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在飞机上做了些什么?”
下飞机的时候,沈志的扮演者替其他所有演员问出了这个问题。
井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目光呆滞的拍了拍男演员肩膀:“大概,这就是爱情吧......。”
???
井晴说完这句话后,就机械的往外走,男演员看着井晴同手同脚的动作,又和其他几名演员对视,不明所以。
从后面走过来的旌康仿佛没有看到井晴的表情,神态轻松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却在某个空处停了片刻:“斐语老师和沈子墨呢?”
“啊,说起来,还没有看到他们——”“啊,他们来了!”
另一个演员眼尖的看到了从通道里慢悠悠出来的两人,乍一看两人的表情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无非是笑容都多了些尴尬而已,旌康微微皱起来的眉头松开了,他冲着两人点头,叮嘱:“我们这次出门人比较多,在这种公共场合不要走散了,要不然被粉丝发现,再被包围,很难脱身。”
苏祁言用手揉着自己的头发,强打起精神笑着说:“啊,抱歉抱歉。”
“嗯,那我们走吧,经纪人都在外面等着了。”
旌康再次确认了一下,除了走在最前面的井晴之外没有人掉队后说道。
“导演,这次宣传会结束要直接前往下一个城市吗,我还挺想看看这座城市呢......。”
往出口走的时候,一个演员突然说道,旌康笑了一下,也没有生气:“日程表上确实是应该要立刻去下一个城市的,不过宣传会的日排的比较长,我们应该能有一两天的时间留出来,看你们。”
“哦!!真的吗!!!”
旌康看着其他几个演员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心里有些无可奈何,当真,还只是一些刚刚毕业的孩子啊。
想到这里,旌康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瞟了一眼,有些好奇和疑惑。
那两个人,是吵架了吗?
这次的vip通道因为沈康然的大手笔,已经被整个《暮雨》剧组承包了,所以通道中除了几个演员说话的声音之外显得有些安静和空旷,这也就导致了某种气氛会蔓延的非常快......。
大概这就是所谓最远的距离了吧,苏祁言在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和诗人一样的感慨,明明自己和沈子墨的距离近到隐隐约约能闻到沈子墨身上好闻的香味,可是偏偏这种情况下......要说什么啊,刚才从飞机上说的话也太羞耻了吧,什么只要他需要就帮忙,还什么了解沈子墨,他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
陷入自我纠结的苏祁言一边低着头一边往前走,也就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沈子墨根据他的步伐默默调整了速度。
虽然沈子墨也不得不承认那些话很羞耻和中二,可是不得不说......还挺有用的。
想到这里,沈子墨压了压自己头上戴着的帽子,试图掩盖住自己嘴角勾起来的弧度,如果等下在出口处让杨成哥看到了,恐怕都会以为自己和苏祁言的关系有了飞跃性的进展了。
就这样,几个人各怀心思的一齐往通道外走去。
出口外是早一天到达这座城市的经纪人和助理们,看到自家偶像出来连忙一股脑儿的围了上去,杨成更是贴心的给每个演员,包括旌康和苏祁言准备了水和零食,一群人带着助理和保镖,风风火火坐进了三辆保姆车内,往酒店走。
保姆车上,杨成把几张黑色的磁卡递给沈子墨,旌康和苏祁言:“这是你们房间的门卡,餐厅和前台沈总之前也都通知过了,这家酒店是沈氏旗下的酒店,相关人员安排都非常到位,请不用担心。”
这句话是对旌康和苏祁言说的,毕竟沈子墨恐怕早就知道自己要住在自己老哥的‘眼皮子底下’了。
一开始在前几天和沈子墨说这件事的时候杨成心里还有些忐忑,生怕沈子墨听到是自己老哥的安排后赌气坐别的飞机和订其他酒店,可是没想到沈子墨这次接受出乎意料爽快,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酒店相关情况后就什么也没说。
想到这里,杨成忍不住感慨: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而自己和常曼......好吧,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爱情的好。
“嗯,麻烦你们了,宣传会的场所呢,布置的怎么样了?”
