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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假想情侣

   关陶陶愣了一下:“哈?”

   关汉平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被穆清给甩了?”

   关陶陶不知道该对这个问题表示惊讶还是困惑还是不解,所以也没能想出具体而贴切的反应和回答来,神色复杂地捏着手机没说话。

   见他沉默,关汉平心里“咯噔”一声,说道:“你真被甩了?”

   仿佛关陶陶的沉默给了他确认,他又惊又怒道:“为什么?你是不是做什么让人家不高兴的事了?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让你顺着他,人家是穆市长的弟弟,他爹虽然退了,但一堆有实权的人还上赶着巴结呢!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你送上人家的床,你倒好,说被甩就被甩,你……”

   “你说够了没有?”关陶陶冷冷地打断他。

   “地星”项目进展不顺,关汉平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关陶陶搞砸了穆清这棵大树,没了撑腰的人还敢跟他这么说话。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道:“烦了?你是不是在穆清身边待几天就真以为自己是被富家公子宠着的小蜜了?我告诉你,你不过是……”

   “闭嘴!”关陶陶猛地一脚踹在床头柜上,柜子一歪,上面的东西哗啦啦倒地发出响动。

   “……我用来发泄欲的工具而已。”

   关汉平仿若没有听到这头的动静,不为所动地把话说完整,然后才说道:“这就生气了?”

   “呵,”关陶陶冷笑一声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被甩了吗?”

   关汉平一愣道:“你什么意思?”

   关陶陶没说话,关汉平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没被甩?你和穆清还在一起?你俩还没断?你在他那儿说话还有用是不是?”

   一连三问,关心的不过是关陶陶这个筹码还有没有价值,在意的不过是关陶陶这个所谓的“用来发泄欲的工具”,穆清还稀不稀罕用。

   关陶陶无声地冷笑,关汉平得不到回答,催促道:“哑巴了是不是?说话!”

   说什么呢?

   关汉平替他说了:“既然你俩还没断,那你去跟穆清说,'地星‘那边迟迟不肯交最后的设计图,但我们的已经全给他们看了,现在我们很被动,让穆清以穆琛的名义催一下。”

   其实关陶陶也猜到了肯定是“地星”的合作出了问题,他虽然不懂公司这些,但从关汉平的语气里听出来应该挺严重的。

   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勾唇一笑道:“公司现在是不是一直亏损呢?”

   关汉平没听出关陶陶语气里的嘲弄,或者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关陶陶拿捏着。在他眼里,关陶陶始终是那个任他呼来喝去让他脱衣服他便不敢半穿着的会呼吸的玩具罢了。就算冷言冷语又怎么样,不照样得依附着自己?

   所以他“嗯”了一声抱怨了一句:“公司的钱都投了进去,现在根本没有资金周转。”

   关陶陶轻轻一笑,久违的笑声让关汉平一愣,就听关陶陶说道:“这样挺好,就当还债了。”

   关汉平皱眉道:“还什么债?”

   关陶陶答非所问:“抱歉,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接到我被甩的通知。不过你也别放希望在我身上,我不会去求穆清管你这堆破事儿,就算要求他,我也只会求他让你早一点下地狱而已。”

   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即使早知道关陶陶对自己有着滔天恨意,关汉平也不能允许他这么直截了当。他冷笑一声道:“果然是翅膀硬了吗?”

   关陶陶点头道:“是。”

   关汉平啧了一声,夸他:“做了几天王孙公子的笼中鸟,果然就是不一样了,说话底气都硬了。”继而不屑道,“但你以为所有的笼中鸟都是金丝雀是吗?我告诉你,你不是,你不过是只肮脏丑陋的麻雀而已,跟你那个妈一样,是……”

   “关董事长,与其讨论我是什么品种,不如先去收拾您那堆烂摊子。”

   关陶陶冷声打断关汉平的话,然后直接摁了关机键。捏着手机怔愣了几秒,然后一抬手把手机砸到了墙上,世界总算是安静了。

   关陶陶也不忙着洗漱了,颓然地往地上一坐,刚刚个关汉平的对话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回响,可他能记住的也只有那句“你是不是被甩了”?

   他被甩了吗?他不知道,但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不接电话呢?他给穆清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怎么他一个也没回呢?为什么白洛知道他要去出差,他却不知道呢?为什么他能跟白洛林然他们一个饭桌吃饭,对自己却连句话都吝啬呢?

