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青竹想了想说:“也就是说,我伯父、还有你生父和你们大哥的父神,是敌对的关系对吗?”
弦思点了点头,然后说:“不过我生父已经忘记了我的父神,所以大哥的父神才会饶我生父一命。”
“那我伯父会死吗?”
弦思看着东方青竹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上两任天妃都死了,死的很惨很惨。”
东方青竹不由落下泪来说:“我伯父对郎君那么好,他怎么忍心杀了我伯父?”
弦思看着天边说:“我父神是不会杀你伯父的,可是不代表我们大哥的父神不会杀他。”
东方青竹满脸的泪痕,透着无尽的悲凉,看着弦思说:“那这么说,你和幻云,还有我伯父,在那神界都过得十分艰辛了!”
弦思想了想说:“我与幻云还好,只是你那伯父,自从去了天宫,就是一直被伤害的状态。”
东方青竹闻言微微一笑,却又哭着说:“那我伯父真的很爱你与幻云的父神。不然以他的心智,早该挣脱枷锁束缚,逃出天宫了。”
弦思闻言一愣,然后笑着说:“应该是吧!”
弦思实在不忍心再说,东方穹苍在天宫怕已是无计可施了,若是有半丝希望,他也不会绝望到去跳坠神台。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对着东方青竹笑了笑。
东方青竹擦干了眼泪,看着弦思说:“谢谢告知!”
弦思点了下头,然后想了一下说:“你别和幻云说,幻云会责怪我的。”
东方青竹闻言轻笑,对弦思说:“我不会的,我会和不知道一样的。我与子清已不打算飞升了,我们觉得与其在神界过得不好,倒不如留在人间自由自在。”
弦思微微一愣,就笑着说:“我尊重你们的决定,我相信幻云也会尊重你们的决定。”
东方青竹看着天,悠悠的说:“我那伯父是与神之妻做妾,是吗?”
弦思想了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我只能告诉你,你伯父是同时嫁与他们两位的。”
“两位?”
弦思见东方青竹疑惑就说:“是,嫁与我与幻云父神(燎卿君)的同时,又嫁了大哥的父神(燎卿城)。”
东方青竹了然道:“我懂了,那他们两位的地位和身份应该相当,不然不会出现同娶一人为妾的事。”
弦思点了下头说:“我有些累了,你给我找个地方,我需要休息。”说着就撤了结界。
东方青竹立刻笑道:“去青鸾居吧,哪里灵气最盛。”
两人一起去了青鸾居,就见江子清在责罚东方红,东方青竹不由一愣。
“怎么了,子清?”
江子清一指屋里,扶额头疼的说:“这混小子竟然去偷窥别人,人家娇公子被他气的当场吐血,现在还昏迷不醒。”
东方青竹立刻进屋去看,就见东方翼端已哭的不成样子,紧紧抱着君婉,胸前也是一片血红。
弦思见状,立刻过去查看,就发现君婉只是气急攻心,并没有生命之忧。就站起来,对东方翼端说:“他没事,只是气急攻心罢了。”
东方翼端却看着君婉哇哇大哭,说:“他都舍了一切来跟着我了,若是你们真容不下他,我也可以为他舍弃一切,离开这里。”
东方青竹叹了口气,走出了屋里,看着东方红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子清停了手中的鞭子,对东方青竹说:“我再去睡会,我有些疲乏。”说着就走去了东方署华的房间。
东方青竹担忧的看了一眼江子清,叹了口气,对东方红说:“和我解释一下吧,为什么要偷窥他们?”
东方红眼红红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见那人一身引仙宗的衣服,就跟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我发现他们两人在那个,我一时没忍住就推门进去了,我想看看那个到底是怎么做的?”
东方青竹闻言震怒,化灵为鞭,抬手就抽,骂道:“你个混小子,怎么尽干荒唐事?以前就是如此荒唐,如今却越发的不长进了。”
“啪啪啪!”
东方红突然嚎啕大哭,大声喊道:“我喜欢他,我喜欢引君骨!”说完伏地痛哭,说道:“我喜欢他,他救过我三次,还对我笑过。是他把我放出引仙宗的,是他给了我钱,我才能活下来的。”
“我喜欢他,我听说有引仙宗的人过来,我就跑回来了。可是我看到他被翼端抱着,我还听到他们那样,我受不住才闯进去的。”
“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我想让翼端把他让给我,我也想得到他的青睐。我愿意与他们做妾,求家主成全!”
