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不服者说:
“那我们确实情况不允许,所以才回来晚了,家主也不能因此就怀疑我们的忠诚啊!”
“就是,就是!”
“我们只是情况不允许!”
“……”
幻云站起来,看着他们说:“不服者可以闯咱家的散灵阵,我与青竹绝不拦着。别人都能回来,你们怎么就回不来?”
“无非就是在张望罢了,大战前夕还有回来的人,人家不过金丹前期修为。你在看看你们,金丹后期的金丹后期,大乘期的大乘期。”
“怎么就回不来了?怎么就条件不允许了?解释啊!”
这时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上前来,把储物袋打开后,拿出了三件青鸾神衣。把青鸾神衣交给了江子清后,跪在了幻云和东方青竹身前,捧着一个骨灰盒。
“我东方晓自知没有赶回来有罪,可是我与舍弟却趁机夺回了咱家的宝物。为此舍弟身丧三腾阁,我不求回归咱们本家,只求舍弟尸骨可归本家仙冢。”
幻云和东方青竹伸手把东方晓扶起来,东方青竹立刻看着那群不服者说:“你们就不觉得惭愧吗?他东方晓和东方明,也不过是金丹初期,就敢去闯三腾阁,你们呢?”
幻云看着众人低头,又见东方晓因为跪拜,而再次溢血的左腿说:“刚回来吗?”
东方晓点头说:“是,因为躲在很偏僻的山村里,正好那里又有群妖作乱,所以耽搁了回程。”
“等到了镇子,就听说已经开战了。我和弟弟就去了三腾阁附近潜伏,看到美人玉离开,我们就进了美人阁,想拿回咱家的神衣。”
“结果在离开时被发现,弟弟为了掩护我当场被杀。我就暂时藏在了美人阁,后来遇到了美人娇,就在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被一名少年所救,他还让我给家主带一句话。”
东方青竹闻言一愣,说:“什么话?那少年可有留下名姓,回头咱得谢谢人家才是。”
东方晓想了想,说:“那少年让我私下与您说,这里……”
东方青竹会意,看着东方众人说:“你们现在还有异议吗?东方晓、东方明欢迎你们回归本家,其他人谁有异议,谁就提出来!要是日后让本家主听到什么,到时可别怪本家主对你们不客气!”
东方家第一批人里自然没有异议,可是大战之后回来的本家人,心里自然不舒服,可是也自觉理亏,没有出声发表意见。
幻云看着东方秋叶,指着那六名行恶者说:“去给你娘报仇吧!”
东方秋叶立刻唤出仙剑,斩杀那六个行凶者,然后又开始哭泣起来,说:“都怪我长了一副女相,不然阿娘也不会被他们所害。”说着就想自刎。
却被弦思伸手夺下,抬手就打了东方秋叶一脑袋,骂道:“糊涂东西,你娘为了保你而死,你难道不应该为了你娘好好的活着吗?”
东方秋叶立刻趴在弦思怀里哭,弦思一脸无奈的看着东方青竹,说:“我觉得他情绪不好,你得找人看他几天,让他别再寻了短!”
东方青竹点了点头,对东方署华说:“你一会把引君临带过来,让他们俩在一起待着。身为咱家的少郎君,自然也该出点力。”
东方署华立刻点头,然后对青鸾居众人说:“都散了,不用围在这,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幻云看着面色有些白的霍阳,就走了过去,对东方耽怒道:“你又胡闹了吗?怎么霍阳脸色这么白?”
东方耽委屈的哭着说:“耽儿没有,耽儿只是看霍阳吐得难受,就去给他买了包酸枣。他就生气了,还打耽儿,说耽儿乱花钱!”
幻云闻言看着霍阳,就发现他腹中已孕育了道胎,立刻笑着说:“霍阳想吃什么就说,没关系的,不用如此克制。家里虽然钱财不多,可是买几包酸枣的钱还是有的。”
霍阳不由脸上一红,微微点了点头,小声说:“知道了!”
幻云微微一笑,说:“好好照顾自己,家里很快就会有钱的。别担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克制食欲的。”
霍阳点了下头,说:“谢云公子关心,霍阳明白了。”
幻云看着他们离开后,忍不住叹气,道:“委屈霍阳了,孕期都得不到应有的待遇,东方家实在是愧对于这入门的人。”
东方青竹闻言心中苦涩,他怎么会不明白。以前家里的受孕者,只要是想吃,绝对是第一时间给买。凡是想要的,只要是不太过分,也都是第一时间满足。省的他们情绪波动,对腹中孩子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东方署华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就转身出了青鸾居,打算把引君临抱过来。那可是他媳妇,自然地放在自己身边了,怎么好再麻烦他人。
幻云看着东方晓说:“现在说吧,那少年说了什么?”