   原来这就是答案,所有的疑问,都可以用一句“你被甩了”来解释。

   他被甩了。

   操!他被甩了!这么个糟心的通知,居然还是由关汉平告诉他的!

   关陶陶的沮丧立刻化为愤慨,穆清说甩他就甩他,凭什么?

   他一生气忘了站起身,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把那个寿命不超过四十八小时的手机捡起来。手机是随便买的,被他刚刚那么用力一砸,早就不能开机了,关陶陶暴躁地又往墙上奋力一扔,骂道:“我操你大爷!”

   “什么声音啊?诶,小关,你在家啊?”

   卧室门被推开,关陶陶听到声音后回头,脸上是掩不住的暴戾,眼中是藏不住的阴鸷。

   推门的是家政公司的沈阿姨,穆清请的固定的钟点工,负责过来打扫卫生,偶尔也帮忙做个饭。她经常过来,关陶陶这段时间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两人不说亲昵,但至少彼此熟悉了。

   在沈阿姨的印象里,关陶陶就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学生,甚至因为他皮肤白衣服穿的中规中矩头发永远是不过耳的黑色,所以第一次见的时候她还以为关陶陶是附近高中的学生。

   关陶陶见到她永远都是礼貌一笑叫声“沈阿姨好”,偶尔还会帮个忙。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沈阿姨一愣,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快步走进来,关心道:“小关,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站住!”

   关陶陶仍旧沉着一张脸看着她,连语气里都满是阴霾。沈阿姨却不以为意,觉得他是小孩子心性,笑道:“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跟阿姨说……小关?”

   一只拖鞋扔在她肩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不疼,她的视线随着拖鞋落到地上,然后看向不远处的关陶陶。

   关陶陶坐在地上,一只脚赤着,另一只脚上穿的拖鞋和沈阿姨面前那只一样。他像是也没想到朝这个五十多岁始终把他当孩子看的家政阿姨扔拖鞋的人是自己一般。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恢复了淡漠,说道:“我说了,让你站住。”

   沈阿姨从他这句话里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个打扫卫生的家政阿姨,说白了就是下人,他们叫自己一声“阿姨”帮自己一点忙听自己一句唠叨,不过是出于他们上层人士的教养而已。

   明白了这层,沈阿姨立刻摆清楚了自己的地位,微微一躬身道:“关少爷,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关陶陶看着那佝偻的身影有些难受,沈阿姨很快直起身,他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沈阿姨转身朝外面走去,脚步放得极轻,好像稍微踩重一点,地上那只拖鞋会再度飞起来,那这次可能就不是她的肩膀,而是她的脑袋了。

   沈阿姨出去之后,关陶陶刚刚的怒意一瞬间烟消云散,代之而来的事满腔的懊恼和烦躁。

   他在干什么?沈阿姨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过是关心自己而已,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关心身为一个孩子的关陶陶而已。而他在干什么?他居然朝她扔了拖鞋!

   关陶陶嗤笑一声,心说自己果然是能耐了,都学会对长辈动手了,这样的他,刚刚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指责关汉平下地狱?他该跟他一起下才对!

   卧室门关着,外面沈阿姨打扫卫生的声音极轻极低,如果不是知道他们在走之前都会跟雇主说一声拿清单,关陶陶还以为她已经走了。

   沈阿姨打扫完外面的卫生,敲了敲卧室的门,关陶陶说了声“请进。”

   她推门进来,看到关陶陶还是刚刚那个姿势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一副无人理睬的模样。沈阿姨想要提醒一句“地上凉小心感冒”,在话出口前掐了把手心憋了回去。人家出于礼貌把你当人看,但你不能太把自己当个人了!

   她微微躬着背,说道:“关少,您的房间需要打扫吗?”

   关陶陶听着那声“关少”又是一阵难受,除了第一次见面,沈阿姨都是叫他“小关”的。他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了。”

   沈阿姨没直起背,她们这种从乡下来城里找工作的人,最懂得怎么样卑躬屈膝。她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关陶陶“嗯”了一声,沈阿姨却没动,关陶陶“嗯?”了一声,沈阿姨说道:“关少,穆先生说找您拿单子。”

   “哦,对,单子!我去给你拿!”

   关陶陶恍然大悟,爬起来要去给她拿单子,却扶着床呆住了,问她:“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