东方青竹听完手一抖,停了手里的鞭子,心中一片怆痛。现在东方家大多是和他一般大的孩子,都是渴望人疼的年纪。却遭逢巨变,一夕之间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谁愿意给些许温暖,就会把一颗心都给人家,期盼被那人疼爱怜惜。
东方青竹看着屋里,对东方翼端说:“翼端你怎么说?”
东方翼端把灵气缓缓送入君婉的体内,看着君婉慢慢苏醒,哭着说:“对不起,让他把你气成这样!”
君婉伸手去摸东方翼端的脸,依在东方翼端的怀里说:“我们去归隐吧,我不想再被别人看。”
“好!”
东方翼端抱着君婉,走出了房间大门。把君婉慢慢放下,对着东方青竹一拜,说:“我愿闯散灵阵,自此消失于东方家。”
东方红闻言一惊,爬起来就跑到君婉面前,重重的跪下,抽着自己的脸说:“是我混蛋,是我不应该不顾及你们的感受。是我自私,才会把你们逼成这样,这都是我的错。”
东方青竹抑制住要下落的眼泪,对君婉郑重的行了一礼说:“是我这做家主的不好,没有教好他,让你白白遭受如此的羞辱。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
君婉看着东方红说:“你为何要扯我遮体的被子?我自问对的起你,几次让你免受他人羞辱,还放你离开引仙宗,你何至于恨我至此?”
东方红闻言泣不成声,看着君婉伤心的说:“我以为你是对我有情,就把一颗心都暗许了你。我当时只是气不过你与他人好,才会生气的去扯你的被子。”
“我愿意与你和翼端为妾,你们收了我吧!我愿意陪着翼端一起闯散灵阵,和你们一起归隐山林,从此不再踏入人世半步。”
君婉闻言伸手摸上了东方红的脸说:“让你误会,我很抱歉。我只是觉得你们无辜,才会几次挺身相护。你是被抓的人中最弱的一个,我才有机会把你送走。”
君婉看着东方翼端说:“他是你们中最强的,一入引仙宗就逃了。可是他出不去引仙宗,辗转到了我的房间。然后我们一见倾心,彼此相吸,就定了婚缘。”
东方翼端抬头看着君婉,对东方红说:“知道我们为何会一见倾心吗?那是因为我与他身上都有麒麟血印,只要一旦相遇,就会记起前尘往事。我与他上一世,得东方家之顾,所以今世我们是来报恩的。”
君婉看着东方红说:“对不起,我与他之间容不下别人。抱歉,辜负了你的心意。请你原谅我们!”
君婉看着东方青竹说:“我不知道,老家主东方穹苍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可是他和你家当时的那位郎君(醉逸轩),确实帮助了我们夫夫。”
东方青竹一愣,心想:自己倒是没听说过这事,就是不知道幻云有没有听说过。当即拉开东方红,对东方红说:“现在听明白了吗?”
东方红点了点头,爬起来,转身向外走说:“我去跪祠堂!”
弦思坐在屋里,托着脸说:“他们心可真大,这个时候不考虑退敌之术,竟还有心思儿女情长。”
东方青竹闻言扶起了东方翼端,对他温柔的说:“你先带君婉下去疗伤。我见你也是心神动荡的厉害,想必是刚才见君婉吐血急的。”
“多谢家主!”
东方翼端微微行了一礼,这才抱起君婉。忍不住心疼颤抖,紧紧的抱紧君婉,向青鸾居外走去。
东方青竹看着一脸疲倦的弦思说:“那是因为幻云在,他给了大家心安的感觉。我与子清虽然持家多年,却始终不及幻云与伯父的威望。”
“幻云虽然喜欢捉弄我们,可是却也是真心爱护我们的。记得有一次猎杀妖物,我们本家所有的孩子,都被其他家族诱入死地。是幻云突然出现,力挽狂澜,为我们开辟了生路。”
弦思闻言打起了哈欠,趴在桌子上说:“所以他在,你们就觉得有了支撑是不是?”
东方青竹点了下头说:“是。他虽然戴了面具,不让我告诉大家他是幻云。可是他的那身嫡子服,却是伯父当年亲手绘就得,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只要是本家的孩子见了,就知道他是幻云,是我们的嫡公子。”
弦思闻言一惊,微微的叹了口气说:“真是难为幻云了,想到用这个方法,帮你支撑东方家。”说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