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曜迷迷糊糊地躺在这个密不漏风的石坑,氧气越来越少,如果再不出去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才十七岁,他还不想死在这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突然墨曜感觉有光撒在他的脸上,清冷的气息扑的一下涌入了他的附近。他睁开眼,一个黑色的人影映入眼帘。
“谁?”他瞬间警觉,摸了摸脸上的黑色口罩——还在,而且他也对脸上进行了一些修饰,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微微放松了一点。
“呵,一个刺客活成你这样还真是够惨的。竟然被如此憋屈地困在这里,只能窝囊地在黑暗中苟且偷生。不过你们这些人也就只能活在暗地里了,就像阴沟里的老鼠!”男子言语中透露着厌恶,讥讽,又好像流露出一丝丝痛苦无奈。
但是当时的墨曜根本没有留意他的语气,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既然这么说,就安心的死在这里吧。”墨曜冷哼一声,率先下手,先下手为强。
男子冷冷地看着墨曜的动作,没有丝毫慌张。
墨曜心道竟然不打算还手,虽然心有疑惑但是也只能依然继续动作。
“扑通——”就在这么一瞬间,墨曜被一股凶狠异常的力量击中,狠狠地倒在了地上。
“你的功夫还不到家,还是太年轻了。我看你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吧。好好在家当个寒窗苦读的学子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来这里找死呢?”男子蹲下看着墨曜狼狈地躺在地上。说完一把扯下他的口罩,打量着他的样貌。
“说,谁派你来的。让你做什么?竟然敢擅闯王宫,胆子真是够大的啊!”男子就这么轻蔑地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墨曜。
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男子,武功竟然如此高强,一招就被打倒。墨曜拭去他嘴角的血迹,没有挣扎着站起来,就这么躺在地上,好笑地看着男子。
他衣冠整洁,其貌不扬,而且他的气质也是不凡,而且又出没在乌克尔的王宫之中必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他设下的陷阱。身份不凡却又有如此怨气,真是个可怜人。
“我忘了,像你们这种人都是死鸭子嘴硬打死也不会说实话的。”男子甩了甩手,起身,蔑视地看了墨曜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男子就带人把墨曜押走,他被带到了一个暗牢一样的地方。怎么出去的他不太清楚,那个男子虽然暴躁却也是个谨慎的人,走之前还蒙住了他的眼睛。
之后的记忆就是一片黑暗的,墨曜已经回想过千万遍了,早就已经无所谓麻木了。男子带来了人,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地逼问,用尽酷刑,又吊着他的命。连续了七日,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他们松懈了。他等到了机会,逃了出去。回去的时候,他的父亲以为他已经死在了乌克尔,一向自认为镇静自如的那个男人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也许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了彷徨,最后只留下了一瞬间用来成长……
“怎么样了?”宋清身着黑衣,立于窗前,注视着窗外,手握青鸟玉佩,轻轻摩挲着它的纹路。
“公子,这三王府的下人都道昨夜风平浪静,毫无异常之处。”李知答道。
“公子,这下该如何是好?”流碧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要不然还是我直接潜进去找他们!”
“不慌。”宋清拿着玉佩的手往后一背,转过身来。
“可是…”流碧心如焚火。
“李公子,你在三王府安插几个人,夜里动身,好做接应。”
“是,公子。”
宋清又安排了些许事情,待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他一个人才终于得了片刻宁静。
凝眸远望,出师不利么…墨曜你可要好好活着,别这么容易就死了,他还不想这么快就给墨曜收尸。
迎面而来的不合时宜的微风也没有带来如往常般的愉悦,也不能吹散他头脑中的三千思绪。
“这里风大,你的身体不过刚刚痊愈。不要总是站在迎风口。”
许久都未曾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清轻笑道:“无碍,我的身体怎会如此不堪一击。不过我仿佛许久都不曾见到高神医了,我还以为高神医早就远走高飞了呢。”
“我一直在房内研习医书,未曾出门罢了。”
“沉浸于医学倒也是件好事,日后高神医必会名扬天下的。”宋清似是感叹道。
高神医看不清宋清的想法。
“虽我对公子的病情并未起到什么作用,但是若是公子你们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我的话我必然竭尽全力。”高神医掷地有声,所说下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会做到。
“高神医对他如此顺从,我倒是好奇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宋清往旁边挪了挪,风吹到了他零散的鬓角,发丝孤傲绝望地飞舞着,像日落西山无所依靠的游龙。
“不过是在我落魄被人追杀的时候出手相救罢了,我答应为他做三件事。”高神医顿了顿道:“所以这次出什么事了?”
