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陶陶往下一拽,发现是自己的外套,有些懵,不明所以地回头看穆清。
穆清已经穿好了外套,说道:“穿上跟我走。”
“去哪儿?”
“蹦迪。”
“哦。”关陶陶慢腾腾地穿衣服,穿到一半觉得不妥,停住了,说道,“我跟你去不太好吧?你们师徒……”
“丑师娘总要见徒弟。”穆清过来把他另一只袖子穿上,然后说道,“还没出去就给我甩脸子,等我回来是不是要赶我去睡书房?”
关陶陶小声为自己辩驳:“我没有,顶多让你睡客卧。”
穆清拉着他往外走,关陶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道:“我不丑。”
穆清在等电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敷衍道:“你不丑,最好看的就是你。”
关陶陶嘿嘿笑,笑完发现穆清兴致不高,便默默退后了一步,说道:“那什么,我还是……”
电梯到了,穆清拉着人走进电梯,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带着丝不悦道:“刚刚不拒绝,这会儿想起来反悔?晚了。”
关陶陶解释道:“我是觉得你们师徒这么久没见,好歹该聚聚,再说了,白洛都来家里邀请你了,再拒绝也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你陪我一起去,谁作的谁承担责任。”
表面是在责备关陶陶,但关陶陶知道穆清这是怕把他一个人扔家里自己会胡思乱想。他抿了抿嘴小声道:“我是不是很无理取闹啊?”
穆清答得毫不含糊:“是。”
关陶陶:“……”
委婉一点会死?
穆清看着他恼怒的样子,揉揉他的头发,笑道:“但在我能接受的范围。”
关陶陶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问道:“那什么是你不能接受的范围?”
“离开我。”
关陶陶没明白:“嗯?”
穆清偏头看他,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怎么无理取闹怎么耍小脾气都可以。”他捏捏关陶陶的脸,“我都会宠着你。”
关陶陶:“……”
羞涩!
电梯“叮”一声到了地下停车场,白洛开着双闪等他们。两人上车后,白洛问道:“小师弟也去?”
关陶陶“嗯”了一声想说声不好意思,谁知白洛高兴道:“太好了!总算可以证明我没有骗人了!”
他边开车边说:“小师弟你不知道,我跟他们说师父新收了个小徒弟宝贝得不行,他们都不相信,非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结果师父又把你藏着掖着不让你见人,整得我都快要变诚信困难户了!”
关陶陶“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过白洛也不需要他接话,自顾自说道:“这下好了,不仅可以告诉他们小师弟确有其人,并且能给他们看看师父到底有多宝贝你!”
关陶陶下意识问了一句:“怎么证明?”
“我从师父家里接到你们,还不够证明吗?”
要不是要控制方向盘,白洛就要掰着手指头数了:“你生病了就把你接到家里来照顾,还不让我们吵你,没穿鞋还抱你去沙发。要知道,师父从不让我们去他家的,之前林师姐跟着去了一次,师父到现在还生气躲着她呢!”
林师姐?跟去他家?为什么?
关陶陶看了穆清一眼,穆清觉得白洛话太多,敲敲他后背道:“看路。”
“看着呢!”
关陶陶问:“那你怎么能过来?”
白洛:“……”
穆清:“……”
关陶陶继续问:“不是从来不让你们去他家吗?”
白洛反驳:“小师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你看,我也没问你怎么在师父家对不对?要知道,没有你之前,我也是师父最宠爱的小徒弟!”
“哦。”
这都什么跟什么?穆清解释:“之前他没钱交房租,我又不住这边,便借他住了两天。”
末了,又补充一句:“开会的时候话太多,工资被扣没了。”
关陶陶:“……”
可以,这个做法很白洛!
白洛觉得穆清在小师弟面前揭自己的黑历史太不人道,于是话题调转回去:“小师弟,你刚刚是睡的师父的床吗?他对你可真好,上次听说你们班有人打架,怕你受伤都没坐下就走了。诶,一直忘了问,那天打架的是你们班的吗?有你吗?”
打架?
关陶陶问道:“什么时候?”
“就是那天吃饭的时候,林师姐接个电话说有学生打架要去处理,她走之后师父也跟着走了,你……”
“闭嘴,开你的车!”
白洛被勒令闭嘴,关陶陶却怔了一下,林然那天来的时候也说是在跟师兄师姐聚餐,那白洛所说的林师姐就是林然?
