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于归闻言眉间微蹙,看着地上的薄幸说:“你怎知色子喜食女子血肉?”
凉薄看着燎于归,说:“凡是逃跑的女子,被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然后被拉去色子的房间,第二日出来就是一堆白骨了。这不是喜食血肉,还能是什么?”
幻云想了想,说:“为何说马雪阳脾气不好?”
薄幸抱紧凉薄,小心翼翼的看着幻云说:“奴婢也只是听闻,没有见过她本人,所以具体怎样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她经常发脾气,打骂万福楼的伙计。”
幻云想了一下,笑道:“就马雪阳那情况,不发脾气倒是见鬼了。”然后看着薄幸和凉薄说:“美人娇待马雪阳如何?”
凉薄看着薄幸,突然吻上了薄幸的唇,然后才说:“美人娇待马雪阳很好,恨不得把心都剜出来给她。可是马雪阳就是不从美人娇,后来从了,也还是时常和美人娇闹别扭。”
薄幸面对凉薄突如其来的吻,整个人都呆掉了,就像时间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的保持着那个动作,过了许久才哭出来。
凉薄抱紧了薄幸,看着幻云他们,释然的说:“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幻云见状心下了然,心想这凉薄定是觉得他们死定了,所以才突然这样勇敢的。只是他亲吻他那“哥哥”是几个意思,他们一看就是普通人,不可能是道生的孩子。
东方秋叶想了想,说:“可知马雪阳为何又从了美人娇?”
凉薄闻言淡淡一笑,看着情绪低落的薄幸,说:“是用了最烈的情药,马雪阳才屈服于美人娇,这是色子亲口和我说的。我吃过那种情药,我知道那种滋味是什么样的?”
幻云闻言蹙眉,心想:马雪阳已是半步封神境,就算是最烈的情药,也应该起不了多少作用才是。寒玉功体,本来就百毒不侵,对情欲又有极强的压制作用,除非那不是一般凡物!
幻云立刻看着凉薄,说:“那情药叫什么?”
凉薄闻言摇头,绝望的说:“我不知道,那是一种红色的花,娇艳而又危险。色子只用那花点了一下水,给我喂下后,我便难以自持,与他贪欢了三日之久。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可是偏偏又活过来了。”
薄幸抬头看着幻云,说:“我弟弟没有说谎,当时我就在门外,听着他们相欢的声音。弟弟从此也彻底变了性子,沉默寡言,开始偏执。为此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改回来。”
幻云闻言看着燎于归,燎于归冲幻云点头,幻云看着凉薄说:“会画图吗?我不想探查你的灵识,身为普通人的你,是受不住那种方式的。”
凉薄点头,放开薄幸,慢慢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墨,开始绘制那花的模样。调墨配色一气呵成,行笔走墨间意境自生。如行云流水绕素笺,展瀚海崇山依旧颜,怎一个好字了得。
幻云明白了,这凉薄为何能活下来了,除了他有个“好哥哥”,怕也和他自身才艺过硬有关。单单看这画,就已是不凡,颇具大家风范。可谓是笔下生花,六法俱全,神人假手,穷极造化之形。
幻云伸手拿过凉薄的画作,发现他竟然还写了落款沈苍亲绘。不由看着薄凉,指着落款上的空白处,说:“如果不是我拿过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这次题词写诗?”
凉薄点了下头,伸手拿过画,再次放在了书案上。开始认真想配诗,浑然没了刚才的惊惧之色。
燎于归过来看着那画,然后看着幻云说:“是花界情花——春恩萃。”
幻云闻言点头,却见薄幸走过来,抱住凉薄说:“似娇还艳毒入骨,慕君伴情不自知。风绝华代终入土,生死契阔将重聚。”
凉薄闻言急笔行书,龙走笔蛇,此诗豁然纸上。凉薄为此诗,提名为《相逢》,这才放下纸笔。退到一旁,和薄幸紧紧相拥而泣。
燎于归看着那画,抬手收了起来,丢给了东方秋叶,命令道:“装起来!”然后唤出灯笼,说:“你去月灵哪里看看,他是不是又喝醉了?”
东方秋叶见燎于归生气,赶紧接住画,装进了储物袋里。家主可是交代过,不许惹这位大殿下的,说是不要再给幻云添麻烦。
灯笼闻言一屁股坐在地上,生气的说:“不去,他都不给我配情缘,我才不去看他呢!每次去找他,他就会说我的情缘还没出现,气死了!”