“他们失踪了,昨夜出发,夜探三王府。今日派人去打听也毫无音讯。”宋清声音低了低,面色毫无变化,眉眼之间也让人看不清,捉摸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那我们当如何?”高神医料想他们必然已经有所计划。
“今夜行动。”
“我也去。”
宋清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还是高神医,缓缓道:“好。”
此时的墨曜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墨曜示意烨好好休息,他已经恢复精力了。这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墨曜的精力也恢复不少,但是这么躺着他浑身的肌肉都开始酸痛了,再不活动一下到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可能会无法应对。
烨应声放松,很快意识就陷入模糊…
墨曜拿起夜明珠,谨慎仔细地再围着这个坑走了一圈。虽然回忆中没有什么有关的线索,但是既然那人人可以出去,他必然也可以出去。
墨曜一边使自己冷静一边活动手脚,思维保持清醒。一圈下来他依然没有发现,还是坐回了烨的旁边。
墨曜能感受到这里的空气应该是流动的,虽然很缓慢,那这其中必然有机关,他好歹也不用担心他们在这里待的太久会窒息的问题了。
墨曜粗略估计他们应该已经在这有两三个时辰了,不知道宋清怎么样了…流碧可能已经急得冒烟了吧,想到这里墨曜的嘴脸才微微勾起,有了一丝轻松的神情。
归处有人盼,吾心之所向。
“公子。”烨极轻地换了一声,他此刻的神经依然紧绷着,根本无法休息,闭目眼前的漆黑只使得他更加烦乱而已。还不如好好和公子研究怎研究么出去。
“嗯。你就醒了?”墨曜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
“坐太久浑身不舒服。”烨甩了甩手,站起来活动身体。
“我方才想起我以前曾经进过这种地方,亦或说根本就是一种陷阱。”
“那公子有想起关于这个陷阱的机关吗?”
二人讲话都是极小声的,一方面是为了节省力气,二来万一有人开启这个陷阱也便于及时反应。
“没有。”墨曜轻轻地摇了摇头,神色也不是很失落。
烨回过头来,仔细打量着这里,一时间石坑又陷入仿佛没有尽头的沉默寂静之中。
等待是最让人焦急的事情,尤其是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果。
流碧已经被这种煎熬折磨不堪,犹如吃了火药一般,一点就会爆炸。
“不行公子,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待到子夜他们可能都已经遇险了!我不亲自去查探一番我实在是安不下心!”流碧焦灼地站在宋清身旁,用着焦灼的语气。
宋清听到“遇险”二字,眉头还是忍不住一跳。宋清一手按住眉头,冷声道:“不行,现在去目标太大。”这已经不是流碧说这句话的第一次了。之前宋清还耐性和她分析,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和一个失去了脑子的人说话,她是不会听进去的,白费口舌。
“公子!”流碧气的跺脚,她其实早就想冲出去了。但是墨曜早就吩咐过,如果他不在的情况下宋清就犹如他。宋清的命令必须服从,没有否则……
宋清没有再搭理她,心里默默盘算着今夜的计划,或者说是更长远的计划。如果他们没有找到的话……
“流碧。”
“嗯!?公子!”流碧惊喜地抬起头,难道想通了?
“李知呢?”
“嗯……在外面吧,我也不知道。”流碧瞬间垮脸,女人果然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应该在屋顶上。”高神医在一隅说道。
“谢了。”宋清匆忙甩袖而去。
屋顶,李知悠闲地躺着,心情较好哼着小曲儿。
宋清立于最高层,冷声叫了一声李知。
“嗯?”李知闻声不见人,起身,站到檐角。
“我有事问你。”宋清淡淡道,声音悠悠地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