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武功多久能用啊？”

　　 墨曜，高神医均是一愣，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个嘛…”高神医迟疑着。

　　 “我们先吃饭吧，这些事情稍后再说。”流碧见气氛不对，打圆场道。

　　 “对，先吃饭吧哥哥。不然菜都凉了。”墨曜后知后觉，才缓过神来。

　　 “哦，好。”宋清其实也没有太着急，只觉得师傅和墨曜的反应好像有些奇怪。

　　 接下来的气氛由于这个小插曲变得有些沉默，大家只是默默地吃饭，没有过多言语。墨曜，高神医，宋清各怀心思。

　　 宋清吃完糖葫芦正在缓过来的路上，脸色依然惨淡。

　　 流碧掩嘴偷笑，“想不到公子你竟然这般怕苦啊，之前都看不出来呢，明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镇定模样呢！”

　　 “是吗？”宋清还苦着，勉强笑个一下算是回应。

　　 “是的呢，哥哥是个脆弱的人呢。”墨曜轻叹一声。

　　 “没有呢，公子一直都是个坚强的人，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是的。”流碧反驳道。

　　 宋清口中苦味散尽，闻言，只是低头轻笑。

　　 “还好吗？我要施针了。”高神医拿出一卷针。

　　 “没事。”宋清点头。几人退到一旁，静候着。

　　 高神医蹲下，眉头紧蹙代表着他格外认真。银针轻轻松松没入宋清的肌肤里，虽然身体上没有带来痛感，但却在视觉上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密密麻麻的针落在宋清腿上，白洁的腿一动不动没有反应，而脸上也是微微惨淡的颜色，看着就十分凄楚可怜。

　　 “有什么感觉吗？”高神医施完最后一针问道。

　　 宋清摇头，他现在没有任何感觉，就连之前墨曜按摩时候的那种转瞬即逝的发热感都没有。

　　 高神医两指一拈，轻轻挪动。“这样呢？”

　　 墨曜，流碧，烨三人一旁看的不忍，看着就痛。这是种连绵不断的细微痛感，就是千里之堤上小小的蚁穴，但却最终会败与它。

　　 “还是没有。”宋清有点忐忑，自己竟然还是没有感觉。

　　 高神医眉头更加紧皱了，又在头上施了一针，继续捻着腿上的针。

　　 “现在呢？”

　　 “我…好像没什么感觉。”宋清不安道。

　　 “别慌，你先细细感受一下。感受你自身，任何细微的变化也不要错过。”高神医嘱咐道。

　　 宋清闭上眼，屏气凝神。感受到血液在全身流动，也感觉到腿上的银针的存在，腿脚上的血液仿佛流的比其他地方更艰难一点。

　　 说罢高神医就开始实施了第二轮让人不忍直视的施针。

　　 一点点微麻的感觉，就像透入大海中的碎石激起的波浪一般，小而悄无声息。

　　 “嘶——”宋清倒吸一口凉气。“我好像有感觉了！”

　　 三人均是口气一松，紧张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说说。”

　　 “有一点麻的感觉，痛倒是没有感觉，也没有觉得腿发热。今天早上我还觉得腿好像有点热热的。”宋清回想着。

　　 “这么说你的腿知觉应该是有了，就是恢复的可能有些慢。你需要耐心些，走路可能要着时日。”

　　 “嗯，好吧。”宋清语气有些低落。

　　 高神医收针，随墨曜走出门外。流碧和烨陪着宋清在里面说话。

　　

　　 “王爷，宋清迟早会知道的，他现在已经开始在关心这个了…”高神医有必要提醒一下他，毕竟墨曜对宋清什么心思明眼人也都看出来了，除了宋清。否则事情发展到最后，也许难以收场。

　　

　　 “我知道。”墨曜没有正视他的眼睛，也许是没有勇气，也许是对自己的责怪…眉目间又多了几分阴郁。

　　

　　 “那王爷最好还是思虑如何开口吧，这种事情还是趁早开口的好。”高神医劝道，毕竟这群崽子们就算心思再多也比自己小了十几岁。

　　

　　 “高神医，今天他的腿的反应是属正常吗？”

　　

　　 “是正常范围之内。但是恢复算比较快的了，因为断了的筋骨即使接上，恢复是很困难的。就算完全恢复，日后在重新习武必然比常人难上千百倍…”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别人的武功直接转给他吗？”墨曜有些烦躁。

　　

　　 “我是大夫。”高神医没有理会墨曜，这已经不止一次问不属于自己精通范围之内的事情了。

　　

　　 “好吧。对了，最近几日他有说过他的脸会无端发痒，这是为何？”墨曜问道。

　　

　　 “这是人皮面具没有和他的脸融合好，开始排斥了，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副作用。我去配副药缓和一下就好，不过会很苦。”高神医思索片刻，这面具要是排斥的太厉害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只要能融合就好了，哥哥会喝下去的，只要是你配的药。不过如果最后不能融合会怎么样？”墨曜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你确定要听？”

　　

　　 墨曜发现阳光突然变得黯淡，早上的明媚已经不在了。竹林的影子模糊不清地打在地上，阴暗暗的，吹过的风也带着一丝凉意，仿佛要下雨了。

　　

　　 “要啊，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是早知道的。”墨曜突然变得充满笑意，笑着看向高神医。眉眼间的阴郁又夹杂着一丝丝诡异的兴奋，让人难以捉摸。

　　

　　 “好吧。”高神医深吸一口气，仿佛比对面的墨曜还要紧张，“如果面具不能与原先的脸融在一起，那么面具就会掉下来，带着他脸上仅有的皮肉。会痛不欲生，面目全非，却也不会致命。即便能熬的过去这痛，这只能顶着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苟活于世。”

　　

　　 墨曜侧身于高神医耳旁，轻声道：“是正常人能接受的脸吗？”

　　

　　 高神医摇头，说：“犹如恶鬼，胆小之人只恐被吓破胆，即便胆大也只会厌恶。”

　　

　　 “知道了，多谢高神医。还请神医多劳心了，这种痛苦我不想让他再经历，也请神医守口如瓶。”墨曜恢复平时冷淡的口吻。

　　

　　 高神医拱手道：“必然，只不过一些小事。欠王爷的事情还有两件。”

　　

　　 竹屋内。宋清见两人久久不回，便问道：“流碧，你说师傅他们怎么在外面说了那么久？”

　　

　　 “怎么，公子这么快就想王爷了？才一会不见呢。这是要时时刻刻不分离么？”流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