幻云闻言一愣,他跟着燎于归南征北讨的三年里,可没少听月灵的事。都说他嗜酒如命,成天糊里糊涂,乱配情缘。确实普通人不该这么配,毕竟无法生育传承,难免让人无法接受。可是事已至此,在剪断红线怕是也不合适。
燎于归生气,直接伸手虚抓,把月灵扯了过来。月灵一脸懵的看着燎于归和幻云,赶紧行礼道:“参见两位少帝,不知有何吩咐?”
燎于归指着薄幸和凉薄,怒不可遏的说:“他两个是怎么回事?”
月灵一惊,赶紧说:“我查查!”
月灵看着发怒的燎于归,心想:自己是招谁惹谁了啊?这大殿下怎么气成这样?自己不就借着聆听众生心愿,在这附近的月老祠晃悠吗?
月灵翻着姻缘簿,看到凉薄和薄幸的红线,皱起了眉头,惊讶道:“咦,奇怪了,他们原本的红线不见了。他们的红线是自生的,并不是小神牵的,所以小神也无权剪断它。”
燎于归这才缓了脸色,看着月灵说:“自生是怎么回事?”
月灵把姻缘簿合上,然后解释说:“红线本来就是这样的,可以是小神牵的,也可以是他们自生的。只是自生的情况很少,数万人中也不见得有一例。”
“就拿鸾鸳天妃说罢,他原本的红线是凤玉雪兮,可是不知为什么断了。然后又连起来一段时间,后来不但断了,这线还彻底消失了。再后来延伸出来,小神便探不明方向,直到他成为鸾鸳天妃红线才明了。”
凉薄和薄幸见燎于归凭空抓人,就已经吓做一团,又见他们在说话,自己却听不到,不由更加害怕起来。两人紧紧相拥,彼此忘我的深吻起来。心想既然一定要死,那就享受这仅剩的时光吧!
东方秋叶和泽馗一脸懵,泽馗走过来,拍了拍东方秋叶,呆呆的说:“他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见的?”
东方秋叶看着泽馗,想了想说:“知道结界吗?”
泽馗点头,说:“知道,义父有教过我的。”说着就设了一个。
东方秋叶不由拍脑袋,对泽馗没好气的说:“把结界撤了,捣什么乱?”
泽馗不高兴的说:“奥。”然后撤了结界,后知后觉的说:“他们是设了结界啊!”
东方秋叶点头,说:“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泽馗自知说不过东方秋叶,又见灯笼坐在地上,就伸手把灯笼拉了起来,说:“地上凉!”
灯笼本来恼火,又见有手过来,没好气的猛的一拉。把泽馗拉入了怀里,看着泽馗的模样,心里一阵乱跳。心想:好漂亮的小龙!
泽馗有些生气,却没想到,灯笼直接按住泽馗的头,就吻了上去。然后把泽馗压在了身下,高兴的说:“你跟着我吧,做我的小龙。”说着又要吻,却被燎于归拉开了。
泽馗立刻爬起来,抱着幻云哇哇大哭,指着灯笼说:“叔父,他欺负我,他夺我的初吻!他还压我,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灯笼马上不满的看着燎于归,生气的说:“干嘛?我喜欢这条小龙!我不管你得把他配给我,不然我就不给你当坐骑了。”
燎于归看着月灵,月灵赶紧咳嗽了一声,瞬间换了一本姻缘簿,说:“小神查查!小神查查!”
幻云一眼责备的看着燎于归,对泽馗哄道:“没事的,我们不和别人说。乖,别哭了!”
灯笼看着月灵,不由着急道:“查到了没?”
月灵看着燎于归,把姻缘簿递了过去,说:“他们俩是婚缘。”
灯笼这下高兴了,扯过泽馗就说:“听到没,咱俩是婚缘,你注定得跟着哥哥我。快喊声夫君来听听?以后夫君护着你,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泽馗立刻后挣,躲在幻云身后,哇哇直哭,委屈的说:“我也想听别人喊我夫君。”
灯笼看着燎于归,一伸手说:“给我一块天行令,我要好好看着我的小龙。他那么可爱,又那么好看,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
燎于归冷冷的看着灯笼,淡淡的说:“闹够了吗?”
灯笼一看燎于归不高兴,立刻一跺脚,化为流光回到了燎于归体内。在心里腹议:什么嘛!还真跟我生气,我也生气了。
东方秋叶立刻拉着幻云,一脸羞红的说:“让他也给我看看,我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月灵一听,就要闪人。却被幻云抓了过来,幻云说:“快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