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陶陶挂了电话回了寝室，已经快到熄灯时间了，查遥已经备完课洗漱完到床上躺下了。郁哲见他回来，打趣道：“哪个小姐姐的电话啊，接这么久？”
关陶陶嘻嘻笑道：“团支书的，问你怎么不接她电话。”
“卧槽！真的假的？”
郁哲“噌”地坐起来，一脸惊恐，而后反应过来道：“不对，她没给我打电话啊。”瞥到关陶陶忍俊不禁的模样，顿时怒道，“老关，你丫逗我呢？”
关陶陶耸耸肩道：“开个玩笑嘛。”
郁哲把额头惊出来的那滴冷汗擦掉，说道：“老关，你变坏了！”
关陶陶没吭声，然后就听查遥嘟囔道：“难道还在忙吗？”
关陶陶怕郁哲再问他接电话的事情，立刻抓住机会转移话题道：“说谁呢？”
“啊，没，”查遥闻言从床上探出头道，“问我吗？”
关陶陶“嗯”了一声道：“在给谁打电话吗？”
“是，”查遥说道，“我刚有道题不太会，准备给穆老师打电话问问，但他给拒绝了，这会儿打又没人接，大概还在忙吧。”
郁哲插嘴道：“木老头儿？他不是教理论课的吗，还会做你们那变态数学呢？”
“不是木教授，是穆清穆老师。”查遥解释道，“穆老师数学可厉害了，之前我好几道题不会，发给他几分钟就做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关陶陶的错觉，他总觉得查遥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他，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挑衅，可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关陶陶“哦”了一声，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郁哲倒是挺感兴趣的，好奇道：“穆老师这么厉害？你那变态数学题他也能看懂？”
“是啊，”查遥敷衍地应了一句，“比我们要厉害。”
关陶陶收拾完爬到床上躺下，刚好收到穆清发来的消息，说他刚到家。关陶陶回了个“哦”，穆清不乐意了，问道：“这么冷淡？”
关陶陶发了个白眼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说道：“刚刚查遥说给你打电话但你没接。”
“是吗？”穆清倒是很疑惑，过了一会儿说道，“刚刚在开车，没听见，他有事吗？”
“不知道，”关陶陶回道，“好像是说有题目要问你吧。”
穆清发语音，带着丝抱怨道：“怎么又问我？你们没有高数老师吗？”
关陶陶戴着耳机笑，打字道：“谁让你厉害呢？”
穆清立刻眉开眼笑：“我这么厉害，陶子有没有问题要问我？”
关陶陶冷漠道：“没有。”
穆清：“……你们不是同班同学吗，怎么他每天那么刻苦认真，你却整天游手好闲？”
本想好好鞭策一下这人，谁知关陶陶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回道：“因为他积极向上，而我不学无术。”
穆清立刻说道：“我就喜欢游手好闲的，没事，以后我养你。”
穆清发的语音，关陶陶把它转换成文字后盯着看了好久，又一遍一遍地听，短短三秒的语音愣是让他听了三分钟。听到穆清那边发来一个“？”，他才回神回复道：“明天要晨练，先睡了，晚安。”
穆清没再纠缠，说道：“晚安。”
说了“晚安”后两人却都没睡，关陶陶又把那条语音听了一遍，然后抿嘴偷笑。而穆清点进关陶陶朋友圈看了一圈，关陶陶很少发朋友圈，更很少发自拍，上一张自拍照还是国庆节的时候，和一个男孩子照的。男孩子笑得肆意张扬，关陶陶一脸嫌弃，但却显得真实。
穆清点开这张照片看了又看，然后保存下来发给了助理，说道：“查查他和关陶陶。”
对方立刻回复“收到”，然后打算跟穆清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进展。谁知穆清又补了一句：“刚刚让你查的那件事，不用查了。”
助理想好的措辞立刻吞咽下去，回道：“好。”
然后把自己收集到的资料放到一边。老板的心思下属别猜，两个小时前能打电话让他查“陶然天使基金会”，现在就能让他停手；而现在能让他停手，保不齐明天就会让他继续。
已经进了12月份，按理说，林城这个位居北方的城市应该是大雪飘飞了，但除了几天前下过的那场大雪以后，林城便一直是阳光明媚。
建筑系特地跟学校申请了体育馆让他们进行晨练，郁哲每天早上都必来一句感叹：“为什么还不下雪啊！”
查遥催他：“赶紧走吧！下雪也没用，体育馆的棚顶厚着呢，雪压不塌！”
郁哲边走边说：“下那种暴风雪，让我们连门都出不去的那种，老关，你说是吧？”
关陶陶赶上他们，笑道：“我觉得这个调寝挺好啊，赶紧走吧！”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穆清看着办公室那一缕阳光皱着眉臭着脸，对面的白洛忍不住催道：“老师？”