东方晓看了看弦思和燎于归,又看了看东方秋叶和江子清。意思就是他不信任他们,想让东方青竹让他们退下,或者借一步说话。
东方青竹立刻说道:“我信得过他们,你但说无妨。”
东方晓想了想,说:“那少年的原话是,三月桃花可生桃,怎奈果不识母,母不知桃。”
东方青竹闻言一愣,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震惊道:“你说什么?”
“青竹!”
幻云和江子清同时扶住东方青竹,江子清一把抓住东方晓,怒道:“你对青竹做了什么?”
东方晓则是一脸懵的看着江子清,结巴道:“我什么也没做?”
东方青竹立刻抱住幻云,趴在幻云肩膀上哭着说:“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我明明把他拿掉了!”
江子清闻言一愣,看着东方青竹说:“是第一个……”然后对东方晓说:“你去找东方翼端吧,他在负责家里的药物开支。”
“是,郎君!”
东方晓行了一礼,就抱着其弟东方明的骨灰盒,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青鸾居。
弦思一见江子清支开东方晓,立刻伸手打晕了东方秋叶,说:“怎么回事?什么第一个?”
江子清叹了口气,扶住东方青竹说:“孩子本性应该随你不坏,他既然想你,咱们就抽个时间,把他接过来吧!”
幻云不由重复道:“三月桃花可生桃,怎奈果不识母,母不知桃。”在结合东方青竹和江子清的反应,立刻就想明白了。
“是美人隐的孩子?”
东方青竹点头,哭道:“初次有孕,我并不知道,因为毫无孕育反应。再加上被美人隐虐待,一心只想逃跑,根本无心在意身体的变化。”
“直到怀孕三个多月,我这才发现有了美人隐的孩子。悲愤、痛苦、绝望之下,我想将他强行取出来,可他却疯狂夺取我的生机和灵力。”
“等我把他取出来,他就已经化了实体。他对着我哭,对着我挥舞小手,我却将他从六层高楼扔了下去。没想到他还活着,他竟然还活着。”
幻云拍了拍东方青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美人隐知道孩子的事吗?”
东方青竹摇头,哭着说:“他不知道,当时美人隐去了天阳宗。第二次受孕,一上身我便发现了,就背着美人隐偷偷拿掉了。可事后被美人隐发现,他就挖去了我的双眼。”
幻云想了想,说:“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既不是跟着你长大的,也不是跟着美人隐长大的,那他是跟着谁长大的?为何会去救东方晓他们?”
东方青竹摇着头说:“我不知道!”
江子清轻轻抱住东方青竹,心痛的说:“舍不得他流落在外,咱们就接回来,正好多一个人疼署华。咱们也多一个帮手,不是吗?”
东方青竹转身趴在江子清的怀里说:“要是他不好怎么办?要是他随美人隐那德行怎么办?”
江子清微微一愣,扯出一抹苦笑说:“那咱们就慢慢的教他,总会教好的。相信我,我会教好孩子们的。你不是一直都很愧疚吗?现在他出现了,又想回到你的身边,那咱们就接回来,好不好?”
东方青竹哭的泣不成声,当时他只是被仇恨蒙蔽,才会狠心把孩子扔下去。事后有多后悔,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可不是什么阴阳二气,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他可以不在乎孕化的阴阳二气,却不能不在乎一个对着他哭的鲜活孩子。
“你真的能接受他吗?”
江子清听着东方青竹的问题,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能,只要他不欺负署华,我会待他如亲生的一样。”
东方青竹在悲痛自责之下,竟然因为心神过于动荡,直接晕在了江子清的身上。
“青竹!”
江子清立刻抱起东方青竹,看着他惨白的脸,哭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何苦如此为难自己,伤害自己?”
幻云探了下脉,对江子清说:“他没事,只是心神动荡的厉害,才会晕过去的。修养两天,就会好的。”
东方署华抱着引君临进来,就见东方青竹嘴角带血,染红了衣衫,急忙跑过来说:“爹,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