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听到推门声,沈子墨抬头,看到了这两天来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疲惫的神色仿佛一扫而空,只有满满的喜悦和温柔。
“啊……想你了呗。”
苏祁言放下刚才和林志谈话的内容,努力把自己的思绪引到沈子墨身上,可是声音还是有一些奇怪。
沈子墨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
沈子墨的第一个反应是有人用沈家的事给苏祁言添了麻烦,毕竟现在因为这个原因来找他的人,已经一点都不少了。
想到这里,沈子墨眼神微沉。
那些人,平日里装作和沈氏关系那么好的样子,到了现在的状况,却只是想着怎么从这里分一杯羹。
和娱乐圈一样的,肮脏啊。
“啊,没什么事啊,我就是单纯的担心你而已。”
苏祁言深呼吸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林志的关于两人谈话保密的要求,眨了眨眼睛,苏祁言不等沈子墨继续发问,环顾了一下四周:“说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呢。”
沈子墨现在是在沈康然的办公室,他并没有和其他新晋董事长一样多重新收拾一个办公室的想法,所以办公室的装饰和摆设,都是沈康然之前样子。
可是……看了看坐在那个椅子上的沈子墨,苏祁言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吧。
“干嘛这个样子看我,是因为我熬夜,脸变得难看了?”
沈子墨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开了个玩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苏祁言有些哭笑不得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他有的时候搞不清楚沈子墨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只能认真的回答他:“按照时间来说,我们现在可是热恋期哦,所以你的脸,我怎么可能会看腻啊。”
苏祁言没有忽视沈子墨眼底的黑眼圈,还有神色上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疲惫。
可是就像苏祁言说的一样,虽然有些心疼和生气,但是什么“丑”这种概念,根本没从苏祁言对沈子墨的字典中出现过。
拜托,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就是累了,也好看啊。
沈子墨没想到苏祁言打了一记直球,呆愣片刻后动作匆忙的低下了头,试图用文件挡住自己发红的耳根,他的声音有些轻软,就好像一只猫在撒娇:“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声音就好像在苏祁言身上挠痒痒,苏祁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行撑住啊苏祁言现在的状况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不能做一个禽兽啊魂淡!!
就在苏祁言疯狂在脑海中扇自己巴掌的时候,那边的沈子墨似乎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放下文件,看着苏祁言,轻声问:“所以……你来这里,只是因为关心我吗?”
苏祁言从纠结中回神,他吐了口气,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子墨道:“我刚才说过了,不光是关心你,还是想你。”
只是在嘴上说说?
沈子墨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结果就是大脑直接把这句吐了出来,以至于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看着明显没反应过来的苏祁言,连忙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祁言张了张嘴,憋出一个字:“啊……。”
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沈子墨微抿唇角,喉头动了动,却是低下了头,试图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文件上面。
可是上面的文字却好像变得陌生而模糊,每一个字都能读懂,但是连成一起就和毛线团一样搅在了脑子里。
当他听到苏祁言的脚步声的时候,心里就突然的开始慌张。
他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因为自己不理他,要离开了?
想到这些,沈子墨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抬头——
对上了那双带着笑意,无比温柔的眸子。
“虽然我不想打扰你的工作,可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适当的充电,也是必须得哦。”
刹那沦陷,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苏祁言的气息和沈子墨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一个可以说相当微妙的地步,只要其中一方微微的向前靠近几厘米,两唇就会接触到。
苏祁言眯着眼睛,享受一般的用额头贴着沈子墨的额头,沈子墨只感觉全身僵硬,喉咙干涩到要冒烟,因为工作而彻夜未眠的机体在这个时候格外的清醒。
又好像格外的糊涂,以至于沈子墨忘记了说话,忘记了动作,甚至,忘记了呼吸。
苏祁言动了动,把沈子墨的头轻轻按在了怀里,的两只手臂环上了沈子墨的的腰,感觉到那人身体轻微的的战栗时,苏祁言也努力的吞了吞口水。
沈子墨没有拒绝苏祁言的动作,顺从的贴在苏祁言怀中,感受着背部那双灵巧纤细的手指顺着自己的蝴蝶谷慢慢往上划着,画着。
最后,苏祁言微微用力收紧了手臂,沈子墨整个人的身体都仿佛陷入了苏祁言的怀抱中,能够感受到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是那么的让人安心,却又和那人的温柔完全不同。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拥抱,苏祁言终究是没有继续下去,他在心里百般不情愿的情况下松开了手,看着沈子墨头发微乱,眼神有些迷茫的样子,苏祁言心中的火简直是呼呼的往外冒。
“!”
