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一般。”穆清还挺谦虚，说道，“你另外换个词儿夸我。”
“就要‘可爱'。”
关陶陶不依，穆清也不乐意了，心说夸人的词那么多，让你换一个有什么难的？但关陶陶下一句话立刻让他打消了所有的不满。
“我喜欢的可爱。”
关陶陶首次告白，穆清听得有些呆了，隔着不足十厘米的距离怔怔地看着关陶陶。关陶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道：“你傻了？”
“大概是吧。”穆清喃喃道，“我刚刚好像听你说喜欢我了？”
“没有，”关陶陶纠正道，“我说的是我喜欢可爱。”
“我就是可爱本爱啊。”
关陶陶：“……”
刚刚是谁死活不要自己用可爱形容他的？
穆清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的，他伸手拂过关陶陶的唇角，对方脸上没有现出不满，他问道：“有多喜欢？”
关陶陶微微歪了下头，突然抬头在他下巴上啃了一下，说道：“这么喜欢。”
穆清：“……”
他突然翻身坐起来，拿被子把关陶陶蒙了个结结实实，说道：“不是要睡觉吗？赶快睡！”
说完自己下了床，穿鞋的时候，关陶陶把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掀开，说道：“可是我饿了。”
“那就起来洗漱吃早餐！”
穆清凶巴巴地说完，连个眼神都没给关陶陶，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定住脚步，不回头地解释道：“我没有凶你，我就是……”
说得太直白怕他害臊了生气，说得太隐晦又怕听不明白误以为自己在凶他然后生气。左右都是生气，又不知道哪种生气更严重一些，穆清纠结着该选前者还是后者，然后就听到身后压抑的笑声。
转头一看，罪魁祸首半撑着身子笑，被子半搭在肩头要掉不掉，看得穆清又是一阵火起。
关陶陶不知道收敛，直看着穆清乐，穆清几大步走回去，弯腰用力捏了捏他的脸，手感一如既往的好。他低声骂：“你个小妖精就知道折磨我，改天非办了你，让你哭着求饶不可！”
这可一点儿不隐晦，关陶陶自然听懂了他在说什么，没生气，但红了脸道：“穆老师，我饿了。”
穆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道：“那就起来刷牙洗脸。”
“嗯嗯。”
穆清又瞪了他一眼，然后大步走了出去。他一出门，关陶陶就撑不住倒在床上无声地乐，乐到一半想起穆清刚刚那句“改天”的话，又偷偷红了脸，嘟囔道：“不会这么狠心吧？”
关陶陶洗完脸去厨房的时候，穆清正在接电话。见他出来，跟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把热好的牛奶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跟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们自己聚吧，我今天有事。”
通常拒绝完就是要挂电话了，结果这个电话没挂成，穆清声调高了两个度道：“你说什么？”
关陶陶闻言抬头看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穆清摇摇头，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是不怕死的又重复了一遍，穆清黑着脸问：“你要他电话做什么？”
关陶陶听不清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只听到穆清说了一句“他就在我对面”。关陶陶抬头，疑惑地咬了口面包，心说这怎么像是在说自己？
确实是在说他，因为下一秒穆清就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说道：“白洛要跟你说话。”
关陶陶还没来得及问白洛为什么要跟他说话，自己又为什么要跟白洛说话，还有他为什么要告诉白洛自己在他家里，以及白洛为什么在周末的早上给他打电话等等一系列问题。穆清开了免提的手机里传来白洛的声音：“小师弟，是你吗？”
只有两面之缘，但关陶陶对白洛印象深刻，尤其对他喋喋不休的说话能力以及自来熟的社交能力极为佩服。虽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他的小师弟，但他还是应声道：“是我。”
“哈！我就知道是你！所以，你现在是在穆老师家里咯？”
关陶陶很想说不是，但白洛不给他撒谎的机会，自顾自说道：“刚刚老师话说到一半突然消失了，原来是在跟你说话吗？哇塞！你俩也太能说了吧，居然说了两个多小时！你们都聊些什么啊？我们从来没有人能跟老师聊这么久的！”
关陶陶：“……”
他有些窘，因为他俩不仅说了两个多小时，还是在床上说的，不仅说了，还做了些……
他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抬头看到穆清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窘得更厉害，继而又觉得有些羞恼，于是在桌底下狠狠踹了穆清一脚。
