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比赛,周五彩排,但直到周四早上梁浩天也没跟郁哲说话。秉着“我没犯错所以这次必须你跟我道歉你主动求和”想法的郁哲坐不住了。刚好周四早上关陶陶感冒了没有晨练,所以在梁浩天跑完步做拉伸的时候,磨磨蹭蹭地挪过去跟着人家压腿拉肩。
梁浩天早瞥到他过来,但仍自顾自做自己的,比平时多压了十分钟的腿,郁哲还是没说话,他决定不等了,拿了旁边的外套去打卡。
郁哲忙跟在身后一起打了卡,然后叫他:“梁浩天,你站住!”
梁浩天停步侧头看他,示意他有话快说,郁哲扬着下巴做出大度的样子:“老关没来晨练,我跟你一起去吃早餐。”
梁浩天耸耸肩道:“随便。”
说完也不等郁哲,抬脚走了,郁哲忙跟上,跟冯新月打了个招呼,冯新月问他:“你们练得怎么样了?明天什么时候彩排啊?”
郁哲一听这个就来气,瞪了前面人的背影一眼,哼了一声道:“我看悬得很!”
说完气呼呼走了,冯新月撇撇嘴有些惊讶,上次复赛的时候,梁浩天用大提琴给郁哲伴奏,气得冯新月转身就走。虽然之后郁哲请她吃饭道了歉,但她也明显感觉到郁哲似乎不用自己帮忙了,再加上这几天系里的事情多她也没管怎么之前还自信满满要拿冠军的人突然就认清现实了?
郁哲跟着梁浩天买了豆浆油条和包子,坐他对面埋头苦吃。吃到一半的时候梁浩天敲了敲桌子,说道:“我马上吃完了。”
意思是有话赶紧说,他要撤了。
郁哲喝口豆浆把嘴里的包子送下去,问他:“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排练一下?”
梁浩天早知道他找自己是因为这件事,说道:“这两天忙。”
不就是做家教吗,整得跟国家主席似的!郁哲不满,说道:“忙什么连个排练的时间都没有?明天就彩排了,咱们还一遍没练呢!”
梁浩天说道:“不是一直在练习吗?”
郁哲蒙了:“什么时候?”
梁浩天看他一眼,见他不承认,说道:“每天下午不都往音乐系跑?”
郁哲是往音乐系跑没错,之前是因为老乡给他介绍了阿莉给他伴奏,这两天则是阿莉带着他跟音乐系的学生会打招呼,借大提琴给他们用一下,梁浩天自己没有大提琴。
梁浩天说的是事实,所以郁哲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梁浩天忍着把他脑袋按豆浆里的冲动,说道:“那你好好练习,比赛加油。”擦了擦嘴站起身道,“我吃完了。”
收拾餐盘的手被人按住,郁哲看着他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好好练习比赛加油?你不跟我练了?”
梁浩天盯着自己手背上那只手,说道:“你不是有人陪你练吗。”
“可要跟我参加比赛的人是你,”郁哲强调道,“我俩要一起练习去比赛。”
梁浩天平静道:“我没说要跟你一起参加比赛。”
按着他手的那只手蓦地一僵,郁哲抿了抿嘴角,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浩天没有抬眼看郁哲,不知道是因为不想看,还是不敢看。他始终低垂着眼睫,说道:“阿哲,我最近很忙。”
最近很忙,所以没有时间跟你练习,因为那很浪费我的时间,何况我也根本没有答应要陪你参加决赛,所以你找别人去吧。
这就是郁哲从他话里听出来的意思,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按着对方的手,被烫着一般立马弹开,说道:“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了,抱歉。”
然后不等梁浩天说话,也顾不上自己只吃了一半,端了自己的餐盘便往旁边的餐具回收处走。
周三下午没课,关陶陶被穆清忽悠去长清小区给他拿资料送到公司去。关陶陶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人来拿,穆清正在开会抽不出空,关陶陶一杯咖啡喝完了人也没来,拍拍屁股起身去上个厕所。
正在洗手呢,有人推门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西装革履的穆清,便忍不住抱怨:“我等你好半天了,怎么才来!”
穆清一愣,莫名体会到一股独守空房的怨念,笑了笑走上前抱住人道:“对不起,开会久了点,等多久了?”
关陶陶手还是湿的,穆清那件西装大概价格不菲,他不好意思拿来当抹布,只好由着人抱他,只是偏过了头但:“也没等多久,不过刚刚下雨的时候拿资料挡了会儿雨而已,湿了不能用了,我就把它给扔了。”
自然是开玩笑的,穆清却信以为真,惊道:“真的假的?这份资料很重要的,好几个亿呢。”
关陶陶着恼了,合着这资料比他重要呗?那么重要你怎么还落家里?靠!几个亿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关陶陶身价也好几个亿呢!
