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祁言在参加完画展之后就回国了,坦白来讲他这次取材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能不能写在新的书里,不过确实听到几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沈子墨那天破天荒的在机场等苏祁言,最近这几天调查沈康然和公司的事情让他疲惫不已,不过在看到苏祁言熟悉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沈子墨忽然感觉那些疲惫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哟,好久不见!!”
苏祁言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一个公众人物,这次带上了黑色口罩和帽子,看起来不是很引人注目。
……然而事实上,大部分机场的人几乎都被苏祁言吸引住了,沈子墨的目光在苏祁言靠近自己之后变得越来越诡异,好在有墨镜挡着,苏祁言看不到。
“嗯?怎么了?”苏祁言见沈子墨不说话,感觉有些奇怪,不过随后在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之后了然,凑近沈子墨压低了声音:“难道这里也有记者吗?”
……不,他觉得不是记者的问题。
沈子墨眉毛抽了抽,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停在苏祁言抱着的那个‘庞然大物’上面。
那是一个被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画?
应该是画吧?沈子墨并不是很确定,毕竟苏祁言包的除外型之外,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个时候的沈子墨,因为沈康然和公司的事情太忙,没有时间,并没有注意在艺术台播出的新闻,而那个记者也因为担心自己的某些目的性过于明显,所以采访中苏祁言的脸被p的有些模糊。
至少在目前为止,国内大多数读者都不知道苏祁言去了美国参加画展。
感觉到沈子墨的目光,苏祁言眉眼弯了起来,语气中颇有些得意:“这是给你的礼物,回去才能拆开哦。”
“……”
沈子墨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正打算说话,苏祁言却打断了他,左右看看:“哎,杨成哥今天没来?你不会是自己来接的我吧?”
“嗯,他有些别的工作。”
沈子墨的声音很轻,却让苏祁言晃了下神,像心里突然飘落了一颗羽毛,轻轻痒痒的,喉咙突然有点干涩。
苏祁言咳了一声,低下头:“去车上再说吧。”
“嗯。”
沈子墨应了一声,和苏祁言并肩往门口走。
两个人的距离不算很近也不算很远,其中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苏祁言的那幅画实在太大,沈子墨根本没办法靠的太近,可是即使这样,安心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就好像是一杯温暖的蜂蜜水一般,柔软和甜蜜。
等上了车,沈子墨才把墨镜摘了下来,却依旧戴着口罩,他的眉眼弯了起来:“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带礼物?”
“哈?”苏祁言忍不住瞅着沈子墨白皙修长的手指熟练启动汽车,调转方向盘,坐在副驾驶的他,真的快要忍不住把沈子墨的手抓过来揣在怀里了。
啊……这么帅的偶像做自己的男朋友还开车,这简直太爽了吧?
想到这里,苏祁言有些心猿意马了,他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神却一点都不掩饰的在沈子墨身上来回扫射:“给自己喜欢的人带礼物,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在看到沈子墨脖子上的吊坠后,苏祁言心里更痒痒了。
而旁边的沈子墨,本来就对视线敏感,现在被苏祁言用这么‘大胆’的目光盯着,脸上难免变得有些发热,半是无奈半是好笑:“总感觉,每次都是你送给我礼物,有些不好意思。”
“嗯?没关系啊。”
苏祁言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口白牙:“你把你给我就好了。”
“!!”
汽车在一瞬间有明显的顿挫,让苏祁言一个趔趄,差点撞在车玻璃上,一旁的沈子墨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他都不确定自己的口罩有没有完全遮住自己的脸——从苏祁言的角度看,沈子墨的耳朵已经全红了。
啊,现在不仅是沈子墨在开车,苏祁言也在开车呢。
好在苏祁言没有继续深入驾驶,旁边的沈子墨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只是声音中还有些羞愤的感觉:“你去了趟美国,怎么变得这么开放了?”
苏祁言严肃状的点了点头:“都是柳涛那个家伙害的,天天看他对女人甜言蜜语……我现在想想他说的话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柳涛:你放屁!!)
“哦?看来你也看了不少美女了?”