穆清看他道：“怎么了？”
白洛指指他手里的设计稿，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拿去吧。”
说着递给白洛，白洛没接，而是僵着嘴角扯出一个笑，说道：“老师，您还没看呢。”
穆清顿了一下，然后把设计稿往桌上一放，靠后一躺道：“质疑我？”
白洛立刻摇头道：“不敢不敢。”
“那赶紧出去。”
“哦。好的。”
白洛拿起设计稿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被穆清叫住了，他惊喜地回头，就听穆清问他：“你说什么时候下雪？”
白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阳光是明媚的，问话的人是北方的，这么惦记下雪做什么？他撇嘴道：“得有几天吧，我看天气预报这几天天气都挺好的。对了老师，怎么……”
穆清淡淡道：“出去吧。”
急停刹脚的白洛：“诶？”
穆清平静道：“我们世界观不一样，你收拾收拾准备出师吧。”
白洛：“……”
突然宣布可以出师的白洛当然不相信是因为他技术到位了，一定是因为……他出离愤怒了，几步走到穆清面前，愤然道：“老师，你是不是有了小师弟就不要我们了？”
穆清疑惑道：“小师弟？”
“就是上次招聘会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个啊！”白洛说道，“虽然我承认，小师弟是很可爱很招人喜欢没错，但您也不能这样啊！上次吃饭的时候你就被小师弟拐跑了，这次又因为他要把我逐出师门！”白洛手撑着桌子弯腰说道，“老师，您这样不对，好东西要懂得分享知不知道？”
穆清挑了挑眉道：“嗯？”
白洛嘻嘻笑：“小师弟那么可爱，改天带出来我们一起玩玩嘛！”
穆清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门，白洛仗着自己脸皮厚不挪步子，继续说道：“真的！老师，你不知道，上次我跟他们说我们马上要有小师弟了，他们都在群里激动疯了，都说让我给他们发照片。我到现在还没发呢，你再不让小师弟出来见见人，我就得被当成骗子给剁了！”
他说了这么多，穆清抓住重点道：“群里？你们还背着我有另外一个群？”
白洛：“……”
他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抓着设计稿就要隐遁，开门的一刹那又被穆清叫住：“等等。”
白洛腿有些发软，直想给自己两个耳光，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他转动着僵硬的脖子一点一点地回头，仿佛恐怖片里的僵尸一般，然后扯出一个比僵尸更难看的笑容：“老师。”
穆清觉得辣眼睛，别开视线道：“那是你们师娘，行了，出去吧，看着就闹心。”
拿到特赦令的白洛拔腿就跑，回到自己办公室长出一口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穆清最后那句话，“那是他们师娘”是什么意思？谁是他们师娘？不是在讨论小师弟吗，怎么又扯到师娘身上去了？
好奇心让他想去找穆清问个明白，求生欲却让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算了算了，下次去林大碰到小师弟的时候问他好了，穆清那么喜欢他，肯定会告诉他的。
小师弟关陶陶正被郁哲拉来做“评委”，学校的礼堂这几天没有活动，郁哲找朋友跟校青协的负责人打了招呼便借用礼堂做练习了。
复赛和决赛都在礼堂举行，郁哲想多练习一下培养一下主场意识。查遥要做兼职，梁浩天要泡图书馆，而且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和梁浩天其实偷偷摸摸还在说话，所以只能拉着关陶陶了。
关陶陶对音乐是真的不感冒，尤其是单曲循环，再听郁哲唱了第十遍《不要说话》之后，他终于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给他鼓着掌。
郁哲提要求：“不光是鼓掌，你得评价一下我啊，比如我有什么优点有什么缺点，什么地方需要再注意一下。”
关陶陶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可以换首歌试试。”
郁哲立刻摇头道：“那不行，我就要唱这首歌。”
关陶陶疯了：“为什么？那么多歌，干嘛就只有他独得恩宠？你好歹雨露均沾一下啊！”
“还不是因为梁浩……呃，这首歌我比较拿手吗！”
他刹住了车，关陶陶却明白了，问道：“梁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