力道没刚才的大，看来没有真生气，于是穆清继续心安理得地用眼神戏谑对方。关陶陶被他看得越来越羞恼，偏偏白洛还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地对他们的谈话内容表示好奇，明里暗里打听穆清是不是偷偷给他开小灶了。
关陶陶第三次重复他俩只是说了一下自己头发长短的事情，顺便探讨了一下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里关于形容词的有关内容。但是白洛显然不信，非要一字一句地知道他们的说话内容。
那些话那些事当然不能告诉他，关陶陶跟白洛不熟，对方又是穆清的学生，而且看穆清的样子似乎还挺看重这个弟子，他不敢像对柴之恒那么对他，应付不来只得求助地看向穆清。
穆清格外受用这个眼神，关陶陶嘴一扁眼角一耷拉的可怜模样分外让人怜惜。穆清受用是受用，却觉得自己得抓住机会赚点什么，于是只是看着关陶陶笑，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关陶陶快招架不住白洛了，实在是不明白对方话怎么能这么多，穆清又是怎么受得了这人的？说到穆清，自己明明是因为他才认识的这号人物，也是因为对方是他的弟子才不敢口出恶言的，结果他不帮忙就算了，还看着自己笑，有什么可笑的？
嗯？摸嘴角是什么意思？自己嘴角有东西吗？
关陶陶也跟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有块面包屑粘在那儿，忙用手擦了，然后又抽了张纸仔仔细细把嘴周围擦了一遍，这才瞪了穆清一眼。
这时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而穆清则是被他瞪得想翻白眼，他是让他亲自己，他擦嘴干什么？这点暗示都看不懂？
关陶陶还真没看懂，只是把手机往穆清面前推了推，穆清低头喝牛奶假装没看见，结果一只手却覆在了他手背上。
穆清嘴角一勾，心说可算开了窍知道求人帮忙的正确态度了。他本来还想再端一会儿，看看关陶陶能领悟到哪一步。结果听到白洛说道：“小师弟，不然我加你微信吧，我俩微……”
“不行！”
话没说完被人厉声打断，白洛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家小师弟而是自家师父，于是说道：“老师？你还在啊，你刚刚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在了呢！”
“……”
静默了片刻，白洛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忙解释道：“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行了，”穆清看着收回手坐在对面偷笑的关陶陶有些头疼，说道，“说重点，没有重点就挂了。”
白洛立刻回到重点对关陶陶发出邀请：“小师弟，我们晚上要聚会，你一起来啊，顺便带上老师！”
关陶陶：“……”
不该是穆清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他吗？
诶，不对不对，说得好像自己要去一样。关陶陶刚要拒绝，突然又想到穆清还在场，直接拒绝好像不太好，于是看了穆清一眼。
穆清知道他这是在问自己的意见，说实话，他也不想带着关陶陶去参加这种太私人的聚会，不过这种拒绝不能自己来说，所以他让关陶陶放这个恶人。不仅如此，还摆出一副受伤者的模样，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我都行，你看你自己的想法。”
关陶陶小声道：“那我答应啦？”
他说的时候捂住了手机，白洛没听到，穆清却听到了。对方撕面包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关陶陶，展颜笑道：“好啊。”
关陶陶也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机说道：“不行，我下午得回学校，班级有事。”
“什么事非得占用你们的周末时间啊？你们辅导员是谁，我非得投诉他不可！”
关陶陶诚实告知：“林然。”
穆清补充了一句：“老头子的得意门生。”
白洛默了一瞬，说道：“小师弟，你现在还是学生一切以学业为重，尤其要跟老师打好关系，咱们自家人可以往旁边让让，下次再聚也是可以的。”
关陶陶没忍住“噗嗤”一笑，白洛觉得有些丢面儿，忙说道：“那没事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挂了。”
一阵忙音传来，刚结束铃声又响起，还是白洛的，问道：“小师弟有事不来，老师你来吗？”
穆清说道：“我下午也有事，你们自己聚吧。”
“那好吧。”
挂了电话后，关陶陶问他：“你下午不是没事吗？干嘛不去？”
穆清一耸肩道：“你都不去，我去干嘛？再说了，我去了，谁陪你啊？”
关陶陶撇撇嘴道：“我下午回学校了。”
穆清想说什么，关陶陶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牛奶，把空杯子往他面前一推，说道：“穆老师，还要。”
穆清：“……”
只得认命地起身去给这位祖宗服务，而祖宗却直盯着他的后背，刚刚他说答应的时候，穆清眼底有一丝不悦，只有一瞬间，但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