沈子墨的语气似笑非笑,苏祁言心中的危机系统顿时打起警铃,表面上却和刚才没有什么差别,他耸了耸肩,语气无所谓:“确实,不得不说,从东方人的角度看西方人真是不一样,看来我在小说中对于人物外貌的描写,要改一改了。”
本来隐约有些想要质问苏祁言的沈子墨这时候好奇心被吸引了上来:“怎么改?”
结果苏祁言坏兮兮的笑了:“请追连载哦?”
沈子墨挑了挑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变得有些可怜:“对我也不能说?”
“可以啊。”
苏祁言下一句话说的回答理所当然:“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我不能和你说话了。”
沈子墨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如果不是看到他红的可以滴血的耳朵,苏祁言都会以为他生气了。
“为什么?”
“你这样……可是太犯规了。”沈子墨的声音有些低,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车祸的啊。
苏祁言愣了一下,随后笑得格外开心,却也听话的没有和沈子墨说话,一边哼着歌,一边打开手机开始看新闻。
车内陷入了一种安静的状态,不过这种状态下的两个人,嘴角都是微微勾起来的。
车顺利的进入了苏祁言的小区——苏祁言在之前就保安们说过了,对沈子墨的所有车牌号都直接放行。
“不上去坐坐吗?”
苏祁言一边摘下安全带一边扭过头问沈子墨:“婷婷看到你应该也挺开心吧?”
沈子墨笑着摇了摇头:“不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而且,你应该是想要和自己妹妹单独的相处时间吧?”
说到最后的时候沈子墨挑了挑眉,苏祁言露出一副“糟糕被发现”的表情,讪讪的笑了:“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也是挺希望看到你俩的……”
苏祁言情真意切到仿佛完全忘记当年为了不让妹妹接触到沈子墨做了些什么。
沈子墨笑了笑,也没有揭穿他,等着苏祁言下车。
然而摘下安全带的苏祁言迟迟没有动作,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纠结,手也攥着安全带。
“怎么了?”
沈子墨有些奇怪,苏祁言犹豫了半天,似乎终于想好了,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沈子墨:“不要太累了……虽然商业什么的我不懂,但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或者累了的话。”
顿了顿,苏祁言深呼吸:“就来找我吧。”
沈子墨愣住了,心里的心跳却快速了起来,耳朵中又传来了熟悉的心跳声。
苏祁言看着沈子墨难得的呆愣,心里却有些着急,他害怕沈子墨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情。
咬了咬牙,苏祁言在沈子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俯身凑过去,一只手撑着沈子墨的座椅,一只手摘下沈子墨的口罩。
两唇相接,却只是蜻蜓点水,在沈子墨依旧呆愣的时候,苏祁言就已经飞快的把沈子墨口罩弄好,推开车门一溜烟上楼了。
沈子墨眨了眨眼睛,眼中的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凝视着苏祁言跑进去的公寓门口,接触时,对方唇上那有些干燥和酥痒的感觉似乎还停留着,就好像传染了沈子墨一样,喉咙越来越干,心里越来越痒。
沈子墨知道,苏祁言这瓶酒,自己是逃不掉了。
苏祁言回家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扔掉自己的行李包,然后跑到对面的房门,气沉丹田:“老妹我回来了!!!”
声音之大让在隔壁正写文件的喻振手一个哆嗦,笔滚到了地上。
然而苏祁言撕心裂肺的吼声持续了三遍,苏祁婷也没有开门,苏祁言顿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干脆利落的从口袋里掏出苏祁婷家的备用钥匙——当初一哭二闹三上吊要到的,打开房门。
几分钟后,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工作上的喻振被门铃声硬生生的拉回了现实。
开门,苏祁言笑得阳光灿烂,喻振却感觉一股黑气在苏祁言的身上环绕……似乎都已经实物化了。
喻振默默吞了吞口水,只听苏祁言格外‘温柔’的问:“喻振哥,有看到婷婷去哪里了吗?”
“……啊……。”
直觉告诉喻振说出来后对方可能会崩溃,可是直觉还说如果不说的话对方也会崩溃,犹豫了一下,喻振把刚才看到苏祁婷出门的事情说出来了:“刚才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出去了。”
“……”
“啊,是吗?”苏祁言笑容逐渐扩大。
不,请告诉我那个危险的沉默是怎么回事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