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于归自然是没意见,反正他也不喜欢吃人间普通的食物,干脆就坐在了馄饨小贩的桌子前。
馄饨小贩一见,立刻说:“小哥来几碗啊?我这馄饨可是好吃的紧,保证你吃过就忘不了。”
幻云看着东方秋叶,说:“可以吗?”
东方秋叶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后说:“我不吃香菜,不吃虾皮!”
幻云看着小贩,说:“三碗馄饨,一碗不要香菜和虾皮,其他两碗照旧。”
“好嘞!”
馄饨小贩答了一声,立刻开始煮馄饨,没一会就端上来了,说:“三位请慢用,一共十五文钱!”
东方秋叶一惊,看着馄饨小贩说:“别人家都是二三文一碗,你怎么要五文一碗?比他人贵那么多!”
馄饨小贩立刻笑着说:“这不是连年灾荒,成本上涨吗?我要是不加钱,我和家人就得喝西北风去。”
燎于归抬头看着馄馄小贩,面无表情,疑惑的说:“西北风能喝?”
幻云立刻捂脸,对燎于归说:“他的意思是,他不加钱,他们家人就没东西吃了,就得饿死!”
馄饨小贩立刻点头,解释说:“是啊,我家没有地,做馄饨的面都是买的,所以不加钱,我是真扛不住。”
幻云从钱袋里,探了十五文钱给小贩,说:“我们不为难你,既然要了你的馄饨,自然是会给钱的。”
馄饨小贩立刻接过钱,说:“谢谢三位公子体谅!”
幻云见东方秋叶吃的快,就把自己的也给了他,笑着说:“饿坏了是不是?”
东方秋叶点头,看着幻云说:“你给了我,那你吃什么?”
幻云看着阳春面的小贩说:“来碗阳春面。”
“好嘞,稍等!”
阳春面的小贩立刻开始忙活,给幻云煮阳春面,这可是他今天的头一份生意,可不能黄了。
幻云摸着东方秋叶的头,笑着说:“这馄饨不好吃,我吃阳春面!”
东方秋叶哪里不明白,如今东方家今非昔比,什么都得算计着花。幻云无非就是心疼自己,不舍的吃,让给自己吃罢了。
东方秋叶点了下头,伸手端过馄饨,便开始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谢谢公子!”
幻云心疼的看着东方秋叶,心想:这东方秋叶以前就娇气,如女孩子一般,打不得,骂不得,还动不动就撒娇。如今他也把这份娇气收了,变得懂事起来了。
燎于归把馄饨给了幻云,自己接过了阳春面,在哪里开始吃。然后指着幻云,说:“给钱!”
阳春面小贩立刻对着幻云说:“三文钱,烦劳!”
幻云伸手拿出三文钱,给了阳春面小贩,说:“记得一会自己过来收碗,我们赶时间。”
阳春面小贩立刻接过钱,笑着说:“好!”
幻云看着馄饨小贩,想了想说:“大哥,咱们这里有收灵材地宝的地方吗?”
馄饨小贩闻言一愣,然后笑着说:“有的,花儿楼就是了,只是那价格比他处低些。”
幻云点了下头,看着燎于归和东方秋叶说:“一会咱们去看看,反正咱们一路上也采了不少灵材,应该可以卖些钱的。”
东方秋叶闻言皱眉,想了想说:“不是要留给家里吗?”
幻云立刻神秘的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东方秋叶闻言去看燎于归,燎于归见东方秋叶看自己,就说:“不说!”
东方秋叶立刻对幻云说:“那给我买个好看点的发冠,我那发冠都旧了,一点也不好看!”
幻云立刻笑了,说:“行,你现在的这个也送你了,好不好?”
东方秋叶立刻开心的说:“真的!”然后抱住幻云说:“还是云哥哥对叶儿好!叶儿还想要口脂,哥哥给我买好不好?”
“好,等我把灵材卖了,就带你去买口脂。还要其他的吗?”
“我要手串,还有腰链。”
幻云温柔的看着东方秋叶,笑着说:“好,都买。你喜欢什么,咱们就买什么。”
幻云三人吃过东西,就去了花儿楼,看到了昨夜的那个少年,他正在卖妖骨,和花儿楼的人争得面红耳赤。
“这可是虎妖骨,必须一百文钱!”
“你这虎妖骨可是有裂纹的,最多六十文钱,爱卖不卖!”
那少年想了想,咬了咬牙,说:“八十文钱!”
“就七十文钱,不卖拉倒!你不想卖,我还不想收了呢!”
