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雨震惊的看着魂寂,说:“你怎么知……”随后苦笑起来,自嘲的说:“我忘记这合欢印,也是完全的控制了。”
魂寂突然笑了起来,把头靠上了流雨的头,把合欢印的正确用法给了他。然后看着流雨,笑着说:“这样呢?还觉得是控制吗?”
流雨眼睛突然红了,抱着魂寂哭道:“你就不怕我伤害你吗?”
魂寂一愣,坦白的说:“怕,可我更怕失去你。”抬手给流雨擦着眼泪说:“走吧,时辰快赶不上了!”说着就牵起了流雨的手,开始走向鸾尾殿。
锦缎公主就默默地跟着,心里羡慕不已。可是她不敢表达,从小她就被教导要顺从。完全是按照温顺者的要求培养的,除了听从、顺从、服从之外,已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小时候她也反抗过,她也想和自己族里的女子一样,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嬉戏。可是她那哥哥每次都会往死里打她,让她渐渐封闭,不敢再出去玩耍。
每次她做的不好,都会被她那哥哥打的遍体鳞伤,还美其名曰是帮她适应嫁人后的生活。其实不过是想打她,想发泄怨恨,才会隔三差五的往死里打她。
她是疗愈体质,专门为人治疗,转移伤害。所以她自身的愈合能力非常强,比自愈体质的恢复力更强大,不然她早就死了。
她还记得儿时的那个小伙伴,为了让她开心,偷偷带她出去玩。被她那哥哥发现,就当着她的面,把那小伙伴活活打死了。那小伙伴临死告诉她,让她好好活着,连着他的那份一起好好活着。
她从那以后开始越来越乖,越来越不会反抗,只会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哭。然后告诉自己要活着,连着他的那份一起活着。可她毕竟接触过自由,她也渴望自由和尊重。
魂寂牵着流雨一路走,看着落在后面的锦缎公主,突然笑着伸出了手,温柔的说:“怎么走那么慢?”
锦缎公主赶紧疾走几步,把纤纤玉手给魂寂,紧张的说:“对不起,夫君恕罪!”
魂寂却温柔的说:“没事,别怕!”
流雨看着惊慌的锦缎公主,心想:好可悲,虽然是神界的公主,却连个凡间的普通女子也不如。竟然胆小成这样,就是魂寂温柔下来,她也会害怕得不能自已!明明就是句关心的话,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魂寂一边牵着一个,带着他们走向鸾尾殿。却听到了仙娥们的窃窃私语,还对流雨指指点点,说流雨自私之类的话。
其中一个粉裙仙娥,看着流雨,对粉衫仙娥说:“哎,你看,那个是不是流雨?”
另一个粉衫仙娥说:“肯定是啦,不然怎么和魂寂走在一起?”
粉裙仙娥立刻说:“真自私,明明都是飞升上来的,谁都不容易。”
另一个绿衣仙娥,看着魂寂他们小声说:“可不是嘛!鸾鸳天妃为了给他求这妻位,至今都昏迷不醒。”
粉衫仙娥叹了口气,说:“二位少帝都已床前侍疾了,也不知那鸾鸳天妃能不能挺过来?”
绿衣仙娥叹了口气,说:“其实那鸾鸳天妃也不坏,也没见他真欺负过谁?对他殿里的仙娥们也好。”
落离仙娥伪装在里面,说:“可不是嘛!听鸾尾殿的仙娥们说,她们那娘娘平易近人的很。她们就是犯了错,只要不大,那娘娘也只会笑一下,然后就过去了。”
粉裙仙娥叹着气说:“可惜了这么好的主子,咱们没摊上。如今这娘娘也快没了!”
……
流雨一听立刻惊心,转头看着那群仙娥。挣脱了魂寂,就向那群仙娥走,激动的喊道:“你们说什么?”
众仙娥一见流雨走来,立刻就散了,各自逃走了。谁也不愿意掺和,落离自然是回了鸾尾殿,去和东方穹苍复命计成。
魂寂赶紧拉着流雨,把流雨抱紧在怀里,小声说:“别嚷,天宫重地禁止喧哗。我们去鸾尾殿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流雨看着魂寂,哭着说:“她们说大师兄不行了,怎么会这样?”
魂寂抱紧了流雨,哄道:“那群仙娥没事也能传出事来,说不定没那么严重。女人嘛,就是喜欢打听各种事,然后乱传一通。别担心,咱们去鸾尾殿看看再说。先别哭好吗?”
