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石壁之中竟然没有一条缝隙!仿佛浑然天成,当然这应该是人工打造而成,但是看到这是坑又使墨曜开始怀疑。
他们二人借着夜明珠的光,将这不大不小的石坑摸了个遍——竟然没有任何机关在这上面!二人根本不能死心,又开始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终于在第五遍的时候墨曜开始冷静下来,他需要保存体力。这么盲目根本就是浪费体力,他靠在石壁边坐下。
“这。”墨曜拍了拍他旁边的地上,多年的默契让二人之间不必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便可懂得。烨没有啰嗦,径直坐在墨曜旁边。
“你觉得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墨曜把夜明珠放在他脚边,问道。
“可能是用来关押犯人的,这个坑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或者是一种刑罚,不吃不喝,在黑暗中,心理承受了巨大煎熬就招供了。”
墨曜点头,道:“确有可能,不过最好不要是这样。先好好休息一下,等精力恢复一些再做打算。”
说完二人便斜靠在墙上,石坑里连风的声音都没有,只剩他们的呼吸声。
墨曜脑中冒出了很多事情,他一件一件地理清着……
此时的另一边。
天已破晓,客栈的人又开始窜动着。最早起来的工人和农民的额头已经开始流下一天之中最开始的汗珠了。
宋清毫无睡意,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点了和平常一样的一桌早点。一抬眼便可看到街道上偶有路过的人,都是眼生的人。
“公子!你怎么还在这吃早点!这都天亮了他们还没回来呢!”流碧一掌狠狠地砸在宋清满是食物的饭桌上。
桌上的碗都因这震动跳了一下,连带着宋清眼皮都跳了跳。
“公子!”见宋清不为所动,流碧气的七窍生烟。她理智上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完全不起作用,她的大脑已经控制不了她的动作了。
“嗯。”宋清不急不缓地应了一声,又道:“急什么?”
“他们每次都会在天亮之前回来的,这次竟然迟迟未归,这其中必然出了什么事情!”
“嗯,这又如何?”宋清一下又一下地叩着桌面。
“我要去找他们!”流碧瞪着宋清,他却始终没有与她对视。
“找到了呢?”
“救他们出来。”
宋清手停住,又往外看了一眼。道:“现在他们情况不明,而你如果楞楞地冲进去,即使找到了他们也无济于事,很可能还会拖累他们。如果他们刚好脱困你却又陷入险境又得耗费时间去救你。”
流碧刚想反驳,宋清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她。她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言语。
宋清见她不回话,便又接着道:“你既然冷静了一点,便坐下一同吃些,这样等真正要去之时也好不会手脚发软。”又给流碧拿了一双筷子,倒了一杯茶水。
流碧不吭声地坐下,接过宋清的筷子。虽然宋清的一番话很有道理,但是若他们正在等着她去救呢?流碧心里盘算一番还是决定自己要去一趟。
“公子…”
“公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流碧后半段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眼前人打断了。
“嗯。”
“公子吃的好生清淡啊,不去去我再去叫小二上些其他的?”李知四处寻觅,结果人就在之前的老位置,不过这里的确是个好位置,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呢。
“不必了。”宋清夹起了第一筷子的菜。
“那公子不介意我与公子一同用饭吧?”李知虽是这么说人都已经坐了下来。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清淡的菜吗?”宋清淡淡地说道。
“我无所谓,公子吃什么我也吃什么。”李知笑了两声,直接忽略宋清的暗讽。说完自顾自抽了一双筷子,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就是淡了点。”李知笑道。
“不必勉强。”宋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会呢?与公子同甘共苦是我的荣幸。”李知敛了敛神色。
“你没事就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好吧?公子他今天没有心思跟你闲话家常,而且我们都没有。”流碧不耐烦地呵斥道。
“嗯?原来还有流碧姑娘在这啊,真是不好意思,一直没注意到你。”李知的歉意浮于表面。
“如果没什么事还请去歇着吧,我还要和公子有事相商呢!”
