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寂直起身子,退后了数步,恭敬的说:“小神却有听闻,只是前因后果,却是不知!”
东方穹苍闻言,心想:果然不好蒙,罢了!立刻说道:“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我只是想问你,你对流雨真的有情吗?”
魂寂愣了一下,心中不由冷笑。心想:想我因此感恩戴德,为你所用吗?拉拢我孔雀神族,哼,愚蠢!却也立刻恭敬的回答:“有!”
东方穹苍闻言苦笑,静静地说:“那你为什么要打他?他跟我哭,说你差点打死他。”
魂寂闻言一愣,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就说:“我……”
东方穹苍见魂寂有迟疑,立刻哭着说:“是因为我们是凡间来的,所以你们就看不起我们。哪怕我们跟你们生下孩子,也是一样的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下贱无比,是不是?”
魂寂瞬间一惊,心想:难道流雨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一心求去,而自己还以为他又要跟自己犟,就狠狠地惩罚了他,要他乖顺下来。那自己那样做,可不就是逼他走吗?
东方穹苍得不到回答,哭声更甚,不由哀求道:“你放过他吧!我不想他和我一样,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干,就要被千夫所指。”
“明明我们只是爱你们,你们却要狠狠的折磨我们。就因为我们卑贱,爱上了不该爱的你们。”
“你们高高在上,你们光芒万丈,我们生来就该仰望你们。我们生来就卑贱,所以被你们怎么折磨,我们都是活该的!”
“可是我们也有心,我们也会疼!我们也渴望被爱,被温暖,被善待。你若当真顾念着一丝情分,你就放过他吧,算我求你了。”
魂寂满满的心惊,心想:难道流雨还是想一心离去不成?不然东方穹苍这样哭求做什么?
东方穹苍继续哭着说:“圣神王不待见流雨,所以我不敢跟他求。”
东方穹苍故意试探了一下,就看到魂寂眼里瞬间有了一丝不屑之色。心想:果然不能操之过急,还得循循善诱才行。不然很可能适得其反,那自己的局就白布了。
魂寂看着东方穹苍冷笑着说:“现在燹神王旨以下,你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魂寂的意思很明确,流雨现在他娶定了,而且还是他东方穹苍一手造成的,他没有资格求自己。而且自己也不领他东方穹苍的情,他被燹神王作践是他自己活该!
东方穹苍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承认自己受罪,是为了给流雨求妻位的事了。知道是一回事,打消疑惑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要他承认了此事,那剩下的就好办了?
东方穹苍假装眼神一暗,然后放声大笑,笑的近乎疯狂。笑得眼泪直流,笑的悲怆不已。
东方穹苍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魂寂略带癫狂的哭着说:“是,我是给流雨求得。因为我知道他放不下你,而神界妻子身份尊崇,所以我才给他求妻位。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差点打死他!”
“你可知当初你带子回天,他可是用命御剑追你,眼见和你只差寸余。你却一瞬千里,他便直直坠下仙剑。折了三根肋骨,都插进了肺里,咳血不止。”
“当我赶到时,他正被万妖啃食。是我拼了命,才把他救下来。他伤心欲绝,青丝染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失魂落魄,整整六天六夜。他伤心的连哭都哭不出来,就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
魂寂闻言心中大惊,心想:他当时御剑追自己,自己是知道。可是万妖啃食,他却不知道。他的元神那么孱弱,难道是因为又被万妖啃食的结果吗?
魂寂想到此处,不由心痛难忍,眼里起了水雾。他没想到当时慕夜麟会那般苦,刚生下孩子,就被他剔除神骨,又被万妖啃食。不由泪目,却强忍着泪,不让其掉下来。
东方穹苍见此,心中暗喜。心想:此计可成?只要慢慢来,就能引魂寂上钩,到时不怕他不就范。
东方穹苍继续哭道:“是我骗他哄他,他才能哭出来。我们两个失去心上人的人,彼此依偎,彼此慰藉。相互扶持,你才能在南海见到他!”
“可怜他就盼着你,你却来了南海就走。让他被南海龙女欺负,还差点被南海龙女杀死,是我把他救下来的。他却跟我说,他想回家。他的家在哪呢?”