他确认道:“林师姐是林然老师吗?”
“是啊!”白洛点头,“他当年可是你们系主任的得意门生,差点就成了我亲师姐,要不是她跟去老师家……”
穆清发问:“工资还要不要了?”
白洛当然要,于是又一次乖乖闭了嘴,关陶陶把他前后语连起来想了一下。林然当年读本科的时候应该就被系主任塞给了穆清带,要是表现好的话,毕业了直接进“易天”成穆清的实习生,也就是所谓的徒弟。可她有一次跟着穆清去了穆清家,之后穆清便一直躲着她,而林然也选择了保研没有实习。那么,林然跟穆清回家做什么?他们说了什么?
关陶陶看穆清,穆清别过脸不看他,白洛还在,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想起白洛说的另一件事。
打架那天正是穆清去学校找他的那天,打了那么多个电话,又跑到学校,只是因为听说他们学生中有人打架怕自己受伤?结果去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和查遥那么“亲密”的动作,所以他才一声不吭地出了差,还不接自己电话?
穆清觉得关陶陶看自己的眼神太过炽烈,轻咳一声回视。关陶陶不躲,当白洛不存在似的,仍旧目光灼灼地看着穆清,希冀两人心有灵犀能看到穆清心里的想法。
但他好像错了,穆清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舔了舔嘴唇,目光下移来到关陶陶的唇。
关陶陶一瞬间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白洛此时的存在感极为强烈,关陶陶一瞬间脸红,立刻偏过了头看窗外,顺带往旁边挪了挪。
穆清觉得好笑,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关陶陶。关陶陶感觉到他的注视,低头拿手机问他:“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白洛还在呢!”
穆清回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关陶陶:“……”
就他那眼神,自己不看他也能感觉到,快把他的脸烧出个洞来了!
穆清又回道:“我想亲你。”
关陶陶:“!!!”他用力打字:白洛还在呢!
穆清觉得白洛真是碍眼,问他:“还有多久?”
“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停车。”
“啊?”
白洛虽然不知道停车干什么,但还是听吩咐停了车,穆清说道:“对面有个小超市,去帮我买包烟。”
白洛看:“哪儿呢?”
“就在对面,过去就能看到。”
白洛不太乐意:“抽什么烟啊?小师弟还生着病呢。”
穆清作势要开车门:“那我自己去。”
“别别别,我去我去!”
白洛可不敢让穆清自己去买,开了车准备拉上关陶陶,但莫名察觉出穆清看他的眼神分明在说“你要是敢拉他去工资奖金年终奖都别想要了”。大脑自动解读出这个信息,他摸摸鼻子不明所以地走了。
白洛一走,穆清一伸手把人拉了过来,托着他屁股坐到自己腿上,说道:“现在没人了。”然后便吻了下来。
关陶陶有些紧张,怕路过的人看见,又怕白洛突然回来,更觉得他们这样把白洛撵下车偷偷接吻,怎么看怎么像在偷摸。
穆清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作为惩罚他的不专心,关陶陶吃痛,微微推开他不满道:“干嘛!”
“这种时候只能想我。”
霸道又不讲理的话说出来,便又深深地吻了下来。这次他吻得很凶,关陶陶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哪还有精力去想会不会被人看见,抓着他的肩膀想要躲。
穆清不让他躲,把人亲老实了,抱着他肩膀乖巧了,这才稍微放开了一点,问他:“刚刚一直看我干什么?”
关陶陶忙着给自己换气,顾不上理他,穆清又问:“是不是也想亲我?下次想亲跟我说,我来撵人。或者,”他低低地笑,“直接亲也可以,就当他们不存在。”
关陶陶心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厚颜无耻?
气喘匀了,关陶陶问:“你那天去学校找我是因为怕我受伤?”
穆清“嗯”了一声,关陶陶不满:“那你明明都看到我受伤了,为什么还直接走了?”
“不然呢?”穆清平静道,“继续听你说为了躲他要离我远远的?”
关陶陶一噎,穆清轻笑一声:“查遥比我还重要是不是?”
“不是,你胡说什么?”
“那怎么愿意为了他离开我?”
关陶陶:“……”
这人不要断章取义行不行?
关陶陶拧眉:“我说的是我离你远远的,又没说让你离我远远的。”
穆清:“……”
关陶陶有自己的逻辑:“我离你远远的不找你,但你不能来找我吗?”
穆清:“……”
所以还成了他的错?