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秋叶看着坐立不安的薄幸,手上就开始不老实起来,轻柔的说:“你在害怕吗?”
薄幸微微垂下了头,害怕的说:“是,不瞒公子,薄幸一直都是以艺侍客。今个是头次以身侍客,还请几位公子手下留情,怜惜一下薄幸。”
幻云一边想,一边敲桌子。泽馗抬头看着幻云,见幻云没有看自己,就继续吃起东西来。
幻云看着那薄幸,冷笑着说:“你既然接了我们,就该把我们伺候好。而且艺倌陪客价格不菲,你觉得我们应该对你留情吗?”
薄幸闻言身体一颤,便把头彻底低下去了,害怕的说:“奴婢知道了!”
东方秋叶见幻云看他,立刻会意,抬起薄幸的下巴,就笑着说:“你这身子当真是干净的?”
薄幸闻言点头,绝望的说:“这身子迟早也是要不干净的,公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奴婢没有怨言。”
幻云微微一笑,心想:这妓子倒是看的通透,又一身书卷气,想必也是家道中落,才会沦落至此。只要自己许诺给他赎身并给与银钱安身,想必定能让他中计留下。
“你想干净的离开这里吗?”
薄幸闻言看着幻云,然后黯然一笑,说:“公子就别逗奴婢了,若不是至亲骨肉,谁愿意花那么多钱赎一个妓子。”
东方秋叶引诱道:“我们可不缺钱,就是缺个能带我在麒麟城玩的人。你想清楚,是继续做妓子,还是跟着我们,我们为你赎身?”
薄幸为难的看着东方秋叶,咬了咬牙。心想:刚才他们确实出手阔绰,说不定真不在乎那点钱。要不试试吧,万一成了,自己和弟弟也就解脱了。再也不用在这里卖笑为生,受诸人欺凌调戏了。
“奴婢尚有一弟弟,也在这倌楼里。他身体不好,脾气又坏,若是奴婢走了,就没人护着他了。”
幻云明白了,以艺待客之人,心性都高。这薄幸甘愿以身侍客,想必也是被逼到份上了。但凡有一点办法,艺倌都不会以身侍客,这是他们仅存的一点傲气。
幻云想了想,说:“只要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我就把你们一起赎出去。再给你们些钱,带你们去新的地方,让你们重新开始生活。”
薄幸闻言黯然,然后苦笑着说:“公子是有什么事想问吧?”
幻云立刻点头,说:“是要命的事,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薄幸闻言轻笑,看着幻云淡淡的说:“只要公子说话算数,奴婢就告诉公子。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死,无非早晚罢了!”
东方秋叶轻笑,放开薄幸说:“你弟弟的花名是什么?”
“凉薄!”
幻云听着脚步声,看着房门就笑着说:“黄雀回来我就让她去摘凉薄的牌子!”
薄幸立刻起身给幻云行礼,说:“多谢公子体谅!”
“叩叩叩!”
黄雀敲了三下房门,就端着角具和一些其他的玩物进来了,然后小心翼翼的说:“藤鞭没有剩余了,所以公子你看这普通鞭子成吗?”
幻云点了下头,然后看着黄雀说:“你去花牌处,把凉薄的牌子摘来。让凉薄过来侍奉,顺便让管事的过来一趟。”
黄雀立刻一惊,“咕咚”一声就跪下了,开始求饶道:“奴婢哪做的不好,请公子明说,奴婢一定都改。保证让公子满意,请公子不要退奴婢的牌子,奴婢不想死啊!”
幻云伸手扶起了黄雀,微微一笑说:“不是要退你的牌子,而且想在多叫一个而已,去吧!”
黄雀这才走出大欢房,去挂牌处取了凉薄的牌子,找到凉薄后,和管事一起来了大欢房。
幻云付了钱,就打量了一下凉薄,长得倒是和薄幸有几分相似,只是不过一脸的病态,让他黯然失色不少。
凉薄抱着琴,走到琴案处,把琴放下,冷冷的说:“几位公子要听什么?艳曲奴婢可不会!”
管事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幻云见了微微一笑,对管事的说:“没你事了,退下吧!”
“哎,好!”
管事立刻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心想:臭小子,这几位客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要是你敢把他们得罪了,回头看我不打你。
幻云看着凉薄,饶有兴趣的说:“那你会什么雅曲?《阳春白雪》你会吗?我要听《潇湘水云》你会吗?”
薄凉面色一滞,把头一别,冷声道:“不会,未学!”
薄幸为难的看着凉薄,走过去小声的说:“这几位公子没有恶意,你别老是这样,因此挨得打还少吗?怎么就不会收一收性子?”
