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后打了个喷嚏,关陶陶立马捂在被窝里给涂强打电话请假。涂强跟他关系挺好,立刻就同意了,早上第一节没课,关陶陶蒙着被子心安理得地睡到了九点。
一睁眼看见底下坐着个人,他吓了一跳,说道:“阿哲?”
郁哲耷拉着脑袋,听到他的声音后抬头看了他一眼,挤出一个笑容道:“你醒了?我给你带了早餐。”
“好的,谢谢。”
关陶陶说完忍不住道:“你别笑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郁哲也不跟他装了,立马哭丧着脸叫唤:“老关~”
关陶陶鸡皮疙瘩又起一层,说道:“你干嘛?”
郁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梁浩天他不是人!他始乱终弃!他见异思迁!他抛弃了我!”
关陶陶:“……”
这怎么像丈夫在外面有了小三的正室?
郁哲才不管像什么呢,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把事情说了一遍。关陶陶下床刷牙洗脸换衣服整理书包,吃完最后一口早餐,郁哲也说完最后一句话歇气喝水。关陶陶说道:“所以你不比赛了?”
郁哲一愣,说道:“比啊。”
关陶陶撇撇嘴道:“我还以为梁浩天不去你就不参加了,既然他去不去你都要参加,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练习准备比赛,至于梁浩天,等比赛结束了再说。”
“那不行!”郁哲说道,“我要跟他一起参加比赛。”
“那你就去找他,让他跟你一起参加比赛。”
“不行!”郁哲立刻拒绝,“他都那么说了,我再上赶着贴上去,显得我多离不开他似的?靠!我郁哲又不是没了他就拿不了冠军!他很忙,我还没时间搭理他呢!”
关陶陶喝口水道:“那你就认真练习好好比赛。”
郁哲刚刚还斗志昂扬的脸又塌了:“可是我想跟他一起参加比赛,你不知道,我跟他的配合那叫一个默契,我俩要是一起参加比赛,那拿冠军就跟闹着玩儿似的!”
关陶陶算是明白什么叫“清官难断家务事”了,不是难断,是人家根本不乐意你插手!他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少管闲事,然后拍拍手收拾桌子,说道:“谢谢你的早餐,我们去上课吧。”
郁哲还想听他给自己出主意呢,不满道:“一句谢谢就完了?你跟我说说,我该怎么办?”
关陶陶头大,说道:“那你要我怎么办?时把梁浩天五花大绑来你面前听你指挥,还是把他敲晕了扔你床上任你发落?你是要他的那双手来给你拉大提琴还是要他这个人来让你跟着他转?”
关陶陶有些歇斯底里,郁哲吓了一跳,嘟囔道:“干嘛啊这是,这么激动干什么?”抿抿嘴更小声地嘟囔,“还是敲晕了扔我床上吧,省得他说话我不爱听。”
关陶陶:“……”
他崩溃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上午是英语课,以寝室为单位分小组。关陶陶他们这组有点尴尬,不知道穆清跟查遥说了什么,查遥是不跟着关陶陶了,但也彻底不理他们了,昨天林然找关陶陶问话他才知道,查遥跟系里打了申请要换寝室。
这种事没法儿跟林然说,关陶陶只含糊着说生活习惯不合。林然也没问别的,只说让他们寝室问题尽量内部解决。
虽然之前梁浩天也一直跟他们闹别扭,在小组里就像不存在一般,但今天情况特殊,四个人只有两个人说话,另外两人板着张脸仿佛关陶陶和郁哲各欠了他们五百万。
往常都是郁哲活跃气氛,但今天关陶陶还没怎么样,他说了两句只有关陶陶回应,于是书一摔道:“操!爱咋滴咋滴!老子不伺候了!”
书砸到桌上的时候把笔弹了起来,掉到了旁边英语课代表夏冰的脚边。夏冰弯腰把笔捡起来,看他们这组氛围不好,也不好说别的,只说道:“待会儿要派'使者'去别的组讨论,你们抓紧。”
每次讨论课各队都要派一名同学做“使者”去别的组分享交流,去哪组由抽签随机决定。以前他们组都是轮着来,这次该轮到关陶陶了,郁哲不乐意关陶陶去,指着梁浩天道:“你去。”
梁浩天头也没抬:“今天不该我。”
“该不该你都得你去!”郁哲撒泼,“我是组长,我说让谁去谁就得去,不然你来当这个组长!”
组长得跟老师课代表和其他组长打交道,梁浩天嫌麻烦肯定不愿意,郁哲也抓着他这一点犯浑。
果然,梁浩天听了这话,笔一放径直走到讲台抽签去了,连个眼神都没留下。郁哲又不乐意了,拍桌子吼:“你不乐意就拒绝,摆那副死人脸给谁看!”