“那你们就在此商议啊,我又不会妨碍到你们。”李知笑吟吟地。
“你这人是听不懂人说话吗?脸皮厚的就像这墙一般了吧?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流碧翻了个白眼,语气很冲。
“李公子,若你无事的话,不如去镇上采买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宋清开口道,他确实没有心思和李知闲聊,就算他愿意对面的那小妮子也不会同意的。
“公子你们要相商的要事应该是关于你的弟弟和烨的吧?”李知放下筷子,胸有成竹。
“这与你无关!”流碧愤怒地凝视着他。
他们不在这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又如何?”宋清答道。
“呵呵,公子昨晚我夜半出恭的时候不碰巧地瞧见了他们二位出门。一大早公子在这坐着却只有流碧姑娘一人。他们这整宿不归的想必也是惹人担心了。”李知摇头感叹道。
窗外的人仿佛又多了一些,夜晚残余的寒意也逐渐被接替而来的白昼驱散。
“你知道些什么?”宋清呃呃声音冷了下来。
“就只是这样而已。我只不过是想说如果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我必然义不容辞。”
宋清沉吟片刻,但:“其实我们获得消息,三王府内有关于离魂蛊的记载,而且三王子很有可能拥有那本失传已久的《上古密蛊志》。结果没想到竟然…”
“原来是为了替公子解毒,不过三王府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陷阱的。”李知恍然大悟。
“你怎么知道?”宋清问道。
“这市井流言都传三王子是个书呆子,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并且传说三王子性格软弱,没有主见。就他那王府恐怕只有书了。”
“传言毕竟只是传言,没有亲眼所见之前都不可信。”流碧反驳。
“那好吧。”李知耸肩,接着道:“公子现在是否可以也让我来帮个忙,为公子的解药略尽绵薄之力?”
宋清点头,道:“好啊,那你就派人去打探一下三王府的动静吧。”
“公子,我一个人怎么去打探,恐怕力不能及啊。”
“你就叫几个你的手下去不就行了?何必劳累自己呢?”宋清反问道。
“公子真是神机妙算,我的动向都被公子知道的一清二楚啊!”李知笑了两声,吹了一声口哨。
几个穿着小二衣服的男人应声而来。
“你们几个去三王府打探一下情况,问问昨晚三王府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吗。”
“是,大人。”几人迅速地离开。
“想不到李大人的人手还真是广布在乌克尔,恐怕这里就是你的据点吧?”宋清说的疑问句却是用着肯定的语气,仿佛早已经料定了这一切的发生。其实早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在上次他和墨曜在夜市被尾随的时候,那个人的身形和李知明显不符,但李知来的时候却说是他自己。那个人的身形和店里的一个小二极其相似,而且那个小二的眼神总是时不时就往他这里看,他已经感受到了好几次。他的眼神一直和鹰一般锐利,是不可能看错的。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你啊!这些手下不过是以前的旧兵罢了,他们被遣散,我能搜寻一些也就是一些了。我们还需要公子你重新振作我们的军队啊!”李知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
此时的二楼也是空旷的,大抵是李知早先就安排过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不过一介布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也让那些将士们都回去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不要老是妄想了。”宋清定了定神,冷声说道。他的脑中回放的是他身披战甲在战场上与战友们浴血奋战的场景,但他的声音却是如此的平淡,眼神冷漠,让人如置冰窖。
“公子…”李知欲言又止。
“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菜都凉了。”宋清又拿起筷子招呼道,“流碧现在你可以吃饭了吧?打探情况的事情已经有人做了。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然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流碧不言语,也不反驳。
李知也收了情绪,笑吟吟地随着宋清吃着桌上的菜。
而墨曜和烨依然被困在石坑之中,并且没有人发现他们,三王府依然和以前一样悠闲。
一切都在如同往常一样发生,却又和往常不一样,是有什么在悄然改变着…
墨曜记得他曾经执行过一次任务,是他父亲亲自指定的,任务地点乌克尔王宫。在乌王的寝室中他也掉进这么一个地方,他在里面待了一天的时间。然后出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