“七十文,就七十文,少我一文也不行!”
花儿楼的伙计,把虎妖骨收了以后,拿了三十文钱给那个少年,说:“七十文你拿好了!”
那个少年看着手里的钱,一脸懵的数起来,说:“一、二、三、……”一边数,一边装进钱袋里。
那伙计看着他数到二十后,喊了一句:“六十一!”
那个少年一愣,直接从刚才数的二十,就变到了六十一,数完正好七十文整,转身就要走。
幻云一把拦住那少年说:“他诓你呢,只给了你三十文钱,不信你再数数,绝对只有三十文。”
那伙计一看要坏,心里不由怪幻云多管闲事,却不知幻云管的可不是闲事,因为此人正是东方青竹遗落在外的那个孩子。
那少年赶紧拿出来,然后一脸懵的开始数起来,一边数一边装,然后怒了起来,一把抓过那伙计,说:“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那伙计立刻慌张的说:“你看你都会数错,那我也会的对吧?”说着把扣下的四十文钱拿了出来,说:“给!”
那少年立刻拿了过来,然后一脸懵的开始数,一边数一边皱眉,说:“你又诓我,才四十文钱!”
那伙计这次急了,说:“小祖宗,我先给了你三十文,你加起来就是七十文了。这次我可没有少你的,不信你问问这位戴蝴蝶面具的人。”
幻云点头,对那少年说:“是的,三十文加四十文,确实是七十文,他这次没有骗你。”
那个少年郁闷的把钱装了起来,然后对幻云行了一礼,说:“多谢!”
幻云看着那个少年说:“你叫什么?住在哪里?”
那个少年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我没有名字,义父没来得及给我取就去昆仑了。”
幻云闻言蹙眉,说:“那你义父是谁?”
那个少年想了想,说:“是万年榕树精,叫树千尺。”
燎于归问:“他去昆仑干什么?”
那少年想了想说:“说是代花神下令,要他速去花界报道,他就丢下我走了!”
幻云想了想,说:“那三月桃花可生桃,怎奈果不识母,母不知桃,是你说的吗?”
那少年一愣,抱住幻云就哭,说:“是我说的,我离不开这里,就只能让人给你带话。”
幻云抱着那少年,说:“好了,一会我们找个地方在说,先让我把东西卖了,好吗?”
那少年立刻点头,说:“我知道价格,省的他诓你!”
幻云笑着点头,把储物袋里的灵材拿了出来,说:“你点吧,敢诓我们一点,我们就掀了你这花儿楼!”
伙计立刻苦着脸,心想:真倒霉,今天遇到硬茬了。本来还可以诓那傻子四十文钱,可是硬被搅和了,搞得自己一点油水,都没有捞到,真倒霉!
幻云摸着那个少年,说:“你义父待你好吗?”
那个少年立刻点头,说:“好,义父可疼我了,给我买过好多东西。就是我出不去这里,不然就跟他去昆仑了,那样我就不会挨欺负了。”
幻云闻言笑了笑,说:“好了,那我带你走好不好?”
那个少年立刻一脸沮丧,想了想说:“不行,我走不出这座城,最多能离开这城三里。”
幻云莞尔一笑,说:“我自有办法带你出去,放心好了。”
那少年点了点头,就贪恋的依在幻云怀里,举起右臂说:“娘,我昨天手臂受伤了,现在还疼!”
幻云闻言掀开他衣服一看,发现他受伤的地方泛黑,不由皱眉,摸了摸那少年的脉,笑着说:“没事的,我给你上些药就好了。”说着就拿出了伤药。
那少年就熟若无人的脱起了衣服,把整个上身都露了出来,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连一块好地都没有。上好的白皙肌肤上,都是大小不一的伤痕,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幻云不由蹙眉,心疼的说:“怎么受了这么多伤?”然后开始以灵力化药,将一瓶上好的伤药化为雾状,分散在那少年的身上,说:“有些疼,你忍一下!”
那少年忍着疼,伤心的说:“义父走后,它们就想吃我,刚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我就去吃它们,让它们怕我!”
幻云突然想起昨夜遇到他时,他就是在生吃妖物,不由皱眉,说:“为什么不吃粮食呢?”
那少年一边穿衣服,一边不高兴的说:“没钱,还不如吃它们省事。而且这些钱,我还要买药。前几天把人家弄伤了,总得负责的。”
幻云闻言一愣,心想:这孩子品行不坏,还知道把人家弄伤了,要负责给人家治。只是为何他这般懵,难道和东方耽一样受过重伤,还是先天不足导致的呆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