旌康的声音让杨成瞬间从感伤状态中恢复到了工作状态:“已经联系过了,那边说没有什么问题,设备和灯光一切正常,不过晚点这那边的负责人应该还会和你确认一下流程。”
旌康沉吟了一下:“不光要和我,等下我发通知,所有演员都要注意一下,这座城市比起我们哪里还要有国际地位和影响力,来的菲斯和观众中说不定会有著名的导演和制片人,非常好的机会,一定不要浪费掉了。”
随后旌康转头对自己的助理说:“等下你和杨成一起去,和对方负责人再说一遍,确认下媒体的出席情况和安保措辞。”
旌康说这些话的时候,苏祁言注意到沈子墨一直在望着窗外。
已经是黄昏,夕阳给高楼大厦披上了昏红色的外衣,来来往往的车辆迅速而紧凑,偶尔会传来汽车喇叭有些焦虑的鸣叫声,街道两旁的行人大多是穿着职业服的上班族,他们一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低头看着手机,缓缓的走着,脸上是疲惫和宽慰并存的神色。
相信不久,这座城市的灯光就会全部亮起来,夜晚即将到来。
“有时候我感觉,黄昏真的太残酷了。”
突然,这句话打断了沈子墨的出神。
车玻璃上倒映出了苏祁言的面孔,他嘴角含着笑容,轻轻的吐出这句话,瞳孔中是飞驰而过景象。
这句话不仅是沈子墨听到了,杨成和旌康也听到了,旌康心里的兴致被提了上来,他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不愧是斐语老师,说出来的话都不一样。”
苏祁言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我连大学都没上过,说出来的话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只是突然想起来一本书里面说的那句话了而已,美丽的东西,往往是残酷的。”
斐语的所有书,都好像在践行这句话一样。
杨成忍不住发问:“所以您书中的故事,才都会有那种近乎于绝望的色彩吗?”
苏祁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杨成会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的书上,沉默片刻,却是突然笑了,刚才的感慨一扫而光:“并不完全是吧。”
“?这是什么意思?”
苏祁言看杨成依旧一副疑惑的样子,正要开口,车却已经停了下来,到酒店了。
“这些明天再说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旌康同样笑着看了眼一头雾水的杨成,率先走下车。
“不是,到底什么意思?”杨成这个时候隐约有了种锲而不舍的精神,结果苏祁言的玩心也上来了,神秘一笑,半是遗憾半是玩笑的叹了口气:“杨成哥,你这样可是追不上常曼姐的啊。”说完这句话,苏祁言也跟着下了车。
“???”
沈子墨看着自家经纪人的样子,努力憋住笑,故作严肃的拍了拍杨成的肩膀:“走吧,杨成哥,我饿了。”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是问了问吗我......。”怎么就还追不到常曼了呢?
平日里干练强硬的杨成此时对于苏祁言的哑迷蒙圈的宛如一个傻子,沈子墨再也憋不住笑,只能死命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口罩,一只手揽着杨成的肩下车。
一群人闯闯荡荡进了酒店,在前台刷好身份证后就分开了,苏祁言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打电话跑到了外面,井晴还是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这个模样让沈子墨格外好奇,可是问她,她又会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盯着沈子墨看,那种眼神居然让沈子墨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被嫌弃的错觉,其他几个主演则显得格外兴奋,和旌康打了招呼后就带着自己助理出酒店体会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了。
“杨成哥,人家的经纪人都答应人家出去玩了,为什么我还要在这里写签名啊?”
沈子墨的房间,杨成和沈子墨面对而坐,桌子上摆了一摞沈子墨的海报,这些都是在下次宣传会上会用到的礼物。
杨成不理会沈子墨这种类似于有些撒娇的声音……虽然有时候确实会心软,他倒了杯水放在沈子墨的海报旁边:“第一,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经纪人,第二,你不是那种能够和他们那些新人一样可以随便抛头露面的人,第三,你不怕我告诉苏祁言你出去?”
沈子墨的笑容明显僵住了,随后嘴角微微往下拉,颇有一副委屈的意味:“杨成哥,你最近威胁人的手段越来越过分了。”
“之前我不知道,没想到找到了你新的弱点。”
杨成叹了口气,随后皱眉用另一只签字笔戳了戳沈子墨的肩膀,压低声音:“今天苏祁言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沈子墨愣了片刻,噗的一声笑出了声,看着杨成已经有些转黑的脸色,他还是决定乖乖告诉他答案:“杨成哥,你听过一句话叫,不破不立吗?”
“没有绝望的生活,是没有彻底纯粹的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