼,感激的说:“多谢告知!”
燎卿君看着那饰品说:“不用如此客气的!”
那仙娥起身后,看着已经渐黑的天色,凄然一笑,转身离去。心想:白衣,我见到你玄孙了,他很像你。圆杏目,剑长眉,很好看的,只可惜他疯了。
弦思看着那名仙娥说:“这个时辰回去,你少不了挨责罚的。”从身上拿出他的少帝令说:“这个给你,你拿着回去。兴许他们就不罚你了,还能给你个仙职。”
那名仙娥回头,看着弦思手上的少帝令,微微一愣,随后笑道:“用不着了,我已经打算去跳诛仙台了。”
弦思一愣,疑惑的说:“你成仙不易,为何要跳诛仙台?”
那名仙娥看着弦思,释然的笑着说:“我受了伤,已经治不好了。你有少帝令,想必是少帝身边的贴身人。”说着再次跪了下来,磕了一头说:“那就烦劳您和少帝说一声,彩霞宫里的赵秀珠请他念旧情护一护。”
燎卿君闻言微微蹙眉,看着那名仙娥身体尚可,并未见受什么重伤,不由开口道:“何伤?”
那仙娥起身,一副释然的说:“相思入骨,寸寸断肠!我等了白衣这么久,始终不见他来,今日得见亲人,也算心愿得偿,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弦思奇怪道:“你在哪里见得他?”
那仙娥微微一笑说:“那鸾尾殿外的壁画上,有他的相貌,这就够了!”
燎卿君一愣,心想:鸾尾殿外的壁画吗?只怕东方穹苍都不知道,自己把他画进了东北角的壁画里。那是他在人间的模样,想着等他封妃当晚,带着他去看的。告诉他这是自己为他画的,还画了代表夫妻情义的同心锁和同心结。
“我可以带你去见见真正的东方穹苍!”
那仙娥看着燎卿君,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不用了,我怕到时候我会哭,会舍不得魂飞魄散。会把鸾鸳天妃当成东方白衣,那样只会给鸾仪天妃带来灾祸。”
燎卿君微微一笑,淡然的说:“我尊重你的决定,诛仙台就在天宫的西南角里。”
仙娥微微一笑,朝着天宫的西南角飞去。心想:白衣你骗的我好苦,害我白白等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我来找你了,咱们俩夫妻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弦思看着燎卿君不解的说:“父神为何不阻止?”
燎卿君摸了摸弦思的头,变了回去,就笑着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弦思想了想也变了回去,对燎卿君说:“那我去彩霞宫看看那个叫赵秀珠的怎么回事?”
燎卿君看着弦思说:“你变作刚才那仙娥的模样,我带你过去看看。”
弦思点了点头,瞬间化作刚才的那个仙娥模样,看着燎卿君说:“父神,你说她真的会跳吗?”
燎卿君摸着弦思的头,看着西南角说:“会的,我看的出她很坦然,那是想得到解脱的表现。”
弦思似懂非懂的跟着燎卿君,一路飞到彩霞宫。燎卿君见彩霞宫外已经灯火通明,就让弦思率先走入彩霞宫,看看是什么情况。
弦思这边刚入彩霞宫,就被一个管事仙娥叫住了。
“哎,说你呢?”那个管事仙娥立刻走过来,揪着弦思的耳朵说:“是不是又去飞升宫,等你那魂飞魄散的男人了?画眉,我告诉你啊,别不识好歹,宫主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弦思瞬间会意,心想:看来那仙娥叫画眉,是经常溜去飞升宫的。如此玩忽职守,却还能留在彩霞宫,定是彩霞宫主霞光交代了什么。
管事仙娥见弦思不说话,就叹了口气,把手松开了说:“你呀,真是个榆木脑袋。往常你都是做完手里的活再去,今日是怎么了?不但活没干完,还回来的这么晚。”
弦思低着头,很小声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管事仙娥立刻左右看了看,小声说:“宫主现在很生气,一会你先给他服个软,千万可别犯你那倔脾气。赵秀珠的命,可就看你的表现了,懂我的意思了吗?”
弦思点了点头,管事仙娥领着弦思走向彩霞宫的主殿,还不忘叮嘱:“宫主若是要你,你就从了他吧。秀珠为了你,可没少被宫主打,只是秀珠不让我告诉你罢了。你可别害了她,知道了吗?”
“嗯。”
管事仙娥见弦思点头了,立刻松了口气,然后小声说:“顺着宫主点,免得白白受罪,知道了吗?”
弦思看着管事仙娥,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管事仙娥叹了口气,一指彩霞宫主殿大门,说:“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了,唉……”
弦思敲了敲殿门,就走了进去。只见地上躺了一名,容貌半毁的女子,正在不停地颤抖啜泣。地上更是血迹斑斑,就像个屠宰场一样。
霞光面带银蝶面具,看不清真容,却一眼寒霜的看着弦思,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赵秀珠,冷冷的说:“你去哪里了?”
弦思想了想说:“鸾尾殿,我去见鸾鸳天妃了。”
赵秀珠立刻瞪大了双眼,冲着弦思摇头,让他不要说话。却被霞光看见,一把拎了起来,把赵秀珠的手抬了起来。
弦思这才知道这满地的血迹,来自于赵秀珠的双手。十指连心,根根拔断得多疼啊。不由出手,直接抢过赵秀珠,冷冷的看着霞光。
霞光见此一愣,不由眉头紧皱,眸色一凛,瞬间开始蝶霞飞虹,冷冷道:“你是谁?”
燎卿君在高处看着,微微一笑,出现在彩霞宫主殿,看着霞光说:“蝶儿,住手!”
霞光一见是燎卿君,立刻收了蝶霞飞虹,跪下说:“参见吾王!”
弦思也变了回来,看着燎卿君就撒娇说:“父神我还没玩够呢?”
燎卿君微微一笑,看着弦思说:“他开始了蝶霞飞虹,你都没有发现,还玩什么?”
弦思把赵秀珠的手给燎卿君看,不忍的说:“父神她的手坏了,最近怕是织不得云霞了。”
燎卿君点了点头,却扶起了霞光,看着他的银蝶面具,微微一笑。“脸还没好吗?”
霞光摇了摇头,然后摘下了银蝶面具,里面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宛如蝶翅盈盈微颤,惹人怜爱。
“已经好了,只是戴习惯了。”
“那就好!”燎卿君看着赵秀珠说:“给她几天时间休息,让她养养手上的伤,不然真残了就不好了。至于画眉仙娥,她已跳了诛仙台,明白本神王的意思吗?”
霞光立刻行礼。“是,小神遵命!”然后对着赵秀珠说:“你先回去吧!”
赵秀珠立刻离开弦思的怀里,给燎卿君等人行礼,却没有说话。弦思不由觉得奇怪,伸手捏开了赵秀珠的嘴巴,发现她竟然没有舌头。
“你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