流雨闻言点头,却也泣不成声的说:“为什么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上一世,柳文藏对我好,我一出关,他就魂飞魄散了。墨流影对我好,我却恼他让我丢人。便苛待他,导致他和孩子都死了。”
“你明明待我不好,我却偏偏和你生了孩子,爱上了你。大师兄本来不待见我,后来才开始待我好。可是如今他也要没了,为什么会这样?”
魂寂叹了口气,他记得流雨的上一世,他们相遇的情景。慕夜麟烂醉如泥,跪在街头哭喊着,为什么没人疼他、爱他?他想有人疼,有人爱,甚至说不管是谁都好,只要疼他、爱他就好。
自己当时觉得好玩,就带走了他,要了他。开始胁迫他,迫使他屈从自己,甚至欺骗他,让他生孩子。更是为了孩子,毁了他的根基,剔了他的半副神骨。让他孤苦的活在人世里,痛苦、绝望、彷徨无助。
他最怕没人疼,没人爱,自然也最怕疼爱他的人消失。族里的繁衍方式,让自己想压制他,让他绝对服从自己。可是自己都忘了,他本来就是张牙舞爪的野兽。那样的压迫和挟制,会迫使他逃离自己。
锦缎公主看着已经要到辰时一刻了,不由急得额头冒汗,小心翼翼的看着魂寂和流雨说:“辰时一刻快到了,再拖下去燹神王会怪罪的。”
魂寂转头看着锦缎公主,立刻吓得锦缎公主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唇无血色。
魂寂叹了口气,抱起流雨,对锦缎公主说:“跟紧我,别落下!”说完就走,直奔鸾尾殿。
“是!”
锦缎公主赶紧跟上,一路小跑,生怕落下。
等魂寂他们到达鸾尾殿,就已经到了辰时二刻。若是以前的话,掌事仙娥直接就打发他们去司罚殿了。可此刻刚封的两位少帝妃,桦锦天妃(东方树叶)和桦玉天妃(宋书)正在鸾尾殿门口。
魂寂一见两位少帝妃,赶紧放下流雨,单膝跪地,参拜道:“小神见过两位少帝天妃!”
锦缎公主一见立刻双膝跪地,磕头恭敬道:“妾身参见两位娘娘!”
流雨一离开魂寂,立刻抓着东方秋叶说:“我大师兄到底怎么了?”
东方秋叶叹了口气,伤心的说:“你自己去看吧!”然后对魂寂和锦缎公主说:“奉圣神王令,恕尔等过时之罪。”
流雨立刻跑进了鸾尾殿,直奔东方穹苍寝室。推开房门,就见东方穹苍躺在床上,面色惨白。不由泪水决堤,走到床前,趴在东方穹苍身上痛哭失声。
幻云叹了口气,对东方穹苍担忧的说:“母妃,你们长话短说,你现在需要休息。流雨你压着他了,他会喘不过气的。弦思我们出去吧!”
流雨一听赶紧起来,看到还在笑的东方穹苍,不由哭着责备道:“都告诉你不要去求了,你怎么偏偏不听?”
弦思点了下头,就和幻云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东方穹苍看着流雨的耳饰,竟然和燎卿君得耳饰一个戴法,不由心下好奇,虚弱的问:“你的耳饰为何都是戴左耳?”
流雨摸着自己的耳饰说:“魂寂给我戴的,说我是他的归属。他还让我给了他一副,都戴在了右耳。”
东方穹苍闻言一愣,心想:和两位神王一样的戴法吗?这难道些不是大不敬之罪吗?
东方穹苍看着流雨,微微一笑说:“魂寂为何都戴在右耳,可是有什么说法讲究?”
流雨回想了一下,说:“他的原话是,我是他的归属,也是他的情感的起源。他戴右耳是因为离心脏远,就是要我别太看重他。他把我的双耳饰,全改为左耳后,就单膝跪地。郑重的跟我说,从今日起,我就是他的命,他必将誓死守护我。”
东方穹苍想了想笑着说:“能和我详细说说经过吗?听着好甜!”
流雨微微点头,开始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从他醒来跟魂寂求去,到他打败战兽,魂寂给他戴上左耳饰都详细的说了一边。
东方穹苍听明白了,这种耳饰的戴法是一种生命誓言。是一位丈夫,对自己妻子的誓言。是可以为妻子迎战一切,背负一切的意思。自己做的难道还不够吗?为何燎卿君只承认他是自己的归属,却不承认自己是可以为他背负一切的男人?
流雨看着东方穹苍哭了,就心疼的说:“大师兄,是不是身上疼?”
东方穹苍哭着微笑,淡淡的说:“魂寂为你迎战一切,愿意为你而死,你是不是很高兴?”
流雨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可是我现在根本就不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带着孩子,逃离他,逃离孔雀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