东方秋叶见那凉薄脾性难收,怕是一会问起东西来得麻烦不少事。立刻拿过鞭子,奔着薄幸的后背抽去。
“啪!”
“啊!”
薄幸后背立刻皮肉开裂,鲜血直流,疼的打哆嗦。抓着凉薄,忍着疼说:“咱们是妓子,不能这么跟客人说话的。听话,别闹了!”
东方秋叶第二鞭在挥,凉薄立刻抱起琴,扔向了东方秋叶,怒道:“我惹你们不高兴,你们打我就是了。伤害我哥哥做什么?”
幻云看的直摇头,心想:也就他有个好哥哥,对他不离不弃。若是换个人,就不定对他这般了。难怪他哥哥要以身侍客,就他这不讨喜的性子,怕是没有客人愿意点他的牌子。
东方秋叶瞬间抽裂了古琴,看着愤怒的凉薄,笑着说:“原来你还知道你哥哥挨打是因为你啊,我还以为你这样闹,是巴不得他死呢!”
“我……”
凉薄看着薄幸疼的面无血色,下意识的去看薄幸的后背,发现皮肉开裂的地方,竟然能看到森森白骨。不由抱着薄幸,痛哭起来。他不是不知道薄幸为他做的事,只是他真的不想卑躬屈膝,低三下四。
幻云示意东方秋叶停下,看着黄雀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在这里被我们打死;第二,拿着你的花牌回自己的房间待一夜。”
黄雀又不傻,既然可以不用伺候,又不被退牌子,得一天清闲休息。她何乐而不为呢?当即拿了牌子,就走出了大欢房。
燎于归立刻设了结界,看着泽馗说:“吃饱了吗?”
泽馗点了点头,说:“吃饱了!”
燎于归点了下头,说:“过来,我告诉你方法。你去帮一帮那些流血泪的鬼魂,让他们得到安宁。”
泽馗闻言疑惑了一下,然后又点了点头,走到了燎于归身边,说:“该怎么做?”
燎于归把方法告诉了泽馗,泽馗就开始释放体内的神泽,配合咒语去温暖那些冰冷的鬼魂。将他们的执念化掉,让他们得到解脱。
幻云无奈的看着生气的燎于归,他本来是打算与那两个妓子一边调情,一边探消息的。可是燎于归显然受不了他与别人亲近,就该变了战略,用了这么个蠢办法。
幻云起身坐在燎于归的怀里,燎于归这才消了怒气,抱紧了幻云。轻轻的嗅着幻云的香甜,淡淡的看着薄幸和凉薄。
幻云看着薄幸和凉薄说:“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答得我满意了,就为你们赎身,还你们自由。”说着把刑具一推,不露情绪的说:“不然它们都会用在你们身上。”
薄幸看着幻云,行了一礼道:“公子请问,奴婢二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东方秋叶丢下手里的鞭子,看着薄幸背后那狰狞的伤口。不由走向薄幸和凉薄,想给薄幸治疗一下伤口。
凉薄立刻把薄幸护在身后,抓起了琴案上的香炉,对东方秋叶说:“你又要干什么?”
东方秋叶看着浑身炸刺的凉薄,不由觉得好笑。心想:自己要真想做什么,那里还容得他如此猖狂。就抬手指了指薄幸,好笑的说:“我那一鞭子可不轻,再不给他治疗,他就要血流不止而死了。”
凉薄瞬间一惊,脱口而出:“你会那么好心?”
东方秋叶也不想和凉薄废话,直接闪身到薄幸身后,用起了治愈法术。就见薄幸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连个疤痕都没有。
凉薄瞬间目瞪口呆,伸手摸了摸薄幸的后背,不敢相信的看着东方秋叶,说:“你真的给我哥哥治伤?”
东方秋叶点了下头,看着震惊的薄凉说:“是啊,这是普通鞭子抽的,我又没加修为。一个简单的治愈法术,就可以解决了。你这么震惊做什么?”
凉薄看着东方秋叶,惊讶的说:“你们不是看不起我们吗?觉得我们低贱、庸俗,尚且不如一只蝼蚁吗?”
东方秋叶看着凉薄和薄幸,很认真的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打薄幸也只是为了告诉你。你的莽撞有时候,会害死你身边的人。”
幻云看着凉薄和薄幸,淡淡的说:“我们不喜欢打人,更不喜欢作践别人。可是你们若是不配合,我们自然也不介意收拾你们。”
薄幸和凉薄站在了一起,看向幻云他们,两人一起互看一眼,说:“奴婢知道了!”
幻云见凉薄也弱下来了,就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先说说你们自己,是怎么来欢情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