沈子墨被苏祁言干脆利落的转身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握住苏祁言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灭火!
当然,这两个字苏祁言没有说出来,毕竟对方是比自己还要纯情的小家伙,如果说出来,那今天沈子墨是不可能好好的工作了。
因为背对着沈子墨,所以沈子墨没有看到苏祁言已经明显红的可以滴血的脸。
他现在留在这里,会更危险。
脑子里胡乱扯出来一个理由,苏祁言也不管合理不合理了:“充电结束了,我得回去继续写稿子。”
“啊……!”
沈子墨大梦初醒一般,连忙松开了苏祁言,微微低下头,轻声说:“嗯,加油。”
……加油是没办法加了,他可能得漏。
美国。
许梓奕在今天能够接到自己妻子,许晴雅的电话,其实早在预料之中了,他放下自己手里的文件,拿着手机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建设之后,点开了接通。
“为什么?”
没有专门的关心和担忧,却也没有愤怒和无奈,许晴雅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为什么啊……”
许梓奕也难得没有装傻,他扭头看着窗外。
美国的大厦大多都很高,让窗外的景色就仿佛被刀切了一半一样的不真实。
许梓奕闭上眼睛,轻声说:“雅雅,我累了。”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能够在一个地方彻底待下来的人,也不是那种能够为别人一直负责的人,这件事,许晴雅知道,许梓奕的父亲知道,就连顾奂言,肯定也知道。
所以他能够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坐二十多年,已经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了。
可是许梓奕,还是许梓奕啊,他已经太久,没有去窗户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我问你的不是转变资产,而是。”
许晴雅顿了顿,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的妻子吧?”
面对这个问题,许梓奕沉默了。
他大可以好好的解释一下,就算是说担心许晴雅不同意,那么她也肯定会原谅他的。
可是许梓奕只是沉默。
电话那边的沉默,让许晴雅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她的手紧紧抓着手机,就好像握住自己最后的一根稻草一样,声音嘶哑:“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如果许晴雅问的是爱没爱过,那许梓奕会回答的毫不犹豫。
过去的那些时间,她的体贴,执着,还有温柔,这些对于许梓奕来说是足以珍惜一辈子的宝藏。
可是现在的问题,许梓奕没有办法回答。
“……”
颤抖的心灵慢慢冷却,最后就变得空前平静,许晴雅闭上眼睛,轻轻笑了:“这就是你这几年,一直不回来的原因吗?”
“雅雅。”
许梓奕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不想骗你,可是,对不起,现在的我,没办法给你幸福。”
那是他曾经给她许诺过的东西啊,可是现在的许梓奕,给得起吗?
在窗户里面的房间待久了,许梓奕都对自己的改变感觉害怕。
他变得喜怒无常,动不动就会对别人冷嘲热讽,就连肖语偶尔都会吐槽说许梓奕变得越来越更年期了。
许梓奕是谁,他在干什么,许梓奕自己都不清楚。
他不想要了,曾经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幼稚的想要丢掉破烂的玩具。
疲惫不堪,伤痕累累。
电话那两边的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许梓奕听到了对面电话挂断的声音。
他苦笑一声,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算了,就这样吧。
“砰!”
门突然被大力踹开,就在许梓奕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拽到了地上。
“许梓奕,你真的,是要我过来揍一顿吧。”
老肖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出奇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