“我没有办法,只能请疏星上神,送他回天阳宗。可他回了天阳宗,就被仙门百家刁难,而他那父亲又不护着他。他被逼着脱衣服,露出合欢印,被逐出天阳宗,从此流离失所。”
魂寂不由心中更痛,他在天阳宗待过。慕寻游对慕夜麟极为严苛,不是斥责,就是刁难,半分好脸都不给。所以慕夜麟才渴望被爱,哪怕自己经常发火,用合欢印逼迫他。他还是渴望自己,想自己给他爱。
魂寂泪水落下,淡淡的说:“后来呢?”
东方穹苍闻言,心想:可算是上钩了,只要收线就行了。
东方穹苍继续哭道:“等我从南海龙宫回去,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派人打探了好久,每次有他的消息,我一赶过去,他就跑了。”
“他一直孤苦的活在世上,整整三百多年。后来幻云遇到了他,却发现他早已死去。却因无处可归,无根可寻,而一直硬挺着,不敢死去。”
“幻云告诉他,可以把他葬入慕家仙冢。他就撑不住了,立刻魂归冥界,却被众恶鬼吞噬。幻云感应到了,就去冥界救他。可是他的魂神已经快散了,只能由彼岸花护着转世。”
魂寂立刻明白了,心想:难怪流雨的元神那么孱弱,原来不但是被自己毁了根基,夺了神骨。还被万妖啃食,恶鬼吞噬神魂所致。他那么弱的元神,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才能练就那一身的修为。自己竟然还能打他,怪他和自己怄气。
东方穹苍看着潸然泪下的魂寂,突然提高了声音说:“我若知道你会这般待他,我绝对不会给他求妻位。我宁愿他死在万妖啃食之下,也好过被心爱之人所伤。”
魂寂看着东方穹苍,突然冷笑了起来,不屑的说:“你说这么多的目的何在?不就是想拉拢我吗?”
东方穹苍闻言暗惊,却不动生色的哭着说:“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天妃,一个随时会死的神,一个被圣神王圈养的宠物,拉拢你做什么?”
“我和你说这些,无非是想你心疼他。看来你是不会心疼他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求圣神王解除婚约。为流雨再谋一条出路,不然如何对的起我师尊的嘱托?”
“你出去吧,剩下的话,我已经不想和你说了。”
东方穹苍见魂寂真转身走,立刻说道:“把你们的耳饰摘了,我见过圣神王和燹神王如此戴过。请不要拉着我师弟去死,你自己去犯大不敬之罪就好。”
魂寂立刻回身,看着东方穹苍,指着自己的耳饰说:“能和圣神王与燹神王一个戴法的,也就只有我孔雀神族而已。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这是两位神王赐给我族的荣宠。”
东方穹苍忍不住冷笑着说:“你真的是个骗子,这耳饰戴法的意义,我可是知道的。我刚才还劝流雨,要好好跟你过日,可现在我后悔了。你不值得他托付,你只是哄流雨玩而已,你对他没有感情。”
“你放心,我会去求圣神王的。虽然圣神王不待见流雨,可是圣神王对我还算好。流雨和我说,他和你在一起,他很害怕,很彷徨。我不会让他和我一样,只能如此彷徨无助。”
魂寂不由皱眉,看着东方穹苍,说:“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东方穹苍暗松了一口气,心想:可算是回归正题了,刚才被呛了一句,还以为被他发现了呢?现在看来,他也只是试探我而已。
东方穹苍迷茫的说:“他和我说,你们族有温顺者,需事事依从自己的夫君。不可以违背自己的夫君,要以绝对顺从的姿态活着。他说那太可怕了,他不想做个提线木偶。你拉一下,他就动一下。你不拉,他就不动,完全失去自我。”
“你能还他自由吗?他不想做木偶,他不想失去自我,他想见孩子。我被圣神王圈养着,都已经失去自我了,我不想他也失去自我。”
“他上世做慕夜麟时苦,这一世他做流雨更苦。你行行好吧,可怜可怜他,别再打他了,给他条活路吧!”
“圣神王哪里不好求,他为慕夜麟时虐待过受难的圣神王,所以我怕我求不下。不然我也不会和你说么久的话,我的灵源被燹神王毁了,所以我才起不得床!”
“我身上的是玄寒星辰被,给我镇痛用的。你是天生的神族,应该知道这个东西,我是真的很累了。可我还不能睡,我怕一睡就醒不来了。”
魂寂闻言皱眉,开始走向东方穹苍。他想看看东方穹苍说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