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你心情不好,肯定不想下去吃饭。叫我走直接把饭菜带上来,但是我不信问了你一下,果然…还说叫我看看给你倒一杯温水,你吃饭喜欢喝水。然后菜里没有生姜,叫你可以放心吃。然后有些事情想不通的话先放下来,吃饭最重要。还有……”
“行了。”宋清打断流碧婆婆妈妈的嘱咐,真的是自以为是。“你下去吃饭吧,告诉他,我知道了。
菜的口味依然是偏淡的,是他喜欢的味道。小酌一口,水温热的正好,从喉咙到腹部都是暖暖的。
宋清很努力地不去想任何东西,想认认真真地吃完饭,但是太难了,怎么能不想到他呢?
推开窗,坐在那里,夏夜的风总是比较凉快,让人心静。
“公子,二公子说了让你不要在窗边吹太久的风,容易着凉。洗漱的水就放这了,一会我过来拿走啊。”流碧出现的速度令人惊叹,来无影去无踪。
“他是老妈子吗?话这么多!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以为天底下最了解我的就是他吗?我自己的事情我会不知道吗?!”宋清愤愤地自言自语道。心中无端生出怒意,却无处发泄。
“公子,早些休息。什么不好的事情,睡一觉就好了!”
“你叫他不要再说话了!”宋清的声音带着怒气。
“公子…这个是我对你说的,不是二公子…”流碧没想到宋清居然会是这个反应,果然王爷说的就是对。今天的宋清,心情不好,还很奇怪。但是王爷今天也是奇奇怪怪的,这个仿佛是一种微妙的联系…
“呃…对不起,我今天…”宋清低声道,深感自己的失态。
“没事啦,没事的。公子你注意休息,你要是觉得特别不好,可以来找我哦!和我一起会很开心的!”流碧虽然很想安慰他,好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想起某人的“忠告”就放弃了。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想通,别人说太多也是没有用的。
“嗯,谢谢。”
房间又只剩宋清一个人,安静的让人心烦意燥。这种寂静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再次感受到恍若隔世。但他很清楚,造成这种感觉不过只有短短几个月而已…
楼下。
“烨,烨,烨!”流碧压着嗓子喊。
“干什么?还不去睡?”烨从另一边走出来。
“今天公子他们都好奇怪哦!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流碧故作神秘地问道。
“不知道。”
“我跟你说,我已经有了个大概了!”流碧得意洋洋地看着烨,发现他竟然毫无所动,只好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他们两个今天都奇奇怪怪的,肯定是吵架了。要不然就是…就是二公子表白心意被公子给拒绝了!是不是是不是?很有道理对吧!”
“不感兴趣。”
“不行,你得给我分析分析!”流碧抓着烨,不准他走。
“流碧,其实我觉得,知道太多会死的比较早。”
烨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八卦的内心。
“切,反正想着他们也不会发展什么的。”流碧不满地嘟囔,想到他们这么温吞的发展趋势…
“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楼上房间内,宋清睡得迷迷糊糊的。睡觉缩成一团,皱着眉头,像受气包,鼓鼓的。
“水…水…渴…”手往旁边一搭,摸索着。眼睛微微眯开,旁边没有人。宋清瞬间清醒,不会有人给他倒水,今天的他是一个人。
坐起来,环视四周,漆黑一片。心里有点空,他感觉床上应该还会有另一个人。发现他自动睡在了另一边,留一个人的位置。
倒了一杯水,冰凉凉的,寒彻骨髓。胃里都是冷的。
闭上眼,宋清努力找回失去的睡意。有些东西总是在脑子里打转,两股势力的“厮杀拼搏”,他输了…
明天,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流碧,他人呢?”宋清装作不经意间问道。
“二公子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公子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流碧正在马车上清点着东西。
“那…他有说他去干什么了吗?”宋清拿起旁边的杯子,观摩着它并不精致的花纹。
“二公子好像是去见什么很重要的人了吧,好像是个男的。不太清楚诶!公子你不要我帮你去找一下他?”流碧停下手中动作,一脸坏笑地看着宋清。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去看看高神医。”宋清慌忙避开流碧的眼神。
宋清一面走一面低头看着脚尖,这个墨曜,昨天还对他深情款款,今天转头就去找别的男人了!
