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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假想情侣

   穆清不错眼珠地看着关陶陶,不容他逃跑般非要他在今天给出一个答案,关于这件事,关于他,关于他们两人。

   关陶陶知道他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也明白自己这一念之间给出的答案,不只是关于他们两个字,还牵涉到更多的人和更多的事。

   他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做出了太多的妥协,他愿意的,他不愿意的。他自己或者别人告诉他,你应该怎么做,可没有人问过他:你想怎么做?

   可是穆清问他了,问他愿不愿意,问完后又威胁他,可他毕竟问他了。

   在自己被他压在身下挣脱不开,在不用遵循他意见的时候,在两人身份如此不对等的条件下,他问自己愿不愿意。

   关陶陶有些想哭,可即使是喝了酒的脑子也明白在这个时候掉眼泪有多矫情。所以他睁大了眼睛想把眼泪憋回去,穆清摸了摸他的眼角,皱眉道:“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不酸吗?”

   关陶陶突然就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那两滴眼泪憋不回去了,他也不想憋回去了。

   眨眨眼睛让它们从眼角滚落下来,刚流出眼眶就被穆清的大拇指揩去。他眉头皱得更深:“哭什么?”

   穆清想骂人,还想揍人,心里觉得烦躁。可下一秒,关陶陶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抬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带着苦音道:“轻点,我怕疼。”

   他本不想哭的,但眼泪自己掉起来便没完没了,他顾不上了,伸手去抱穆清,想要说点什么。还被抱住便被人挡住了,穆清捏着他的胳膊不让他抱自己,抬手替他擦眼泪,叹口气道:“不愿意就不愿意吧,起来,我送你回学校。”

   关陶陶摇头,穆清说道:“你放心,我说到的都会做到。我不会再逼你,也不会让关汉平再逼你,你不用出卖自己。”

   顺着站起身来,关陶陶拉住他的袖子,穆清低头看他,关陶陶的眼泪越来越多,整张脸仿佛被大水淹了似的,穆清都不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多眼泪,难不成他其实是个用水做的女儿身?

   关陶陶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着开口:“穆清,你,你是傻逼吗?额~”

   穆清:“……”

   哭到气都要喘不上来了,好不容易开口说了句话,结果是骂他的?

   穆清都气笑了,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这个问题。关陶陶又接着说:“你他妈要,要睡就睡,哪儿,哪儿那么多话?额~你,你是不是不,不行啊?额~”

   不知道是哭嗝还是酒嗝,总之被穆清捏着下巴夭折在了喉咙里,穆清眯着眼看他,眼里满是危险的信号:“关陶陶,你再说一遍?”

   关陶陶不说了,攀着他的胳膊直起身来,跪坐在床上,两手攀上他的肩膀。穆清怕他支撑不住摔了,便没推开他,任由他攀住自己。

   关陶陶攀住还不够,往前挪了挪,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穆清皱皱眉,拉着他胳膊要把他拽开,说道:“你够了啊,别……”

   “得寸进尺”四个字没说出来,因为关陶陶凑上去吻住了他。脸上的泪粘在他脸上,关陶陶一点一点地亲他,从下巴到脸颊,从嘴角到唇峰,然后试探地用舌尖探了探他紧闭的唇。

   关陶陶的泪糊了他满脸,关陶陶的舌却没撬开他的嘴。穆清不动亦不语,仿佛木头人一般站在原地,由着关陶陶抱他亲他,可就是不予以回应。

   关陶陶进展受阻又得不到回应,急得又打了个嗝儿,酒气熏得穆清又皱眉:“怎么喝……唔……”

   想问问他怎么喝这么多酒,不料关陶陶却趁此机会钻了空子,舌头探进他嘴里想像穆清亲他一般让穆清也为自己沉沦。

   穆清的吻长驱直入气势磅礴让关陶陶无法拒绝,关陶陶的吻却讨好试探小心翼翼让穆清不为所动。明明都是吻,却差了这么多。

   穆清朝后仰头,把这个捡漏王推离几分,关陶陶还想凑上来,穆清伸出手指点在他额头,警告道:“别动,不然,”他顿了顿,换了个威胁,“送你回学校了。”

   关陶陶顿时不动了,两只手仍攀着他的肩挂在他身上,乖巧地看着他,还在掉眼泪。

   穆清有些想笑,怎么出个差回来送他回学校就成了穆清威胁关陶陶的话了?难不成“距离产生美”这话真有点道理?

   穆清抹去他眼角新掉的泪,问道:“怎么一直哭?”

   关陶陶摇头,吸吸鼻子道:“不,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最开始他是想哭没错,可很快他就不想哭了,但却停不下来了,泪腺不受他控制似的拼命往外排泄,像是要把这么多年在被子的掩盖下也没掉出来的眼泪全都流光似的,在这个人面前。

   关陶陶觉得有些丢脸,伸抹了把脸,低头小声嘟囔:“我,我也不想,想的,但忍不住。”

   穆清看他哭到打嗝,又真的觉得丢脸,便也不再追问他为什么哭,而是捏捏他的后颈,说道:“那亲我呢?是不是得跟我好好解释一下?”

   关陶陶有些懵:“这还要解,解释吗?”

   那他每次亲他的时候,也没听他跟自己解释啊。

   穆清伸手弹了他脑门一下,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陶陶还是懵,穆清叹口气,抱着他坐在床边,说道:“我刚刚说得很清楚了,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再让关汉平逼你,你没有必要……”

   关陶陶用力摇头,穆清住了口,静静地看着他。关陶陶吸吸鼻子,眼泪好像掉得没那么凶了,他说道:“跟关汉平没,没关系。”

   穆清“嗯?”了一声,关陶陶说道:“要是因为他,上次我就,就……”

   没就出个所以然来,穆清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要是因为关汉平的话,上次出差时被送到穆清房里的时候,他便直接把自己洗干净躺好了,又哪有后来的这么多事情?所以他这意思是……

  

   这人敢说得再直白一点?还有,不是他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的吗?明明是他自己精虫上脑,怎么说得好像是自己求着他一般?

   关陶陶有些难堪,难堪到眼泪也不掉了,涨红了脸气到说不出话:“你,你胡,胡说,你……”

   穆清好笑,抬手擦去脸颊上最后一滴眼泪,说道:“总算不哭了?”叹口气,“我还以为掉了个林妹妹在我怀里。”

   关陶陶不吭声了,穆清抱着他的腰,说道:“说吧,怎么突然愿意了?”

   “啊?”

   穆清颠了颠腿,让他往自己怀里又滑几分,两人腰腹紧贴,穆清的衬衣被刚刚关陶陶扯得松松垮垮,腰腹露了一大截在外面,紧贴着关陶陶,即使隔着一层毛衣也让他觉得温度有些高。

   穆清才不管对不对得起,像刚刚关陶陶追问他一样,问道:“嗯?是不是?”

   关陶陶还是不吭声,转脸埋在他肩膀,穆清捏着脖颈躲开,嫌弃道:“满脸的金豆豆,别蹭我衣服上。”

   关陶陶讪讪一笑,又在脸上抹了一把,小声道:“我没有。”

   穆清看着他布满泪痕的脸,也不追问他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陶子,我最后问你一遍,你……”

   “你烦不烦?”

   没想到关陶陶倒是嫌他啰嗦,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该不会是真的不行吧?”

   穆清:“……”

   得,这一会儿纯情一会儿老司机的,穆清不怀疑他是不是女儿身了,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带他去看个心理医生。

   不过这是以后还考虑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