关陶陶还没发泄自己的不满,穆清便搂着他的腰和自己贴近了几分,微微低头在他耳边道:“既然陶子把它扔了,那就用陶子来抵好不好?”
气息拂在耳廓里有些痒,关陶陶缩了缩肩膀试图离他远一点,还不忘问:“怎么抵?”
难道也拿他来挡雨?
穆清捏着他的下巴把脸转向自己,一低头贴住了他的唇,说道:“这么抵。”
在关陶陶未反应过来之时,便舌尖一抵轻松撬开了关陶陶的唇齿。等关陶陶反应过来时,这人已经在他嘴里攻城掠池了。
洗手间随时都有人来,关陶陶怕被人撞见,嗫嚅着要开口,但舌头被人卷住没法儿说话,只得拿手推他。
人没推开,穆清却知道了他的顾忌,揽着他的腰把人推进了最近的厕所隔间,一抬手锁住了,然后把人抵在门上,略略松开他,安抚道:“不会有人进来了。”
只这一句话,然后扣着关陶陶的后脑勺越发地加深了这个吻。关陶陶推又推不开他,何况人早已经含着他的唇卷着他的舌亲了个遍,再哼哼唧唧显得矫情,也怕动静太大反倒惹得人注意。
更何况,穆清的吻好像没那么让人讨厌。尽管强势又霸道,搂着他腰的手臂箍得死紧,扣着他后脑勺的大掌让他连转头都做不到,在他嘴里肆意扫荡的舌头吸得他舌根都发麻。两人之前亲过,不过都是蜻蜓点水一般,第一次见识到对方如此蛮横的亲法,关陶陶却不觉得讨厌。
他的手勾住穆清的脖子,整个人被穆清扣在怀里,仰头承受着这个吻,在快要喘不过气来的间隙恍惚地想: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啊?
穆清低低地笑:“陶子,换气。”
关陶陶一愣,然后才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忙大口喘了几下,喘得太急反而呛住了。穆清给给他顺背,有些好笑:“怎么换气都不会?第一次接吻?”
关陶陶不吭声,穆清还逗他:“真是第一次啊?我家宝宝这么纯情?我真是……”
“闭嘴!”
关陶陶有些羞恼,穆清忍不住笑,关陶陶瞪他,然后撇撇嘴道:“熟能生巧吧。”
穆清笑:“对,熟能生……额,陶子,你还好吧?”
说到一半看到关陶陶的瞪视才恍然明白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忙生硬地转了个话题。关陶陶却不依,冷笑一声道:“我自然是没有穆老师您见多识广了,这种事对您来说还不是小菜……唔……”
穆清觉得再让他说下去对自己似乎不利,索性采取了最老土也最有效的方法堵住了他的嘴。但这会儿关陶陶可没有刚刚那么听话了,推不开他不要紧,推不开还揍不了吗?
穆清一边把人往门上挤,一边承受着砸在自己背上的拳头。他越逼越近,直到把关陶陶完全挤在自己和门之间,动弹不得。两人胸膛挨着胸膛,关陶陶都能感受到西装底下的胸肌,穆清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贴着他的唇低声道:“陶子,别闹了,咱们安安静静亲一会儿行不行?”
关陶陶有些臊,听听这人说的什么话?还安安静静亲一会儿,亲你个大头鬼啊亲!
看他脸色似是不依,穆清只好威胁:“你要是不听话,我可不保证我会做些什么。”
关陶陶下意识地一挺胸膛,说道:“你要做什么?”
穆清本来没想做什么,但关陶陶这样子刺激了他,他噙住关陶陶的双唇用力吸了一下,然后放开道:“你说呢?”
抓着他的手放开,顺着胳膊一路到肩膀,然后又一路往下,停在腰间,说道:“刚刚不是说淋雨了吗?我摸摸衣服有没有湿。”
摸衣服就摸衣服,往衣服里面伸做什么!关陶陶把他的手抽出来,说道:“穆清,你答应过我的!”
又来了,穆清叹一口气,乖乖抱着人亲了一口,说道:“我知道了,留开个玩笑而已,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关陶陶哼了一声,穆清一笑,在他耳朵尖亲了一下,贴着他的耳朵问:“陶子,等你愿意了,我们来这儿做一次?”
“滚!”
在关陶陶发飙之前穆清放开了人仓皇而逃,去关陶陶书包里拿了资料溜之大吉。关陶陶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平复心情。愤怒降下去了,脸上的红晕却没褪。
来这儿吗?在厕所隔间里?那么狭窄,能行吗?
关陶陶,想什么呢你!
意识到自己思想偏差,关陶陶忙回神,掬了两捧冷水拍脸,又出去要了杯冷饮才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第二天早上起来却猛地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