“庄公子,我找了你许久,原来你在这散步呢。”李知的语气里少了昨日的严肃庄重,多了几分风趣。
“你来了啊。我就是到处走走而已…”今天的李知看起来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在找谁呢。”李知笑了笑。
“我又不认识谁,有谁可以找。”宋清尴尬地笑了两声。
“那行,我们一起去找线索去吧?”
“去哪里找?”宋清下意识往外面瞟了一眼,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去洛卜到处转转啊,总比待在这里好,线索总不能自己找上门来吧。”
宋清被说的更加羞愧,明明这个都是他自己的事,结果每个人都比他要上心…真是让他无地自容。
“那我们去看看吧。”宋清跟着李知就走了,但是临走之前还是给流碧留了一张纸条。
公子留:与李知一同去寻线索,勿寻,饭前归。
路上行人神色各异,有匆匆忙忙的如浮萍般无数过客,也有漫无目的悠闲的比如他们两个。
“你来这里几天了?”李知问道。
“才到没多久。你来这多久了?”宋清的目光还停留在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身上。
“我来这有一段时间了,快一个月了吧。”李知似有感慨。
“你来这里那么久,那现在边境是谁在管理?”
“自从你不在之后,我们的人就一个个被撤职,现在边境的人都是些新面孔,我也不认识。”李知摇摇头,一脸苦大仇深。
“卸磨杀驴啊,这也真是不留情面。”宋清对李知说的没有什么感觉,明明是自己一手打下来的东西,应该会有点心痛才是正常的吧,可是他没有。
“我们与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情面可讲。”李知挑眉说道,那颗泪痣在眼下格外好看。
宋清点点头,帝王本就是无情的。随即又问道:“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我觉得你应该不是没有目标就带我出来的人。”
“对,确实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你还是这么了解我,你果真是我的伯乐,就算失去了一些东西,你也还是这样。”
“你这是在夸你自己是千里马吧!真是的,最后还是想夸自己啊。”宋清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日常。人就算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感觉和心会替你的脑子记着的。
“我可没说。”李知撇嘴笑道。“这次我想带你去的是一户人家,他们家藏书众多。其中不乏有一些古书孤本,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一点什么。”
“来那么久也不算白来,不错。”宋清点头称赞,这样就方便了许多了。
“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上古密蛊志》吗?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不,我们不是要找这本书。是找有关这本书的其他记载,或者精通蛊术的人,或者知道这本书的人。”
“你们已经有这本书了?”
“对。”
两人拐进一个小巷,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黑墙灰天,青石路,幽深狭长的巷道。
“这户人家住这里吗?感觉位置不太好,比较偏僻啊。”
“他们喜欢幽静,而且为人比较低调。我也是醉酒迷路无意中才结识他们的。”
宋清也没再问什么,住哪里都是个人爱好。
李知扣门,一对乌克尔夫妇就走了出来。是那种乌克尔人的普通长相,较长较高的鼻梁,面色偏白,应该是这里的少数民族原住民。
“您好,我又来了,这是我昨天提到的我的朋友。”
宋清微笑点头示好,毕竟他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你们进去吧,茶和点心都放在外面的桌子上。”乌克尔妇人的话,不太流利还带着浓浓口音,但是听懂还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李知拉着宋清走了进去。
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古老的家具、摆件。墙上挂有一些画,都是些看不太懂的图腾。颜色瑰丽,应该是吉祥的象征。
“这个是他们的信仰,最古老的神——青鸟。这种图腾已经没有人会画了,所以你看到的可能是最后的几幅画了。”李知看他一脸好奇的样子解释道。
“青鸟…”宋清若有所思,不就是那个玉佩上的花纹么。看来那个小女娃竟然还没有骗他,真的没有人可以刻出来了。
“嗯,我们去找书吧。”李知推着宋清,他眼睛都快粘在画上了。待会被认定为对神的亵渎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