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我真是没想到老苏你居然真的能到A大来演讲......。”
肯德基内的拥挤和闷热完全没有打断费泽晓的兴致,她眼神发光的盯着对面明显心不在焉在扒拉着炸鸡的苏祁言:“怎么样啊准备的?”
苏祁言抬眼看了看费泽晓,没怎么有精神的回答:“你这问题问的就像家长问孩子考试考的好不好一样,我想给你一个神秘的微笑。”
因为演讲分早上和下午两场,所以在演讲的前一天,苏祁言就到了A市酒店住了下来,依旧是看起来非常无聊的费泽晓到机场借的他,对此远在国外拍摄的符尹表达了万分的不情愿,不过最后结果还是费泽晓把刚下了飞机的苏祁言拉到了肯德基,美名其曰怕苏祁言饿了。
“哈哈哈哈,这就不必了。”费泽晓眉眼一弯,用手指捏了一根薯条在苏祁言面前装模做样的晃悠:“不过看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奇怪啊。”
“没办法啊,我现在好后悔当初出现在公众下,早知道就和你一样了......。”
苏祁言盯着一堆炸鸡,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怨念,他现在吃东西都不能和原来一样放得开,生怕旁边盯着他看的人发现斐语原来是一个过于不拘小节的男人。
“哎,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的啊。”
费泽晓双手枕在脑袋后面,靠在座椅上,悠闲的看着周围拥挤的大人,苦恼的小孩,还有低头玩手机的小情侣们,不过实际上她心里也知道,这种悠闲也就现在了,符尹对于公开已经蠢蠢欲动,等结婚之日估计就是她的死期......。
“算了,不说这些了。”
费泽晓两手突然在桌子上一摊,眼神亮晶晶的:“等下有没有空,带你建几个朋友。”
“嗯......”
苏祁言一只手吮着鸡骨头,一只手点开手机看了看:“晚上和学校里的校长和助理有个饭局,在那之前都是有时间的。”
常曼因为出版社有事情出不来,苏祁婷更是被迫在家里陪着那对父母——天知道苏母到底为什么就是和苏祁婷相亲杠上了,苏祁言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来的,结果和沈子墨无意间提了一下之后,沈子墨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让苏祁言带上个助理,苏祁言有些莫名其妙,对于苏祁言的疑问,沈子墨在视频里莞尔一笑:“怕你出轨。”
声音柔和到苏祁言没办法拒绝......。
“那就这么定了!”
费泽晓一拍桌子,似乎有些兴奋的掏出手机:“我问问他下午有没有空......。”
苏祁言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两口,郁闷的心情缓和了不少,他眯起眼睛,不紧不慢的说:“大学老师周末不是休息吗?”
费泽晓没反应过来,非常自然的接下去:“那也不一定啊,这些教授副教授什么的天天带着学生搞科研——”
突然止住了话题,费泽晓瞪大了眼睛:“等等,你知道我想让你见谁?”
“噗。”
苏祁言被费泽晓那副宛如要听到什么精妙绝伦推理的样子逗乐了,虽然很可惜(开心),但是苏祁言还是很诚实的说:“嗯,我要去的那个大学,想想就知道,如果你在书里写的是真的话,那就是肖老师所在的大学了,也就是肖语的父亲,那个大学老师,不错吧?”
“哎,就这样啊,好像也没说错。”
费泽晓有些失望没看到名侦探柯南一样的剧情,不过很快的就恢复了过来,她两手托腮看着苏祁言往嘴里塞东西:“其实我早就想让你们见一面了,你别说,我真的感觉你和老肖特别像。”
说着,费泽晓眼里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过我瞒着你是害怕你对见肖语父亲这件事有些抵触,看起来状态良好?”