讨论课可以光明正大地说话,而且讨论声不够激烈还会被扣分。大家都卯足了劲一张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只不过是不是和讨论课题有关就难说了。
大家声音嘈杂,所以没几个人听见郁哲的吼声,就连梁浩天有没有听见郁哲都不确定,倒是也去讲台抽签的冯新月路过的时候拍了他脑袋一下,骂道:“吼什么!”
郁哲不敢冲冯新月吼,只好呼噜一下自己头发,不满道:“别把我发型弄乱了。”
冯新月“嘁”了一声,郁哲转头对关陶陶说道:“你看梁浩天那样儿,跟人欠了他五百万似的!不乐意别去啊,他来当这个组长不就可以想去就去了?他来啊,我退位让贤!”
关陶陶压根儿不想理他,只不过瞥了一眼旁边也是一副死人脸的查遥撇了撇嘴。他知道郁哲是不想他去当“使者”,留他自己在这儿对着这两尊会出气的佛。只不过……既然他是组长,想派谁就派谁,那他怎么不派查遥出去?分明就是打定了梁浩天只会乖乖听他话!
表面上是在闹别扭实际上就是在秀恩爱!关陶陶愤愤然地瞪了郁哲一眼。
郁哲被瞪得莫名其妙,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就听讲台上一阵喧哗,忙抬头看去。郁哲问夏冰:“干嘛啊,台上吵什么呢?”
夏冰立刻搬着凳子凑近了一点,说道:“梁浩天抽到团支书她们那组了。”
“抽到就抽到呗,”郁哲不以为然道,“难道团支书刚好那么巧地抽到了我们这组?”
见他没get到重点,夏冰兴奋地解释道:“屁啊!团支书她们组可是唯一的女生组!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那组?陶霓啊!”
陶霓是班里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齐刘海黑长直,身高正好体重正好话也正好,要不是因为是班长要跟同学们打交道,关陶陶可能到现在都没记住她的脸。
关陶陶还是没get到夏冰要表达的重点,问道:“陶霓在怎么了?”
郁哲却像是听懂了一般,只不过没有夏冰那么兴奋,“哦”了一声,看了朝陶霓他们平静地走去的梁浩天一眼,再转眼看低头的陶霓一眼,收回目光把夏冰推回他自己的位置。
夏冰见他们对八卦一点也不热情,便回了自己的组兴奋地讨论起来。关陶陶捅捅郁哲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儿?”
刚刚还拍着桌子吼的郁哲有点蔫,趴在桌上侧过头去看唯一的女生组所在的角落,说道:“他们都说陶霓喜欢梁浩天。”
关陶陶惊道:“卧槽?真的假的?陶霓喜欢梁浩天?没搞错吧?”
不怪他觉得惊讶,不怪他质疑这个八卦,纯粹是陶霓在班里说的话数得清,而梁浩天说的话更是两只手就够了。这样两个你不开口他能安静一整天,你开了口他也能安静一整天的两个人,居然能擦出火花来?
关陶陶还在质疑:“不会吧?他俩要不是那些花名册我都不知道他俩是一般的,能擦出火花来?”
郁哲纠正:“是陶霓单方面的火花。”
说完又蔫了:“大家都这么说,我也不知道。”
关陶陶八卦之魂燃起:“大家是谁?有什么根据吗?”
郁哲斜睨着他:“班长,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么脱离人民群众,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子?昨天下午你去干嘛了?赶紧老实交代!”
查遥还在旁边坐着,关陶陶有些心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结果正好跟对方四目相对,更加心虚了,赶忙转移话题道:“你还没说呢,梁浩天和陶霓怎么回事儿?”
其实也没怎么回事,就是陶霓问梁浩天问题的次数多了些,有人在图书馆碰到他们一起上自习的次数多了些,陶霓见到梁浩天时脸红了些。
关陶陶听郁哲说完,说道:“就这样啊?这就算两人擦出火花来了?”
郁哲再一次纠正:“都说了是她单方面的,梁浩天什么都没做!”说完又小声道,“这样还不够啊?再多点就真的怎么样了好吗?”
关陶陶要说什么,冯新月敲了敲他们桌子,说道:“请对我表示下欢迎行不行?”
关陶陶立刻配合地鼓了鼓掌:“欢迎领导视察工作!”
郁哲有气无力地拍了拍手,查遥低头看书没理会。冯新月已经习惯他们寝室这种奇怪的氛围了,进入正题道:“说说吧,你们的课题是什么?”
郁哲提不起精神,查遥不理人,只有关陶陶跟她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教室角落传来一阵起哄声,刚转过头来的郁哲立刻扭头,关陶陶都有些担心他脖子会不会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