苏祁言撇了撇嘴:“我连我自己爸妈都见了,为什么还不敢见肖语爸妈。”
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句话是一句病句,不过对于知道苏祁言家庭状况的费泽晓来说并不是这样的,她沉默了片刻,正打算说什么,却突然感觉膝盖一凉——
“啊,对不起对不起,家里孩子不懂事......。”
一位妇人焦急的道歉,牵着一个圆滚滚的小男孩,小男孩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原因就是他手上的可乐洒到了费泽晓的裤子上。
费泽晓眉毛抽了抽,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
“噗。”旁边苏祁言没忍住笑了出来。
直到妇人丝毫没有表示的道歉并领着小男孩离开后,费泽晓拿起旁边的可乐猛吸一口,双眼瞪得圆圆的:“你看看这是什么样的家长。”
“好了,人家不也给你道歉了吗?”苏祁言笑着说,顺手递过去一张餐巾纸。
“个鬼啊,你没看到那家长的表情吗,一副‘孩子还小你必须要原谅他’的样子,而且那个小孩纯粹是因为自己可乐没了才难过的吧?”费泽晓愤愤的说着,接过苏祁言递过来的餐巾纸费力的擦着自己的裤子。
苏祁言耸了耸肩,并不否认:“现在大部分人不都这样吗,从来没想过让小孩子负责。”
“啧,怪不得肖老师说新来的大学生越来越难管了,我要是有这么个孩子不得气死......。”费泽晓坚定了结婚后不要孩子的决心。
托这场意外的福,费泽晓没了继续在肯德基带下去的兴致,等苏祁言吃完后就拉着苏祁言去了苏祁言的酒店,路上顺带找了家服装店重新买了一套衣服(苏祁言结的账),然后直接把脏了的裤子扔给酒店服务员给干洗。
“你这对我也过于放心了吧......。”
苏祁言扶额,无奈的看着在自己房间里换好新衣服神采飞扬的费泽晓,结果费泽晓斜了他一眼,语气轻蔑:“你行吗?”
“???”
苏祁言嘴角抽了抽,这句话怕不是一个双关,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干脆低下头给沈子墨发信息不去理她。
不过费泽晓可不是能够闲下来的主,她坐到苏祁言旁边,拍了拍苏祁言的肩膀,用关切的口吻问:“和小沈同志进展到哪一步了?”
苏祁言嘴角又抽了抽:“没到最后一步。”
符尹是真的有特点......。
费泽晓犹豫了一下:“最近,没出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
回复了沈子墨的信息后,苏祁言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看着费泽晓的样子有些好笑的问。
费泽晓似乎被问住了,嘟囔道:“没事是最好的,就是我担心你会不会多想......。”
“觉得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苏祁言很自然的接了下去。
“呃呃......。”
“你啊。”
苏祁言伸手弹了一下费泽晓的额头,作沉思状:“确实,这的确是个问题呢。”
随后却笑了,笑容中有些无奈:“不过坦白来讲,我和他目前都没有时间考虑,毕竟现在主要问题还是沈家的公司,我的演讲,还有很多各自在工作上的问题。”
“相比较来说,你说的这个根本就不算是问题了。”
“哎......真的不担心吗?”费泽晓本来都想重新讲一遍顾奂言和老肖的故事来给苏祁言激励了。
“嗯......说完全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啦。”
苏祁言两手往后撑着床,神态自然:“不过可能是写小说写的,在这方面想的比较开吧,就像你,你难道现在在介意符尹和你的身份完全不同吗?”
费泽晓愣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没怎么在意。
“所以啊。”
苏祁言索性躺倒在床上,脑袋陷入柔软的棉花中,满是惬意:“现在我们的关系没有办法让我们考虑那种事情,可能等关系再深一点就能考虑了,不过就算考虑的话,在我这边,是完全不会产生自己配不上沈子墨这样的想法哦。”
“毕竟......。”
苏祁言闭上眼睛,轻声说:“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我争取到的啊......。”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费泽晓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开阔了很多,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能够想到这些问题的情侣,真是有够闲的。”
苏祁言睁开眼,得意洋洋的扬起了眉毛:“是吧?”
......一个小时后,咖啡厅,老肖和苏祁言面对面的坐着,旁边坐着费泽晓,总感觉气氛有一些不对劲。
于是和苏祁言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之后,老肖对着旁边的费泽晓发出了灵魂质问:“费泽晓你为什么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有什么事直接说哦?”
旁边的苏祁言倒是感觉有些新鲜,没想到这种大学教授这么和蔼可亲,温和之下还表达了对于费泽晓的嫌弃和无奈。
“噗,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刚才和斐语老师说的话......。”
费泽晓用憋笑到青紫色的脸回答。
......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